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谍】一代民国名伶,更是救国谍花,徐来的传奇与悲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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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旧上海的明星影视一个不可或缺的名字。她是中国早期影坛最耀眼的明星之一,盛时丽压群芳,走到哪儿都是鲜花与赞誉簇拥,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可谁能料到,这样一位被万千人追捧的美人,结局却凄凉得让人扼腕。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那层亮丽炫目的明星光环之下,她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为国家立下不世功勋的女特工。一代名伶,一代谍花,她的一生,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惊险与坚守。

徐来祖籍浙江绍兴,1909年出生在上海一个普通商人家庭。她父亲在南市老城厢开了家量具店,说白了就是卖秤的,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踏实。徐来小名叫小妹,听着就透着股江南姑娘的温婉,上学后才改名叫徐洁凤。打小学起,她就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不喜欢安安静静待在教室里背书,反倒最爱唱歌跳舞,跟着学堂里的先生学几句唱腔,就能有模有样地唱上半天,跳起舞来身段轻盈,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蝴蝶。

十八岁那年,徐来揣着一腔对歌舞的热爱,报考了黎锦晖创办的中华歌舞专修学校。那会儿黎锦晖在歌舞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能考上他的学校,就相当于半只脚迈进了文艺圈。也是在这儿,她改了艺名“徐来”,取自“清风徐来”的名句。第二年,徐来就顺利加入了中华歌舞团,跟着团队远赴南洋巡回演出,香港、新加坡、吉隆坡、曼谷、雅加达、万隆,一路走一路演,歌咏、舞蹈、歌舞剧,当地的华人华侨都被这个灵动美丽的中国姑娘圈了粉,徐来也借着这股势头,慢慢在业内有了名气。

1929年底,歌舞团回了上海。黎锦晖重新组建了明月歌舞团,徐来自然是团里的核心骨干。1930年,她跟着团里北上,去了天津、北平、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这些北方城市演出。

到了1931年9月,“明月”正式更名为联华歌舞班,归到了联华影业公司旗下,开始拍摄一些歌舞短片。那时候刚好是有声电影兴起的风口,好多歌舞演员都借着这股风,顺利登上了银幕,其中就有当时红极一时的“四大天王”王人美、黎莉莉、薛玲仙、胡茄,徐来也在其中。说起来,她能走上电影这条路,还真得感谢这股有声电影的热潮,不然,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那个银幕上风情万种,背地里却一身傲骨、暗藏锋芒的徐来了。

王人美后来跟人聊起徐来,总忍不住感慨:“徐来长得瑞丽、秀美,更难得的是心地善良,性格温存。我记得她虽然唱歌声音低哑,不算出众,但跳起舞来姿势特别优美。她好像在歌舞剧里扮演过雨和露珠,身上挂着亮晶晶的珠子,一出场就仙气飘飘,真有点飘飘欲仙的味道。”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徐来的美貌,是那种标准的东方美,柳眉杏眼,秀鼻樱口,体态婀娜,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段,都长在了中国人的审美点上。也正因为这样,媒体才给了她“东方标准美人”的雅号,但凡看过她照片的人,不管是当年的还是现在的,恐怕没人不承认她的颜值。

“明星”影片公司的老板早就盯上了徐来的美貌和人气,特意派人登门邀请她加盟,还把她列为公司的第二台柱。那会儿明星公司的第一台柱是胡蝶,能跟胡蝶并肩,可见徐来当时的地位有多高。徐来这人也没什么明星架子,为人特别随和,不管是对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对前来探望的影迷,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影迷们也特别买账,觉得她亲切又好接近,慢慢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大众情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是中国影星里第一个聘用女秘书的人。后来名气越来越大,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她又买了一辆小汽车,成了继杨耐梅之后,第二个拥有私人小汽车的女明星。搁现在,这待遇妥妥的顶流级别,可徐来从来没被这些荣华富贵冲昏头脑,心里始终藏着一股旁人不懂的清醒和坚定。

从1932年到1935年,这三年时间里,徐来在“明星”公司一共拍了八部影片,每一部都有不一样的看点,也一点点见证了她演技的成长。她的电影处女作是《残春》,在里面演一位聪明美丽的大学“校花”金梅丽,周旋在四个追求她的男人之间,剧情不算复杂,但架不住徐来长得好看、演得灵动。影片一上映,就因为她的美貌吸引了大批观众,上座率高得吓人,徐来也凭着这部片子一炮走红,成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拍《残春》的时候,还有一段小插曲,说起来也挺有意思。这部片子的剧本是姚苏凤写的,这人格调不算高,写出来的东西,在当时就被称作“浪漫风流香艳爱情巨片”,里面还特意加了一个金梅丽“出浴”的镜头,想着靠这个博眼球。徐来一看剧本,当场就摇了头,说什么都不肯拍这种镜头。她性子看着温柔,骨子里却特别倔强,认定的事情,任谁劝都没用。还是导演张石川有办法,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了一个折中方案,把这段戏安排了好多肥皂泡,把关键部位都盖得严严实实,似真似假,若隐若现。你说她裸吧,身上全是肥皂泡挡着;你说她没裸吧,谁洗澡会穿着外套呢?

实拍的时候,演员其实根本不用真裸,徐来这才松了口,不过她也提了个要求,说拍完之后一定要让她先看,她点头同意了,才能放到银幕上。这部片子的摄影是董克毅,这人特别会用光、找角度,拍出来的徐来美得不可方物,连她自己看了都特别满意。可没想到,影片公映的时候,“明星”公司为了炒作,居然把这段镜头做成了广告,在街头巷尾大肆宣传,借着这个噱头,吸引了好多庸俗的小市民来看。也正因为这样,《残春》在当时的票房榜上,居然连续好长时间都高居榜首,成了当年的票房黑马。

当然,也因为这个香艳的镜头场景,受了不少委屈。她一下子成了各个小报的花边新闻主角,圈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味,好多人背后议论她,说她靠“艳俗”博眼球、捞名气。据说,徐来后来想起这部片子,心里颇有些后悔,可木已成舟,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些非议,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她的第二部影片是《泰山鸿毛》,讲的是宦海浮沉的故事,她在里面的戏份不算多,演得中规中矩,没能给观众留下太深的印象。第三部《华山艳史》是程步高编导的,是一部实打实的抗日题材影片,徐来在这部片子里的戏太少了,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铺垫。

《到西北去》也是程步高导演的作品,这部片子就有分量多了。讲的是青年工程师顾策,一腔热血响应“开发西北”的号召,主动去西北水利局工作,可等到了那儿才发现,所谓的“开发”“建设”全是骗人的谎言,眼前只有井枯渠干、民不聊生的荒旱景象,老百姓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徐来在里面扮演青年农民柏福寿的妹妹,柏福寿是赵丹演的,两人配合得特别默契。她把这个农村姑娘的淳朴、善良和倔强,演得淋漓尽致,这部片子也大胆揭露了统治阶级的虚伪和无能,有着很强的现实意义,也让观众第一次看到,徐来不只是个靠美貌出圈的“花瓶”。

第五部影片《路柳墙花》,徐来在里面演阿毛娘的女儿三宝,一个单纯善良、又有点倔强的农村姑娘,她把三宝初到上海的懵懂、被欺负时的委屈,演得特别真实,看哭了不少观众。

《女儿经》是一部“集锦片”,构思特别巧妙,用校友相聚这一条简单的线索,串起了八个小故事,每个故事都对应着一位女性的人生,真实反映了当时社会上形形色色的妇女生活。徐来在里面演一名交际花,穿着华丽的衣服,周旋在各种场合,表面风光无限,内心却充满了无奈和孤独,她把这种反差感演得特别到位。

徐来主演的第七部影片是《落花时节》,由吴村编导,她和龚稼农、赵丹联合主演。片子讲的是一小队义勇军败退到一个山村,两个年轻的战士同时爱上了山村姑娘阿萱,也就是徐来演的角色。这部片子充满了悲壮感,徐来把阿萱的温柔、坚韧和绝望,演得深入人心,看哭了不少身处乱世的中国人。

说完了她的电影生涯,再说说她的婚姻,她这一辈子,有两段婚姻,每一段都充满了波折和故事。1929年,徐来二十岁,正是青春正好的年纪,她嫁给了黎锦晖,也就是她歌舞学校的老师,说起来,这就是现在我们常说的“师生恋”。那会儿她还没大红大紫,黎锦晖已经是业内有名的人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一段甜蜜温馨的日子,黎锦晖教她唱歌跳舞,她陪着黎锦晖打理歌舞团,互相扶持,十分恩爱。但是黎家班遭遇了寒霜,歌舞团却面临着倒闭的危机。

当时,徐来是影视圈第二个买汽车的女明星。为了拯救歌舞团,黎锦晖却卖掉了妻子的爱车,两个人因此产生了隔膜。一切都变了,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说她是靠着黎锦晖上位,有人说她忘恩负义、出名就变心,各种各样的闲话包围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六年时间,这段曾经甜蜜的师生恋,终究没能熬过流言蜚语的考验,

1935年,两人正式离婚,从此再无交集。

1936年,经杜月笙介绍,徐来嫁给了唐生智将军的弟弟唐生明。唐生明出身将门,黄埔四期毕业,早年当过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军的师长,还是实授少将军衔,为人精明能干,善于交际,在官场和军界都吃得开,就连军统局长戴笠,都跟他称兄道弟。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徐来这是找到了好归宿,从此可以安安稳稳当她的“官太太”,享受荣华富贵。可没人能想到,这段看似门当户对、风光无限的婚姻,居然成了她人生的转折点,也让她走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谍战生涯,一条只能默默付出,却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道路。

《船家女》是徐来在“明星”公司拍的最后一部影片,也是她的代表作,直到现在,还有不少老影迷记得这部片子。片子讲的是一个逼良为娼的故事,是编导沈西苓根据自己在西子湖畔的所见所闻演绎而成,结构严密,画面含蓄,节奏缓慢,基调沉重,字字句句都藏着对穷苦人民的同情,还有对黑暗势力的痛恨,在当时的乱世里,有着很强的感染力。

徐来在里面扮演女主角阿玲,一个善良勤劳、命运多舛的船家女。这一次,她的表演有了很深的内心体验,不再是单纯靠颜值撑场面,表情和动作都特别真实自然,把阿玲的温柔、坚韧和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的演技,彻底超越了以往的所有作品,受到了舆论和观众的一致赞赏,名声也一路飙升,真真正正和胡蝶齐名。当年上海有一家“蝶来照相馆”,就是取了胡蝶的“蝶”和徐来的“来”两个字,生意火爆得不行,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普通人,都愿意来这儿拍一张照片,借着两位明星的名气,讨一个好彩头,可见两人当时的人气有多旺。

全面抗战爆发,蒋介石特意让戴笠把唐生明秘密召到重庆,亲自跟他交代了一项绝密任务,潜入南京汪伪政府当“卧底”,见机行事,重点收集汪伪和日军的高级情报。这样危险的差事,唐生明没半点犹豫就接下了。而他手里,还有一张别人没有的“王牌”,那就是他的妻子徐来,一位当年红遍上海滩的影星,有她在身边,无疑能给这场隐蔽任务加上一层最好的掩护。

时间一晃到了1940年,相貌堂堂的唐生明,带着衣着时髦、姿色出众的徐来,从上海动身去了南京。他们一出南京下关火车站,场面可不小,汪伪政权的实权人物叶蓬、高冠吾、苏成德等人,早就候在那里等着迎接。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日军宪兵司令大冢清也来了,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着唐生明一顿吹捧,夸他“脱离重庆、投身和平事业”,还假惺惺地说支持所谓的“东亚共荣”,那副虚伪的嘴脸,徐来看在眼里,心里早把他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得挂着得体的微笑,随口应付着那些违心的恭维,半点不敢露怯。她知道,从踏出火车站的这一刻起,她的伪装大戏,就再也不能有丝毫差错。

到了南京之后,汪精卫更是亲自出面拉拢,任命唐生明为汪伪军委会委员、中将高参,还特意把他们夫妇安置在城西牯岭路上的一所花园洋房里,装修精致、气派十足,明着是示好恩宠,暗地里其实也在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唐生明和徐来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能假装受宠若惊,安心住了下来,把这所洋房,变成了他们隐蔽战线的“临时据点”。

唐生明本身就出身高贵,出手向来阔绰,平日里也爱热闹、会玩乐,打麻将、跳舞样样精通,酒量更是好得没话说。所以他们家很快就成了汪伪高层的“聚集地”,天天高朋满座,吆喝声、麻将声不绝于耳。而徐来,别看是当过影星的人,牌技却出奇的好,每次上牌桌,总是输少赢多,既不会赢太多招人嫉妒,也不会输太惨失了面子,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她天生就善于交际,嘴甜又懂分寸,没多长时间,就凭着这份本事,和汪精卫的妻子陈璧君、陈公博的情妇莫国康、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等人混得熟络无比,俨然成了她们圈子里的“自己人”。没人会怀疑,这个曾经的影星、如今的唐太太,心里装着别的心思。可只有徐来自己知道,那些看似轻松的牌局、热闹的饭局,都是她收集情报的好机会。她们聊家常时泄露的官员动向,抱怨时随口提起的机密安排,甚至是酒后失言说出的重要消息,徐来都一一记在心里,回到房间,就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告诉唐生明。

唐生明每次听完,都又兴奋又佩服,说实话,论收集情报的本事,他可比不上自己的妻子。那些汪伪高层的女眷们,对着徐来毫无防备,把心里的话、知道的事都掏了出来,殊不知,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可能就会成为打击敌人的关键线索。徐来就凭着这份隐忍和聪慧,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悄悄编织起一张情报网,为后方传递了无数有价值的消息。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1941年底的“中华旅馆绑架案”。那天晚上,负责领导江苏沦陷区抗日工作的马元放,还有嘉定县长张北生等六位干部,正在中华旅馆里一边打麻将,一边秘密商议工作,没想到突然闯进来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把他们全都逮捕了,直接押往了汪伪76号总部。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一时,没人知道背后的真相,就连戴笠得知消息后,立刻电令军统上海工作站尽快侦查,可查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头绪,急得团团转。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徐来却在一次牌局上,意外摸清了真相。那天她在杨淑慧的私宅里打牌,陪着杨淑慧、莫国康等人消遣,聊着聊着,杨淑慧就忍不住炫耀起来,随口透露,这次绑架案能成功,全靠张北生。原来张北生早在案发前一个月,就被汪伪特工秘密逮捕了,熬不住严刑拷打,最终选择了叛变自首,还主动请缨,帮着李士群设计抓捕了马元放等人。

徐来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陪着她们打牌说笑,心里却早已把这件事刻在了脑子里。等到散场回家,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唐生明。唐生明不敢耽搁,立刻想办法联系上军统上海站的负责人,把张北生叛变的消息传了过去,让他们赶紧切断和张北生的所有联系,避免更多人落入敌人的圈套。后来,军统根据这个消息,趁机除掉了张北生这个叛徒,也减少了更多不必要的损失。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牌局闲聊,竟然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粉碎了敌人的阴谋。

时间到了1943年4月,日军眼看战事不利,就想通过宣传粉饰自己的侵略行径,授意苏成德、马啸天操控的“东亚同盟中国总会”,在上海、南京物色知名演员,拍摄一部吹捧日军间谍南造云子的影片,想借着影片美化侵略,迷惑民众。

要拍这部片子,女主角的人选是重中之重。日军下了命令,那些汉奸们就赶紧忙碌起来,让文化汉奸胡兰成和张善琨出面,负责筹组摄制。可他们找了一圈,却处处碰壁——上海的很多进步演员,早就辗转去了大后方或者南洋,投身到抗日洪流中,根本不可能回来拍这种卖国影片;而留在上海的周璇等人,要么不愿意,要么气质形象也不适合饰演这个日军女间谍。

就在胡兰成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想到了徐来。在他看来,徐来曾经是红遍上海滩的影星,颜值高、演技好,而且如今是唐生明的妻子,身份特殊,让她来演,既能撑得起场面,也能给日军一个交代。于是胡兰成就亲自跑到唐生明家里,软磨硬泡地劝说他们夫妇,让徐来复出拍戏。

徐来心里清楚,这可不是简单的拍戏,一旦答应,就等于沦为日军的“宣传工具”,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名声,更会影响他们的卧底任务。所以她当即就婉言拒绝,说自己已经息影七年,早就不熟悉拍戏的门道了,而且身体一直不太好,实在胜任不了这个角色。

可胡兰成不死心,天天跑过来纠缠,说尽了好话,实在不行就软磨硬泡,把唐生明夫妇烦得不行。唐生明知道,硬拒肯定不行,只会引起胡兰成的怀疑,坏了大事。思来想去,他索性向汪伪政府请了半个月的假,借口带徐来回上海养病,护送着妻子离开了南京,借住在上海一位好友家里,彻底避开了胡兰成的纠缠。

胡兰成得知消息后,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跑到上海去堵人,更何况唐生明也是汪伪的中将高参,他也得罪不起。就这样,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日军精心策划的这部宣传影片,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徐来也凭着自己的机智,又一次粉碎了敌人的阴谋。

在沦陷时期的南京、上海,唐生明身为汪伪的高官,名声一直不好,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骂他是“汉奸”。而徐来,作为唐生明的妻子,自然也逃不过这些非议,走到哪里都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背负着和丈夫一样的骂名。

可她不能解释,也不能辩解,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依旧笑着周旋在敌人中间,继续收集情报。没人知道,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背后藏着多少隐忍和坚定,藏着多少对祖国的热爱。更没人知道,她在那些交际场合里,偶然听到的一些琐事,竟然会在三十多年后,给她带来灭顶之灾——这事儿,咱们后面再慢慢说。

抗战胜利之后,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唐生明的真实身份被正式披露,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被骂了多年“汉奸”的中将,竟然是潜伏在敌人心脏里的卧底英雄,是为抗战立下大功的人。可让人遗憾的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同样忍辱负重的徐来,她的功劳却没有被一同提起。

新中国成立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徐来在隐蔽战线的这段经历,一直被尘封着,鲜为人知。很多人只知道她是曾经的影星,是唐生明的妻子,却不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曾经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冒着生命危险,为抗战事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1948年,时局渐渐稳定下来,唐生明和徐来夫妇,从上海迁居到了香港,暂时远离了纷争,过了一段安稳日子。直到1956年底,经中共统战部安排,他们夫妇带着子女,从香港回到了北京。回来之后,唐生明被任命为国务院参事,继续为国家效力,而徐来,则安心在北京定居下来,褪去了所有光环,过起了平淡的生活。

本以为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可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徐来的厄运,也从此开始了。原来,当年在上海的时候,徐来和蓝苹曾经有过不少交集,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于蓝苹当年的一些生活琐事,徐来也偶然听人提起过几句,只是没有任何证据,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可此时已经成为“第一夫人”的蓝苹(江青),却容不得任何人知道自己当年的过往,哪怕只是偶然听闻,也不行。在她眼里,自己认定的事,从来不需要什么证据,徐来知道得太多,就是最大的“威胁”。就这样,无辜的徐来被卷入了风波之中,遭受了无尽的迫害。

1973年4月,这位曾经红遍上海滩的“东方标准美人”,这位在隐蔽战线忍辱负重、抗击侵略、报效祖国的巾帼英雄,最终却死在了自己同胞的监狱里,享年64岁。一代名伶,一代谍花,她的一生,有过星光璀璨,有过隐忍坚守,最终却落得个含冤而死的结局,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悲痛万分。

徐来的丈夫唐生明,一直没有放弃为妻子洗刷冤屈,他苦苦坚持着,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终于等到了新时期。后来,唐生明得到了平反,他的功绩被重新认可,而徐来那段被尘封的英雄事迹,却很少在当时被知晓。

1989年,唐生明因病在北京去世,终于在天国与心爱的妻子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