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咖啡馆,杨凡导演本来要找别人演《流金岁月》,结果看见鹤见辰吾坐在角落喝咖啡,就改主意了。就这么一念之间,这个15岁就出名的演员,又回到了大众视野。他不是那种一上来就炸场的人,但你看多了他的戏,会觉得少了他,剧情就像缺了点盐。
他小时候其实想当舞台演员,因为喜欢宝塚歌剧,可那是女人才能上台的地方。后来试镜进了电视剧,小学就拍戏,跟药师丸博子还是同班同学。12岁开始演戏,听起来挺风光,其实也就是跑个龙套,演个弟弟哥哥之类的角色。
真正让他红的是《3年B班金八老师》。他演个高中生,女朋友怀孕生孩子,那会儿这种题材特别敏感,播出后全日本都在讨论。一个15岁的少年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报纸天天登他,杂志封面上也全是他的脸。但他自己说,根本不想当什么偶像,不想一直演阳光少年。
他考上了成蹊大学,一边上学一边拍戏。电影《飞翔的一对》上映时,大家都说他是青春片代表人物。可他自己越来越烦,接的全是清一色的角色,演来演去都是乖学生、好男友。他心里想演点复杂的,有点黑的,但没人敢找他。
20岁那年,他被抓了,因为吸大麻。这下彻底翻车了。退学,事业停摆,连原来定好的电影男主角都被换掉。那时候没人看好他,觉得这个人废了。他也确实沉寂了好几年,甚至一度离开东京,去外地躲清静。
但他没放弃。回到学校继续念书,花了八年才拿到毕业证。中间拍了部《潮骚》,票房很差,但专辑封面却被杨凡看到,这才有了后来去香港拍《海上花》的机会。第一次出境拍戏,一句中文都不会,剧本也没给全,硬是靠记音背下来。那段时间他瘦了很多,但也打开了新世界。
从那以后,他不再执着当主角。23岁自己做制片人,拍了《毕业证明》,算是试探着走创作路线。到了九十年代,慢慢开始接配角,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有存在感。
40岁那年,他开始骑自行车。拍《湖边杀人事件》时临时买了辆公路车,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每月骑两千多公里,组了个叫“LEGON”的骑行团,全是普通上班族。他说骑车让他学会忍耐,也学会了配合团队,不像以前总想着自己发光。
结婚是在2004年底,老婆比他小十岁,以前做福利工作的,两人因为骑车认识。他们没孩子,住横滨,日子过得简单。他曾在节目里说老婆帮他洗舞带的事,结果回家就被骂了。从此再也没在镜头前提过她名字。
这几年他反而越来越忙。《到了30岁还是处男》里演男主他爸,几句台词,几个眼神,就把那种沉默又温暖的父爱演出来了。《TOKYO MER》里的急救指挥官,冷静得让人安心。《浪客剑心 最终章》里就出场几分钟,演个警察,可观众都说“那个大叔一进来气场就变了”。
他还演过大河剧《天地人》,也去B级片和哀川翔对骂,什么类型都敢接。去年《完全无罪》和《加拉巴哥》两部剧同时上线,一个演心事重重的父亲,一个演颓废中年作家,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今年又主演了《TOKYO MER~南海任务》,电影冲进年度票房前十。下个月还要上新剧《DREAM STAGE》,角色还没曝光,已经有人等着看了。
他常说,演员不该都想当牛排,人人都想被放在盘子中间。他愿意当鸡蛋,怎么都能做,煮炒煎蒸都行,还能把整道菜黏在一起。这话听着朴素,但很多人演了一辈子都没明白这个道理。
对他影响最大的三个人是铃木弘道、武田铁矢和山崎努。铃木早早就走了,他活过了对方的年纪,心里五味杂陈。武田铁矢带他进《金八老师》,给了他第一次机会。山崎努那时他才18岁,看他拍戏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不说话,才知道什么叫职业。
现在他也开始带年轻人,在音乐剧《比利·艾略特》的后台,经常看到他帮小演员改动作、调情绪。他说别怕摔,摔了爬起来就行。他又说,演戏和骑车一样,半途停下的人,永远不知道终点长什么样。
他今年61岁,演了将近五十年。从15岁一夜爆红,到20岁跌入谷底,再到四十岁重新出发,六十岁反而更忙了。他不是那种靠颜值吃饭的演员,也不靠话题活着。他就是一直在演,默默演,认真演。
有次采访他说,61岁以后的日子像是多赚来的,想做点让大家看了会开心的事。说完笑了笑,没什么豪言壮语。
他还在拍戏,骑车,吃饭,睡觉,过普通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