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I光影穿梭机
编辑I光影穿梭机
88岁的老戏骨余慕莲,在好友米雪、安德尊的见证下,签下了最后一份捐赠文件,将名下37平米廉租房、240万港币存款悉数捐出,连同早年捐建希望小学的退休金,一生积蓄分文未留。
这个荧幕上专演丑角、生活里抠到极致的老太太,用一场彻底的捐赠,给浮躁的名利场写下最通透的注脚,更早已立好遗嘱,看淡生死,只求安静来去。
这场捐赠从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余慕莲用一辈子抠出来的慷慨,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圈内出了名的悭妹,悭到极致,却悭得坦荡。
早年在TVB录完《欢乐今宵》已是深夜十二点,同组演员纷纷打车离去,她却抱着道具在广播道街头等末班巴士,只为省下60港币。
茶餐厅用餐永远恪守40港币上限,一碗粥两根油条便是一餐,对比年轻人动辄五六十的咖啡,她只在乎饱腹与否。
家里的灯泡必换最省电的型号,衣服是几十块的地摊货,缝缝补补能穿十几年,连三字二字头的陌生电话都绝不接听,就怕遭遇诈骗乱花钱。
没人知道,这个连打车都舍不得的老人,背后藏着颠沛的过往,也藏着温柔的担当,余慕莲的童年满是漂泊,母亲是粤语片演员邓美美,却因情感纠葛多次再婚,将她像“人球”般在广州与香港之间辗转。
文革时期在广州食不果腹,父亲再婚後子女众多,十几岁的她便独自出来打拼,在戏院打杂时一天看五场戏,偷偷琢磨演技,靠着这份韧劲敲开了演艺圈的大门。
成名后,她不仅要攒钱照顾广州的父亲与弟妹,还默默帮扶身边人,剧组临时演员没饭吃,她自掏腰包买几十份盒饭,粉丝生病无钱医治,她匿名捐赠医药费,这些善举直到多年后才被人偶然提及。
荧幕上的她,是丑角专业户,也是港剧黄金时代的隐形基石,从六十年代入行至今,她参演170多部作品,演尽刻薄街坊、疯婆子、清洁工等边缘角色,平均每部出场仅8分钟,台词寥寥却让人过目不忘。
《天龙八部》里的天山童姥、《封神榜》里的姜子牙老婆,这些经典配角的片酬微薄,甚至不够支付房租,但她从不抱怨,总是片场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年轻演员忘词时,她会耐心陪练,工作人员忙不过来,她主动搭手搬道具。
王晶的搞笑戏总爱找她,只因她够敬业,能把小角色演活,她坦言拍戏只为糊口,不求奖项与走红,“观众记得我的角色,就够了”。
2005年,余慕莲做出了第一个惊人决定,捐出全部退休金,在贵州贫困地区援建希望小学,彼时她生活并不宽裕,却一咬牙拿出毕生积蓄,不求仪式、不张扬姓名,起初连学校名字都不愿用自己的,只想让山区孩子有书读。
这份低调的善举,还是好友米雪极力劝说后才公开,米雪说,公开不是为了虚名,而是想带动更多人行善,如今多年过去,她晚年最大的心愿,仍是再回贵州看看那些孩子。
促使她彻底捐尽家产、立好遗嘱的,是一场生死考验与岁月沉淀,2020年,余慕莲确诊肺纤维化,呼吸困难到靠助步器行走,只能吃流食维生,在医院住了半年,一度病危。
从鬼门关走回来后,身边老友唐佳、雪妮、周聪相继离世,让她更懂生命无常,她笑着说自己“正在排队赴死”,不怕死亡,只希望能在睡梦中无痛离去。
她找律师立好遗嘱,明确所有财产用于慈善,指定部分款项作为贵州希望小学的奖学金,后事一切从简,不办丧礼、不设灵堂,骨灰也无需特意安置,“安静地来,安静地走,不给社会添麻烦”。
面对外界对善款滥用的担忧,她通透得令人心疼:“钱存在卡里只生利息,流出去或许能养出医生和老师。”有人替她不值,她却淡然回应,社会曾给她400元一集的戏,如今把钱还回去,算是扯平。
88岁的她,住著整洁的廉租房,雇护工照料起居,每日喝粥散步,说话中气十足,安德尊还打趣她嗓门太大,讲是非会被全桌人听到,无儿无女的遗憾,早已被慈善带来的满足感填满。
在这个明星动辄上亿片酬、网红刻意炒作精致人设的时代,余慕莲活成了一股清流,她演了一辈子丑角,却在戏外活成最体面的人。
抠了一辈子钱,却在最后一刻散尽千金,没拿过像样的奖项,却赢得了全网尊重,香港每年仅2%的人会生前全额捐赠,她便是这少数人之一。
结语
余慕莲的故事,从不是悲情的配角人生,而是通透的人生范本,她历经颠沛却心怀善意,一生节俭却慷慨大方,看淡生死却热爱生活。
她用行动告诉我们,真正的体面,从不是穿金戴银的排场,而是内心的清白与善良,人生的价值,不在于演什么角色,而在于活成什么样的人,这个一辈子给别人带来欢乐的老人,用最温柔的慷慨,为自己的人生画下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