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全红婵接受《是个人物》采访,她讲出心里话,说自己几乎没有朋友了,不是不愿意交朋友,而是不敢去交,因为每次和朋友合照,网友就会指责对方蹭热度,有人甚至被公开家庭信息,她尝试找教练谈心,又担心教练要求她坚强起来,想和父母倾诉,又怕他们整夜睡不着,最后连情绪都不敢告诉朋友,生怕别人好心安慰,反而让她更难受。
采访那天,主持人没多说什么话,没问全红婵难不难过,也没递纸巾给她,就坐在比她低一点的位置,离她半米远,全程不打断她说话,全红婵讲到一半声音发抖,主持人轻轻抱了她一下,那是全红婵近几年第一次哭出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终于有人没急着帮她解决问题,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待在一起。
这事听着像特例,其实不是,很多运动员一拿金牌,就被当成不能有弱点的人,成绩好全家光荣,失误一次亲戚都被骂没管好孩子,朋友邻居甚至快递小哥,都可能因沾上冠军两个字被网暴,社交变成高风险行为,退缩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们这些普通人情况也差不多,在朋友圈发一句今天好累,底下可能有人回你这算什么辛苦,或者直接截图转发出去,情绪刚一表达出来,马上就被贴标签说是卖惨矫情人设崩了,时间一长大家宁愿憋着也不敢开口说话,全红婵不敢谈自己的心事和我们不敢发真实状态其实是同一种害怕。
这个主持人没学过心理学知识,但她做对了一件事情,就是不打断别人说话,也不评价别人的感受,只是安静地陪着对方。研究发现,人在压力很大的时候最怕听到别人教他该怎么做,一句“你应该……”比骂人还让人难受。这位主持人没想帮全红婵摆脱难过的心情,她只是让全红婵知道,你的难过可以不用急着赶走,慢慢来就好。
中国运动员很少得到专门的心理帮助,比赛前他们忙着练习技术,结束后大家拍个合影,但没人关心他们能不能睡好觉,西方选手有固定的心理咨询师陪着,休赛期还能调整状态,我们这边却把心理问题看成意志力不足的表现,全红婵不爱说话,不是因为她太脆弱,而是整个体系没给她表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