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除夕夜,电视里一响起那句熟悉的话,“我想死你们了”,大家都知道,春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登场了。不过,在冯巩之前,还有一位老面孔,也算是春晚的“开胃菜”,那就是黄宏。
那张天生喜感的脸,加上那标志性的东北腔,连续24年都在春晚的舞台上亮相,爽快得很,说他是“黄山一代小品王”什么的,根本不夸张。
他事业和地位都到达巅峰的时候,这位家喻户晓的笑星,却突然在一夜之间从公众的视线里“消失”了。
如今,年过六旬的黄宏,居住在北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区里。
没有助理,也没有豪车,日子里最头疼的事儿,就是每天接送小孙女上下学。
偶尔被邻居认出来,他总是笑呵呵地和你合影,不过对于当年的辉煌经历和那些风波,他就不开口提了。
从万人瞩目的舞台中央一步步走回普通的胡同里,从身穿军装、肩扛将星的电影厂厂长变成现在满脸胡茬、享受天伦的平凡老人,黄宏的人生到底经历了多少跌宕起伏?
“‘小品钉子户’的出现,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欢笑声。”
要谈黄宏的成就,可不是凭空掉馅饼那么简单,他的艺术天赋,早就深深烙在骨子里了。
他出身于哈尔滨一个曲艺之家,老爹是响当当的山东快书表演大师黄枫。从小沾着浓浓的艺术氛围,黄宏对舞台便有一股说不出的迷恋。
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13岁的黄宏凭着一股机灵劲儿,顺利走进了沈阳军区文工团,成了整个团里最年轻的文艺兵。
这身军装,他穿了足足四十多年。
在文工团里,他算得上是个“万能宝”,吹拉弹唱样样拿手,还会编剧导演,啥事都敢试。
1987年,他刚27岁,就凭着第一名的好成绩,顺利考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
这学校号称“军队里的北影”,给他后来搞创作打下了牢固的理论根基。
让他真正飞跃的,还是春晚这个宽广的舞台。
1989年,黄宏首次登上春晚舞台,带来了小品《招聘》。虽然算不上大展身手,但那独特的演绎方式已经让现场观众眼前一亮。
真正让他走遍大江南北的,是在1990年,他和宋丹丹合作的那一出《超生游击队》。
那个时候,“海南岛的爹”和“吐鲁番的娘”为了躲避计划生育的政策,几经奔波,漂泊不定。
黄宏把那个朴实又带点小狡猾的老公形象演得生动逼真。
这个小品不仅带来了无数的笑料,还狠狠戳中了当时社会的一个痛点,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共鸣。
一晃儿,黄宏和宋丹丹就变成了家喻户晓的黄金组合。
从那会儿起,黄宏就成了春晚的“常客”,而且表现堪称顶呱呱。
他的那小品,最明显的特色就是“接地气”,总能把老百姓生活里的热点和槽点拿来,把幽默的方式展现出来。
就拿1999年的《打气儿》来说吧,后来大家更愿意称它为《擦皮鞋》。
他跟句号合作,把两个进城打工者的艰辛和乐观情绪描写得细腻深刻,令人难忘。
那句被坑了之后,带着哭腔的“我的铆钉,我的铆钉丢了”,成了那年挺火的话,让人既笑着又觉得心酸。
再说说2005年的《装修》,他跟巩汉林、林永健搭档演的呢。
黄宏扮演的业主被装修大锤“八十、八十”地砸得晕头转向,那句“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生动地调侃了当时装修市场的乱象,又一次戳中了老百姓的心事。
从1989年一直到2012年,整整24年,黄宏都没有错过一次春晚的舞台。
他合作过的搭档,从宋丹丹到巩汉林,再到牛莉,换了一拨又一拨,但他始终是那个舞台上最靠谱的“定海神针”。
对几代中国人来说,过年期间看黄宏的小品,简直就像包饺子、放鞭炮一样,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不可或缺的仪式感。
将军的权杖,悄悄地转了个身。
当所有人都觉得,黄宏会一直站在春晚的舞台上,给全国的观众带去笑声,直到他再也撑不下去时,出乎意料的变化却出现了。
2012年,黄宏的春晚表演就此划上了句点,成为他春晚生涯的最后一幕。
那一年,他演完小品《荆轲刺秦》之后,就彻底离开了那块他坚持了24年的舞台。
他去了哪里?答案很快就揭示出来了。
在2012年4月,一条重大消息让整个文艺圈都为之一振:黄宏正式接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厂长一职。
这可不是个虚职,而是实打实掌握权力的“主心骨”。而且他的军衔也从专业技术大校升到了专业技术少将。
从在舞台上逗得观众捧腹的小品演员,到成为肩扛将星、掌管着全国唯一一家军队电影制片厂的厂长,这跨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许多人都觉得挺惊讶的。
八一电影制片厂这个牌子在国内影视圈里的地位,那可是非同寻常,挺有份量的。
《地道战》、《英雄儿女》、《闪闪的红星》……这些刻在历史上的经典电影,全都出自八一电影制片厂这儿。
掌管这样一个拥有光荣历史、地位非凡的机构,想必是黄宏人生中最耀眼的那一刻啦。
手握权杖的同时,也得背负起责任。这新身份一到,不得不和他钟爱的舞台说再见了。
作为厂长,他得把全部心思放在行政管理、电影项目的策划和运营上。
像春晚那样需要提前几个月封闭排练的高强度工作,他早就没法参了。
所以大家开始留意,从2013年春晚起,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再也没出现过。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只是暂时歇歇脚,可一年两年过去了,黄宏再也没有现身过。
他静悄悄地,用无声的方式,悄悄实现了从“小品王”到“黄厂长”的身份变化。
就当黄宏在新岗位上拼搏努力,想给八一厂这个老品牌带来点新气象时,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却在悄然无声中向他逼近。
2015年3月全国“两会”时节,一张照片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
照片里,黄宏提着个会议包,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神色憔悴得很,看起来和曾经在舞台上那神采奕奕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紧接着,一个劲爆的消息传出,黄宏被免去了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的职位。
这消息实在出乎意料,没有一点提前的迹象。从上任到辞职,也不过短短三年。
大家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你得明白,那会儿正好是部队大动作改革和反腐风暴刮得猛的时候,黄宏就在这么个关键节点被“免职”,难怪大家纷纷开始猜东猜西,联想到各种可能。
各种流言满天飞,他本人倒是一声不吭,从来没对外头透露半个字。
官方后来说,这次调整实际上是正常的岗位变动。
不管原因是什么,有个铁定的事实,这次风波,成了黄宏公众生涯的一个转折点。
从那之后,他差不多完全退出了公众的注意范围。
失去了春晚的舞台,也淡出了厂长的称号,那个曾经给千万观众带来无数笑声的黄宏,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的“隐退”也意味着他曾经那段小品黄金时代的正式结束。
一个平凡人的重新归来
光阴如梭,曾经的风风雨雨早已淡去,大家也逐渐适应了没有黄宏的春节联欢晚会。
现如今的黄宏,早就把昔日的光彩都收了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吸引全部目光的大明星,也不是那个高居要职的将军厂长,现在他就变成个普通的北京大爷。
他就住在朝阳区一个老百姓常住的小区,过得特别低调。
他最开心的事儿,就是天天接送孙女,补偿那会儿忙活工作没时间陪孩子的遗憾。
在小区里,他就像个平凡的邻家大叔,遇见认识他的人,都会亲切地打个招呼、合个影,不过从不多讲过去的事。
偶然间,他会出现在徒弟的短视频里,露个面。视频中的他,头发有点花白,脸上刻着皱纹,但精神还算挺旺盛的。
有人问他,还会不会怀念那个曾经让自己闪耀光彩的舞台呢?
他轻轻一笑,随口说:“只要观众还记得我的作品,那就已经满足了。”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透出了老艺术家那份看开了的洒脱。
他的人生路上,曾是士兵一步步爬上将军的位置,也有过登科技巅峰后突然沉寂的低谷。
他曾站在中国最闪亮的舞台中央,周围满是鲜花和掌声;也曾陷在舆论的漩涡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现如今喧嚣都已经过去了,他把最美好的青春和那些经典的作品,奉献给了舞台,也献给了观众。
在合适的时机,他选择了转身,把舞台留给生活,把自己交还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