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格格”又穿回高跟鞋，只是这回没人扶她下轿。直播间里，她一句“上链接”刚落，弹幕刷过一片“爷青回”。没人想到，当年在故宫边下跪得膝盖发紫的豪门儿媳，如今把当年那套跪姿改成了深蹲，边试吃辣酱边跟网友解释“胃切过，辣度我替你们试”。屏幕外，她脚边的垃圾桶里沉着刚擦过泪的纸巾——辣哭的，也是真哭。

十年前，北京王府井最金贵的“王府世纪”顶层，婆婆的满族家规贴在餐厅墙：媳妇布菜顺序按辈分，筷子碰了边就算失仪。王艳把《还珠格格》片酬买的帝王绿镯子押给典当行那天，镯子磕出一道裂，像极了她当时的人生——表面还泛着光，里头已经碎成渣。老公被曝负债9.8亿跑路，媒体堵到地下车库，她牵着球球，手里只有一张被停用的黑卡。那天她第一次没回豪宅，带着儿子住进四环外早些年给爸妈买的小两居，电梯里贴满“开锁通下水道”小广告，球球踮脚帮她把行李拖进屋，门一关，豪门故事正式剧终。

没人相信“小魔王”能翻身。球球14岁上综艺嫌妈妈“给零花钱太少”的片段被剪成鬼畜，弹幕骂了上百万条。结果去年北大新生篮球联赛决赛，他最后一个三分压哨反杀，全场喊“球神”。有学妹扒出他球衣里缝着妈妈名字缩写，赛后采访他把麦克风推开：“别拍我，我妈今天直播，我得去当场控。”那天王艳后台收到儿子转账52000，备注：奖学金，先还你当年卖镯子的利息。

复出戏约第一条，副导演把台词递过去：“背不下用数字代替，后期配。”她当场翻脸，回家把《还珠》旧碟片翻出来，对着尔康的“山无棱”练气息，练到邻居敲门嫌吵。去《星辰大海》试镜，导演让她演“被出轨的女高管”，她直接把老公跑路那天的微信语音放给剧组听——真哭，一条过。后来有人统计，她45岁以后演的角色，半数以上带“离婚”标签，网友戏称“离婚专业户”，她笑笑：“没离过，但死过，算经验吗？”

直播间里，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别学我晚起步”。后台数据显示，凌晨一点下单护肤品的，30-45岁女性占比68%，收货地址很多写着“XX花园XX栋”，不是豪宅，是再普通不过的商品房。有个ID叫“格格府老粉”的，连续100场直播场场不落，最后一次留言：“我把你十年前的翡翠耳环卖了，报了个会计班，下个月上岗。”王艳把那条留言截图设成群公告，说这比票房破亿还爽。

今年三月，她去云南山区给女孩发助学金，回程高铁上写自传最后一章，电脑没电，她借乘务员充电宝，手指敲得飞快。旁边的大姐瞄到一行字——“豪门不是城堡，是笼子，钥匙一直在我自己手里”，忍不住拍她肩：“妹子，写完我买十本。”王艳笑出眼角纹，没解释自己是谁，只把草稿文档另存为：晴格格越狱笔记。

现在她最怕被问“还相信爱情吗”。话剧《阮玲玉》彩排结束，年轻演员围着问，她想了想：“相信啊，但先相信余额。”说完打开手机银行，给球球转去下季度公司房租，再给自己买了份养老金，勾选“一次性缴清”。走出剧院，北京夜里风大，她裹紧二百块钱网购的牛仔外套，背影瘦得一点也看不出当年王府世纪里被十亿债务压弯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