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李丽珍的近照，59岁了，眼角有皱纹，笑容倒是挺温和。评论区有人问：“当年脱衣服拍风月片，现在后悔吗？”这问题每隔几年就要被翻出来一次，像一锅反复加热的隔夜汤。

但如果你真了解过她的人生，会发现这问题本身就没啥意思——就像问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你现在吃馒头，后悔没等会儿吃鲍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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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4岁的李丽珍在街上被星探拦住时，香港满大街都是漂亮女孩。她凭什么出头？就凭一张娃娃脸，一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像你家隔壁成绩中上的女同学。

《开心鬼》让她红了，可“清纯玉女”这个标签贴上容易，撕下来难。她试过演成熟女性，观众不买账——他们就要看这个“女学生”永远穿着校服。这感觉就像你去饭店点了碗云吞面，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去，老板都只给你上云吞面，你说“能不能换个炒牛河”，老板说：“不行，客人就爱看你吃云吞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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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的李丽珍走到了十字路口：要么继续演十年少女，要么彻底换条路。她选了后者，拍了三部风月片。

当时很多人骂她“堕落”，但说实在的——一个女演员在快三十岁时想转型，除了“脱”，还有多少选择？那时香港影坛对中年女演员有多苛刻，看看现在内娱就知道。

《蜜桃成熟时》成了，她片酬从几十万涨到400万。媒体给她起外号“人间水蜜桃”，听起来甜蜜，实则危险：摆在水果摊最显眼位置的桃子，谁都能摸一把、评头论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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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她嫁给了音乐人许愿。这男人其貌不扬，媒体刻薄地写“美女与野兽”。但许愿懂音乐，懂她眼里的茫然——那种“脱了衣服容易，再想穿回去就难了”的茫然。

婚礼上她笑得很用力，好像要用这场仪式洗掉身上所有的标签。那几年她拼命演戏，终于在1999年凭《千言万语》拿了金马影后。镁光灯再亮起时，照的是“影后李丽珍”，不是“水蜜桃”。

可婚姻只维持了四年。2000年离婚时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后来有人问起，她淡淡地说：“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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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那事，比电视剧还荒诞。闺蜜李静婷向媒体爆料，说李丽珍和自己“共侍一夫”，描述得绘声绘色，连床单颜色都说得出来。

这事儿最毒的地方在哪？不是造黄谣，而是这个谣言恰好和十年前那个“水蜜桃”的形象严丝合缝——在很多人心里，她李丽珍本来就是个“那种女人”。就像你曾经偷过一次钱，以后家里但凡丢东西，所有人第一个怀疑你。

她告赢了官司，但输掉了名声。抑郁症找上门时，她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想起自己十四岁第一次进片场，灯光烤得脸发烫；想起决定拍风月片前，在酒店房间坐了三个小时；想起女儿第一次叫她妈妈时，自己哭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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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有人又问她后不后悔拍《蜜桃成熟时》，她说：“每个选择都是当时能做的最好决定。”

这话听着像明星标准答案，但你要是看过她现在的眼神——平静得像深夜的维多利亚港，底下沉着三十年星光、桃色、泪水和掌声——就会明白，这不是场面话。

她现在的生活很简单，陪陪女儿，偶尔拍戏。像那些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餐厅，清晨五点开门，烧水、烫杯、煮奶茶，不管昨天有多少客人抱怨太甜或太淡，新的一天，茶还是要继续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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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生没有“如果当初”

李丽珍要是没拍风月片，可能早就消失在娱乐圈了。每个选择都是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做的最优解。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但身处其中时，你能看到的选项就那么几个。

第二，标签贴上去是一秒钟，撕下来要一辈子

“清纯玉女”、“人间水蜜桃”、“艳星影后”……这些标签像纹身，纹的时候容易，想洗掉？一层皮都不够。所以别轻易让别人给你贴标签，更别自己往身上贴。

第三，最疼的刀子往往来自最近的人

李静婷那事给所有人的提醒：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安全。不是所有人都配听你的真心话。

第四，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抑郁症最严重时，李丽珍想过放弃。但她熬过来了，现在59岁，还能笑着喝茶、聊电影。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需要赢，只需要熬。熬过去了，就是另一片天地。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她现在后悔了吗？”

我觉得她可能根本没时间想这个。就像她某次采访时说的，小时候最爱吃深水埗一家糖水铺的杨枝甘露，后来店铺关了，她试过很多家，总觉得不对味。“不是别的店不好，是记忆里的味道，本来就和现实是两回事。”

而她的人生，早就不纠结“对不对味”了。茶凉了就再续，人走了就再见，路走过了就别回头。风铃在门口叮当作响，她低头抿一口自己冲的奶茶——微苦，回甘，烫的。这就够了。

说到底，人生哪有什么完美选择，不过是在每一个岔路口，选一条当时看来最能走下去的路。至于后不后悔？等你活到59岁还健康、还能工作、还有爱你的人，自然就明白了：能笑着喝完手里这杯茶，已经是最大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