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迷分六等,郭德纲真在挑人?,谁还在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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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翻手机刷到一条老视频,是2012年德云社后台采访,郭老师叼着烟说:“戏迷分六等,头一等是红豆馆主那样的,末一等……算了,不说了。”底下弹幕全在骂“他瞧不起人”,其实没人真去听后半句。后来我扒了三份天津小剧场的观众登记本,又混进两个票友群蹲了两周,发现真不是“谁高谁低”的事——是大家看戏的“目的”早就不一样了。

有人为听梅兰芳老唱片哭一宿,连唱词本儿都泛黄卷边;也有人第一次进剧场,只因为朋友说“郭德纲包公一瞪眼,比电影还带感”。前者手机里存着1937年百代黑胶转录音频,后者连“西皮”“二黄”分不清,但能秒出十张表情包。我问一个穿汉服来听《打狗劝夫》的姑娘为啥喜欢,她说:“台上那个‘哎哟’一喊,我手心就出汗,比追剧还上头。”她压根没想听门道。

天津大爷们最绝。我坐在他们边上连看三场,发现他们不光听,还掐表——“这句‘慢板’比上次快两秒”,“水袖甩得比刘赶三差半尺”。可一散场,他们又拦住演员非要合影,笑呵呵说:“角儿辛苦,来,吃块糖。”后来我才懂,那不是挑刺,是把戏台当自己家灶台,锅碗瓢盆都得认得清。

还有人真会唱,小区广场上吊嗓,招来一群老头老太太围观。但一到专业院团演新编戏,他们扭头就走。“没味儿”,就仨字。我问为啥,他说:“唱得再好,听不出‘苦’来。”

最让我愣住的是个00后,在B站剪郭德纲《锁麟囊》混剪,把程派唱腔配电子鼓点,播放量八十万。评论区热评第一是:“第一次听京剧,居然没换台。”

上个月我路过文化馆,看见海报写着“京剧导赏课”,课表里夹着一页手写纸:“第3讲:怎么听懂‘叫头’和‘哭头’的区别”。讲台下坐了七个人,俩白发,仨中年,俩学生模样的。老师没讲谱子,先放了一段郭德纲学马连良的录音,放完问:“这段里,哪句让你想叹气?”

戏迷没变懒,是听戏这件事本身,已经长出好几条腿。

我记了三页笔记,最后一页写着:郭德纲那六类人,其实都在同一间屋里,只是有人站在窗边看天,有人蹲在地上摸砖缝,有人举着手机拍影子。

没人赶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