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现在看到张泉灵的近照,会愣一下,白头发不少,脸上也有了明显的时间痕迹,和记忆里那个坐在央视演播室里语速稳定、表情克制的女主持对不上号,可多看几秒,又会觉得对,这就是她现在该有的样子。
她其实一直不是那种靠外形吃饭的人。
早年考进北京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学的是德语,这条路按常理走下去,进外企,当翻译,做国际业务,体面,稳定,收入也不差,可她没往那边去,她盯上的是央视,当时北大和央视合作拍专题片《中华文明之光》,需要学生当嘉宾主持,她自己去争取,用的也不是什么漂亮话,就是把想法摊开说,直白,真诚,考官听进去了,她也进了镜头。
后来还演过电视剧《阳光路》,戏不多,存在感不强,她也没指望靠这个转行当演员,毕业之后直接去考央视国际部,1997年进台,从助理做起,那时候她没有新闻科班背景,放在人堆里并不起眼,稿子要反复改,流程要重新学,台里优秀的人太多,稍微松一口气就会被甩下。
她那会儿的办法很笨,别人下班,她去翻教材,把大学经济专业的内容一点点补,硬把自己往新闻业务里塞,《中国报道》栏目需要人,她顶上去,记者、编导、主持一起扛,强度高,要求也高,一年不到就成了女主播,26岁,在央视海外中心站稳脚跟。
后来接手新版《东方时空》,位置更高,曝光更多,可真正让观众记住她的,不是坐在演播室里的样子,是她往危险地方跑的那些现场。
阿富汗地震,她主动报名跟救援队进战区,第一个进入前线的中国女电视记者,非典时期,她长时间直播,国庆55周年特别节目,珠峰火炬传递,汶川地震,她刚从拉萨回来,没歇,直接进灾区,余震还在,人已经在现场,徒步九小时进漩口镇,把画面和信息带出来,后来拿了“全国抗震救灾先进个人”,这个称号不是挂在墙上的,是靠命拼出来的。
也正是这种长期高强度的状态,把她推到了一个拐点。
2015年之前,网上已经零零散散传她要离开央视,她否认过,后来消息再出来,她没再回应,直到那篇《生命的后半段》发出来,话说得很清楚,不再是央视主持人了,想重新来一次。
原因不复杂,也不浪漫。
那段时间她咳血,医生一度怀疑是肺癌,检查结果出来是虚惊,可那一下足够狠,她开始想,如果人生就停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没完成的事,那如果还能再走一段,这段时间要拿来干什么,好奇心还能不能再用一次,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不回去。
她离开了央视,转向创投,身份换了,节奏也换了,开社交账号,讲生活,讲经验,拍视频提醒老年人防诈骗,不端着,不说套话,镜头里的她头发白了,说话依旧清楚,状态松弛。
很多人替她惋惜,觉得她放弃的是一条别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路,她自己倒看得很淡。
她的感情一直低调。
和李铁认识在工作中,对方是做城市规划的学者,比她大18岁,聊得来,联系方式留下,慢慢走近,恋情曝光之后,质疑一堆,年龄差摆在那,家里也反对,她没急着反驳,和父母慢慢谈,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李铁那边也是一样,态度一直稳着。
她工作忙的时候顾不上家,李铁把家里的事接过去,不声不响地做,她换赛道那一步,也是他在后面支持。
现在53岁,她头发白了,脸上有了老态,没有刻意遮掩,也没躲着镜头,她走的这条路,未必适合所有人,可至少是她自己选的。
她从来不是为了安全活的人,这一点,从她第一次走进战区的时候就已经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