2月3号晚上，何赛飞开直播，穿羽绒服，拿毛笔，现场写“福”字，还清唱越剧。直播间211万多人看，弹幕全在刷“徐悲鸿再传弟子”。她听见后笑着摇头：“可不敢这么叫，我老师才是再传弟子，我就是练着玩的。”
她今年62岁，不是刚出道的小姑娘。越剧“小百花”出身，演过《大宅门》里的杨九红，是国家一级演员。写字这事，真不是临时起意。2006年在北京正式拜师都本基，现场有徐悲鸿夫人廖静文点头认可。都本基是谁？教过奥运场馆题字、作品挂进人民大会堂的书法家，师承链清清楚楚：徐悲鸿→某位嫡传（未公开姓名）→都本基→何赛飞。
但她说自己“业余”，不是客套话。越剧排练、影视拍摄、全国巡演，她大半辈子没离开过舞台。练字全靠挤时间，收工回家，雷打不动写三小时，从不喊累。去年在浙江美术馆办展，40多幅作品挂满一整层，行家看了都点头。有老书家说她写的《枫桥夜泊》，笔力沉得下去，收得回来，比很多专业写字的人还稳。可她不卖字，不收徒，不办书法班，更没人见她拿“徐悲鸿”当招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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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街头那回更实在。零下天气，她站在路边搭的写字台前，市民排队等“福”字。有人带小孩来，她手把手教怎么握笔，说“手腕要松，别使劲儿压，字才活”。写完一幅，顺手帮旁边摊主揉面团，汗都出来了，擀出来的面条一根根匀称，下锅一煮，配上蒜薹肉末卤，坐在小马扎上呼噜呼噜全吃完。一碗面，一张福，没人提她演过什么戏，更没人问她是不是“传人”。
有人翻她2018年写的福字，和现在比，横竖之间明显更敢落笔，结构也更松了。不是退步，是熟了。就像越剧里一个身段，练十年和练三十年，看着差不多，内里筋骨完全不同。她的字里头，有柳公权的骨头，也有一点唐人抄经的静气，狂草临怀素时，笔势翻转得特别利落，但又不飘，稳得住。
这不是谦虚，是分得清主次。她在舞台上活了几十年人物，在画案前练了几十年字，但没把自己封进某个名号里。徐悲鸿教人画马，先带学生去马厩蹲三天，看马怎么喘气，怎么抬腿，怎么甩尾巴。她说写字也一样，得先摸清字的骨头在哪，筋怎么长，血怎么走。不然全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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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直播里，有个网友问：“您跟徐悲鸿先生隔两代，算不算他学生？”她停了两秒，笑笑：“算不上。我连他一根笔毛都没碰过。”
她写完最后一个福字，墨还没干，就顺手叠起来递给身后排队的大爷。大爷高兴得直搓手，说这字贴门上，比买来的红纸强多了。她点点头，把毛笔涮干净，盖上笔帽，放回包里。直播关了，手机黑屏，桌上只剩一碟没吃完的蒜薹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