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贵在北大荒
1976年底,北大荒恶劣的环境,再加上长时间超负荷的工作,孟凡贵的身体出问题了。
他才20来岁,就得了几种慢性病,再这样下去,恐怕命都要没了。恰好返城浪潮兴起,农场领导批准孟凡贵回城。就这样,孟凡贵回到了阔别十年的北京。
回京之后,孟凡贵的生活并不好过,没有学历,身体又不好,只能打零工,生活拮据。
他打过煤球,当过服务员,干过19路汽车售票员,后来又去崇文运输厂当装卸工。每天抡着大板锹,把城里的渣土运到卢沟桥,再拉着沙子回城。
但是孟凡贵这个人嫉恶如仇,看不惯歪风邪气,经常替人打抱不平,所以几份工作都干不长。
一次偶然的机会,宣武区文化馆的一个朋友给他说区里要成立个业余相声队:你说话幽默,吹拉弹唱都行,你去试试,总比打零工强。
就这样,孟凡贵加入了这个业余相声队,开启了相声演员的生涯。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1978年——在北京市唯一的调研演出里,他凭借作品《百花齐放百花旗》一举拿下创作、表演与最佳节目三项大奖。
年底,全总文工团向他抛来橄榄枝。这个曾经的装卸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从‘业余票友’变成了专业相声演员”。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孟凡贵随中央慰问团第一分团奔赴前线,归来后正式扎根全总文工团,成了曲艺队的元老。
在全总文工团,孟凡贵与当时响当当的“高范”组合——高英培、范振钰成了同事,与两位前辈结下深厚情谊,孟凡贵进入曲艺队甚至比高英培、范振钰二位进团的时间还要早。
孟凡贵结婚时,范振钰忙前忙后当了一天知客(指挥),高英培也从远方赶回赴宴。这份恩情,孟凡贵记了一辈子。
范振钰退休后(一说高范裂穴后),团里安排孟凡贵给高英培捧哏,后来,他正式拜师高英培。
高英培有很多徒弟,譬如苏明杰、李嘉存、张伯鑫等,对孟凡贵尤其喜爱。
1986年,高英培带孟凡贵回天津演出,体育馆座无虚席。
高英培一把把孟凡贵推到了逗哏的位置上。他向观众介绍:“这是我的新搭档,又是我的徒弟,他叫孟凡贵。”
顿了顿,补了一句:“他是个‘棱子(天津话棱子指办事情混横不讲理的人)’!”
孟凡贵装傻:“师父,什么是棱子?”
“我们天津人夸小孩可爱、漂亮、哏儿,就叫棱子。”
孟凡贵恍然大悟,作揖道谢。谢完,他站到话筒前:“谢谢大家喜欢我,我这是第一次跟着‘老棱子’来天津演出……”
全场爆笑。高英培“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谁是老棱子?”
“您说我是棱子,我是小棱子,您不就是老棱子吗?”
包袱响了,天津观众认可了这个北京来的“棱子”。当天。师徒俩表演的《夸老师》大获成功。
更让孟凡贵感动的是,高英培提出:演出费“刀切账”——不管收入多少,师徒平分。
孟凡贵不敢:“观众都是冲您来的,我哪能跟您平分?”
当时高英培已经全国“十大笑星“之一,响当当的相声名角了,风格火爆,演出效果可以用“山崩地裂”形容。
但为了能把徒弟推出来,他甘愿为孟凡贵捧哏。
高英培正色道:“你师爷赵佩茹和常宝堃先生当年就是刀切账。以后咱们都这个规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