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恰好点开了那档叫《主咖和Ta的朋友们》的脱口秀,你会看到75岁的刘晓庆坐在台上,面对关于“八个男朋友”的调侃,她眉毛都没动一下。
“以前我有几万个,现在只剩8个,太少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台下也笑。但笑完你会发现,这话里没半点虚的。
就是这个片段,这几天在网上转来转去。很多人截图,很多人议论。奇怪的是,骂的人不多,感慨的人倒不少。为什么?大概因为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你信。
信她真有那几万个潜在的爱慕者,也信她真觉得八个太少。
更信她接下来说的那句——身体才是本钱,否则就像我这样。
“像我这样”,这话说得,有点无奈,更多是坦荡。坦荡到让你忘了她今年七十五岁,忘了一般人对这个年纪的预设。
我们先别急着聊那八个男朋友。
先聊聊七十五岁这件事。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我们的社会对年龄,尤其是女性的年龄,有一套异常顽固的脚本。二十岁该怎样,三十岁该怎样,到了五十岁、七十岁,更好像被写进了某种隐形规章。你偏离一点,指指点点的声音就来了。
刘晓庆偏离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她成了话题,也成了靶子。
这次节目,脱口秀演员的梗抛得挺锋利,瞄准的就是她丰富的情史和不服老的劲儿。这要是换个年轻艺人,团队可能早急了,声明稿估计都得准备三版。
但她没按常理出牌。她接住了,还用自己的方式扔了回去。
你说我男朋友多?我觉得还少了呢。你说我年纪大?我状态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这种应对,不是圆滑,是一种彻底的自洽。我的人生逻辑我自己写完了,你们的评判体系,我不参与了。
这很难。需要一点一点把外界的期待剥离掉,更需要强大的自我认同。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她做到了,在七十五岁这年。
现在可以聊聊感情了。
1976年,刘晓庆第一次结婚,对象是王立。那时她才二十出头,但婚姻观已经和当时的主流格格不入。丈夫要她回归家庭,她要出去闯自己的天地。矛盾不可调和,最后连孩子也没能留住这段关系。
后来是陈国军,爱得热烈,分开也惨烈。再后来,姜文、亚丁、伍卫国……名字一个个列出来,就成了外界口中的“情史丰富”。
丰富吗?从数量上看,是的。
但如果你仔细看每一段,会发现一个共性:她始终在关系里保持着自己的主体性。她不依附,不乞求,甚至在最落魄的时候,拒绝了当时伴侣王晓玉的物质帮助。
她要的是感情,是并肩,不是供养。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即便分手,那些前任提起她,也少有恶言。因为在这段关系里,他们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碰撞,而不是谁吞没了谁。
如今的社会,一面鼓吹女性独立,一面又对情感经历稍多的女性报以异样眼光。这种割裂,在刘晓庆身上被放大了。
但你看她的态度,她似乎早就跳出了这个评判游戏。你们说你们的,我过我的。我的感情是我的经历,不是我的污点。
这种底气,不是谁都有的。
节目里另一个躲不开的点,是整容。
她大方认了,还说不多亏现代科技,哪来这么好的状态。
这话又让一些人坐不住了。老了就该有老了的样子,怎么还“作弊”呢?
你看,又是“该”与“不该”。谁规定的呢?皱纹是岁月的礼物,那紧致的皮肤难道就是罪过吗?追求美,在任何年龄,都是人的本能和权利。
刘晓庆的坦诚,反而撕开了一层窗户纸:娱乐圈,乃至普通人对“冻龄”的追捧从未停止,但很多人只敢做,不敢说。好像承认了借助外力,就否定了自己的努力。
她把这事说破了。对啊,我就是用了这些方法,怎么了?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好,我开心,我乐意。
这种“我乐意”,背后是一种高度的自我接纳。我接受我想变好的欲望,也接受为此付出的代价。我不活在你对我“自然老去”的幻想里。
这比那些一边偷偷打针一边大谈“优雅老去”的,实在多了。
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庆奶”。
她喜欢“则天”,武则天的则天。
这个喜好很刘晓庆。奶,总带着点被俯视的慈祥;而则天,是睥睨天下的主。她演过武则天,那个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那个冲破所有女性枷锁的符号。
她从中看到了自己。
不是每个人都想当皇帝,但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些时刻,感受到那种“世人皆说我不行”的围困。刘晓庆的突围方式,是硬刚。你说我不行,我偏要做成。你说我该消停了,我偏要活得更热闹。
从当年电影界的顶流,到经商失败入狱,负债累累,再到从头爬起,演戏、写书、活成一种现象。她的人生曲线,比任何剧本都跌宕。
所以你看,刘晓庆这三个字,早就不只是一个女明星的名字。
它变成了一种态度的代名词:一种对年龄的无视,对规训的反叛,对自我生命的绝对主导权。它代表一种可能性——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活。
不是鼓励大家都去谈八段恋爱,或者无视年龄。而是看到她内核里的东西:那份不管在什么境遇下,都要牢牢握住自己人生方向盘的强悍。
回到那个节目现场。
她笑着说,身体是本钱啊。这话听起来像玩笑,但想想她的人生,你会觉得这是大实话。
没有好身体,怎么扛过那些大起大落?没有旺盛的精力,怎么在七十五岁还敢站在台上,接受年轻人的犀利提问?怎么还有心思去恋爱,去工作,去“折腾”?
她喊话男人锻炼身体,背后或许有另一层意思:无论男女,你想拥有一个不被年龄限制的广阔人生,健康的体魄是第一块基石。否则,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是想法。
节目最后,气氛很轻松。她成功地用幽默化解了尖锐,也传递了她的价值观。
没有苦大仇深,没有愤世嫉俗。就是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的通透和松弛。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但我不想演了,我给你们看真的我。
真的我,就是这样的。
写到这里,我在想,我们为什么爱看刘晓庆的新闻?也许不是因为猎奇,而是因为我们在她身上,隐约看到了自己渴望的某种自由。那种“不管几岁,老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的自由。
虽然我们大多数人,终究活不成刘晓庆。但知道世界上有人这样活着,就像知道沙漠里还有绿洲,心里总会多一点底气。
那么,对于“年龄”这道题,你的答案是什么?是默默接受社会写在考卷上的标准答案,还是像她一样,试着写下自己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