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俩木
编辑|洲洲影视娱评
导演张艺谋或许没想到。
当年那个在《一秒钟》里为角色拼命暴晒的演员张译。
如今又一次因为一个与演技无关的举动,赢得了观众更深的敬意。
前几天百花迎春晚会,热搜上都是谁艳压了谁,谁又穿了高定。
可偏偏有段视频悄悄刷屏:
舞台上,张译与资深老戏骨孙桂田老师重逢。
这对曾在戏里饰演母子的搭档一见面便紧紧相拥。
张译看着老人眼眶红红带着委屈的表情,轻抚老人的脸庞,以示安慰。
合照时,他又自然地取下胸前的话筒,微微蹲下身子,让自己的高度与老人齐平。
全程没有刻意迎合镜头,每一个举动都顺畅又妥帖。
视频中老人笑得慈祥,他也做得自然。
这画面没占C位,没抢热搜,甚至不是晚会的“正片”。
就跟张译这个人一样:
总是在没人看的角落,做好那件“没用”的事。
可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细节见人品!”“活该他能红这么久!”
为什么一段简单的互动视频,能引发这么多感慨?
因为大家看多了锦上添花的喧嚣。
却突然发现,雪中送炭的温柔,原来这么稀缺。
而张译,太擅长这个了。
他之所以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就是因为他总能始终认真对待那些“不被看见”的瞬间。
二十年前的他,是老师口中:“站没站相,站那儿八道弯”的孱弱男孩。
是话剧团里“三大丑男”中的“驴脸”。
剧团老师直接断言他“演戏就是个死”。
同学母亲嫌弃他的脸像是“被人一不小心坐了”。
因此张译的演员之路,走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艰难。
他的“不被看见”不是一阵子,而是整整十年
两次报考北京广播学院,专业课都是第一,却都因种种原因未被录取。
考中戏时,主考官看着精瘦、小眼睛、塌鼻梁的他愣住了:
“你考虑去中文系或者导演系吗?”
最终他只能自费进入北京军区战友话剧团学习。
在团里,他的“主业”是在晚会中演双簧,兼职主持人,负责装台卸台等力气活。
他当了三年《爱尔纳·突击》(后改编为《士兵突击》)的场记。
对每个角色的台词都烂熟于心。
他当过袁朗的替补角色,却从未等到上台的机会。
“维系我作为演员身份的这个唯一标志,不是演戏,而是跑剧组。”
张译后来这样形容那段岁月。
他跑了五年剧组,递了上千份简历和照片,却没能换来一个像样的角色。
直到2006年,28岁的他站在了演员的“生死线”上。
胡玫导演告诉他:
“一个男演员,到28岁再不出来,这辈子就到头了。”
不甘心的张译,给《士兵突击》导演康洪雷写了一封3000多字的自荐信。
信里没求角色,而是分析了“许三多”这个人物。
甚至列出了16条自己适合演许三多的理由。
这在当时看来简直可笑。
一个没作品的龙套,教导演怎么选角?
可正是这封“没用”的信,打动了康洪雷。
他没拿到许三多,却拿到了改变他命运的“史今”班长。
《士兵突击》播出后,“史今班长”成为无数观众心中的白月光。
那个坐在车里哭得撕心裂肺的退伍军人,让全国观众记住了张译这张“不帅”的脸。
但张译深知,一部戏的成功不代表什么。
他将这份“认真”延续到了每一个角色中,成了圈内有名的“戏疯子”。
拍《我的团长我的团》,为了演好瘸腿的孟烦了。
他每天瘸着腿在片场走来走去,杀青后,左腿比右腿整整细了2厘米。
这个“没用”的坚持,让孟烦了成了无数观众心中“最疼”的角色。
如今的张译,头顶“百亿影帝”、“大满贯得主”的光环。
可他依然在干“没用”的事:
拍《一秒钟》,为了演好饥饿的劳改犯。
46天内暴瘦20斤,在42度高温的戈壁滩上奔跑。
拍《悬崖之上》,他拒绝替身,真的承受电击拍摄受刑戏,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抖动。
就靠着这股一定要“被看见”的拼劲儿。
张译长久地停留在了娱乐圈的聚光灯下。
但他依旧时刻保持着在角落里的那份清醒。
2025年,他凭借电影《三大队》第二次获得华表奖优秀男演员奖。
成为该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二封影帝”。
可就在事业巅峰的时候。
他却宣布要暂时停一停,扎根生活。
他说:“演员不能离开土壤,不能离开生活,否则永远是纸上谈兵。”
这份清醒,源于他对演员身份的敬畏。
在他心中,拿奖像是跟观众的契约:
“拿了这个奖,不好好去生活,不好好去演戏,观众会瞧不起你,我自己也会瞧不起我自己。”
这份不慕浮华、扎根本质的通透,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在他一路逆袭的时光里,正是前辈们的提点与善意,让他懂得了敬畏与感恩。
他对前辈的尊重,不仅体现在这次谦逊的举动上。
他曾回忆,有一次上台,宋晓英老师握着他冰凉的手说:
“孩子,别紧张啊。”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沉下心面对每一次挑战。
在一场剧本会上,潘虹老师对他说:
“谈谈你的观点,我要听你说。”
从那之后,他也学会了倾听别人的意见。
陈道明老师曾严肃地告诉他:
“演员,要珍惜每一次在镜头前的留痕。”
这句话让他对每一秒钟的表演都拼尽全力。
这种传承,是一种温度的传递。
因此在百花晚会的那个角落,张译传递给孙桂田老师的;
不仅是身体上的关照,更是一种不因对方年迈、过气而改变的尊重。
如今的张译已是“百亿票房先生”;
国内三大电影奖项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
但他依然习惯待在“不被看见”的角落。
他曾说:
“人和人在攀登路上的差距,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在人生的道路上,是每一次都咬住了那半口气,然后一直在往上走。”
从28岁咬住那半口气开始,二十年过去了,那口气他从未松过。
部分资料参考:华龙网、联合早报、中国文艺网、中工网、百度百科、南国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