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山近70个徒弟只赶走俩,初代赵四关小平是其中之一。刚凭《乡村爱情》大火就被叫走“暂时离开”,他倔强拒绝四次回归邀请,如今开酒厂住豪宅,却说不恨师父。
2007年7月7日晚上,关小平在刘老根大舞台演完戏,饭还没吃完,电话就响了。公司领导让他过去一趟,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工作安排,没多想就去了。到了地方,领导跟他说,团里演员太多了,你先出去干三个月,三个月后回来,还是团里的人。关小平当时就懵了,他问领导,是我戏演得不好吗?领导说不是。是我犯什么错误了吗?领导也说不是。关小平那股东北汉子的倔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他说,那我就不回来了,我彻底离开吧。领导想了想,说也行。第二天,关小平就把合同送回了公司,从此再也没踏进赵家班的大门。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赵本山收了快70个徒弟里,仅有的两个被正式逐出师门的人之一。
赵本山收徒弟,在东北那是出了名的讲究。他前前后后收了将近70个徒弟,小沈阳、宋小宝、刘小光这些名字,如今个个都是家喻户晓的喜剧明星。老爷子护犊子,也讲规矩,徒弟们偶尔犯点错,大多是内部批评、罚点款,给个教训就完了,像王小利、刘小光早年都因为私下接活被处理过,但都没到被赶走的地步。真正让他狠下心,白纸黑字划清界限、逐出师门的,公开信息里满打满算,就两个人。关小平是第一个,另一个,咱们后面再说。
关小平是1971年在沈阳出生的,家里条件一般,13岁就进了长春的和平大戏院学唱二人转。这一唱就是十几年,功底扎得特别实。2000年前后,他经王小利这些人介绍,拜到了赵本山门下,成了赵家班的一员。进了这个门,他每天就在刘老根大舞台演出,模仿赵本山模仿得惟妙惟肖,老爷子也挺看好他。命运的转折点在2005年,《乡村爱情》第一部开拍,赵本山直接把“赵四”这个重要角色给了他。那时候的赵四,跟后来刘小光演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不结巴,不歪嘴,就是个脾气直爽、有点倔、重情重义的普通农村汉子,跟王老七是铁哥们。关小平演得特别投入,有一场哭戏,镜头都切到远景了,根本拍不到他脸,他还是哭得撕心裂肺,就想把角色演活。
2006年,《乡村爱情》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播出,瞬间火遍全国。关小平走在街上,到处都有人喊他“赵四”。同年,他还凭电影《两个裹着红头巾的女人》提名了长春电影节的最佳男配角,事业眼看着就要冲上顶峰。可谁能想到,巅峰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2007年7月7号那个晚上,一通电话,一切都变了。
关于他为什么被要求“暂时离开”,江湖上传言很多。最主流的一种说法是,他红了之后,私下接了外面的戏,而且接的还是跟赵本山有点过节的导演张慧中的戏《石榴花开》,这触犯了赵家班“所有演艺活动必须公司统一安排”的铁律。另一种说法是,有人向赵本山打小报告,说关小平在舞台上的二人转表演“太埋汰”,也就是太低俗,不符合当时赵本山力推的“绿色二人转”方向。赵本山本意可能是想让他出去避避风头,锻炼一下,等这阵过去再回来。但沟通出了问题,话传到关小平耳朵里,就变成了冷冰冰的“暂时离开”。
关小平自己后来在采访里回忆,他反复追问原因,领导就是不给明确说法。他觉得特别伤自尊,心想自己没犯错,凭什么让我走?一赌气,就选择了彻底离开。他甚至都没去见赵本山本人一面。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很多年都没完全解开。但有意思的是,《乡村爱情2》开拍前,赵本山其实给过他机会。据关小平自己说,赵本山亲自给他打了四次电话,邀请他回来继续演赵四。可关小平那个倔脾气又上来了,他觉得当初是你们让我走的,现在让我回去,我面子往哪搁?四次邀请,他四次都拒绝了。
他的拒绝,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轨迹。赵本山没办法,只能找来刘小光接替赵四这个角色。刘小光赋予了赵四结巴、抽搐、爱贪小便宜的鲜明个性,让这个角色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再次爆红,成了《乡村爱情》系列不可或缺的标志人物。而关小平,则永远地失去了这个让他一夜成名的角色。很多年轻的观众,可能根本不知道,最初的那个赵四,是关小平演的。
离开赵家班,关小平头上的光环瞬间就没了。戏约一下子少得可怜,最艰难的时候,他只能在《耳朵大有福》、《钢的琴》这些电影里演一些戏份不多的配角。他也想过重回二人转舞台,但离开久了,观众和市场都已经陌生。那几年,他到处找机会,拍过一些农村题材的电视剧,也跑过龙套,收入非常不稳定,日子过得挺紧巴。后来,他一度投奔了潘长江,潘长江也给了他一些演出机会,但再也无法复制当年“赵四”的辉煌。
命运的第二次转机,出现在直播时代。关小平赶上了这波风口,入驻了快手。他的直播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剧本和套路,就是特别接地气地跟粉丝唠家常,聊聊当年拍戏的趣事,说说现在的生活。东北人那种实在、幽默的天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忽悠人,卖货之前自己先试用,觉得好才推荐。就这样,他慢慢积累了人气,到2024年,粉丝数接近140万,一场直播的观看人数甚至能突破2300万。
有了直播积累的资本和人气,关小平干了一件更实在的事——开酒厂。他收购了“丑梨酒业”,自己投了上千万,建起了一个面积超过三千平方米的大酒厂,规模抵得上七个篮球场。他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八斤酒”,把传统的酿酒工艺和现代生产结合起来。他经常在直播里带着粉丝参观酒厂,从选粮、制曲到发酵、蒸馏,每个环节都讲得明明白白。这种“酒商演一体”的实在模式,让他的生意慢慢做了起来。如今,他住在沈阳价值500万的豪宅里,妻子李小雨偶尔出现在直播间,生活富足安稳。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初离开,他说,后悔谈不上,年轻气盛是真的,但我不怪师父,路是自己选的。
关小平的故事,充满了阴差阳错和性格使然的宿命感。而赵本山门下另一个被“逐出”的徒弟,则是因为触碰了另一条绝对不能碰的红线。她就是丫蛋,本名吕品。2009年春晚,赵本山带着小沈阳和丫蛋演了《不差钱》,让这个唱功了得的小姑娘一炮而红。赵本山对徒弟有个老规矩,不鼓励离婚,更忌讳同门师兄弟姊妹之间婚嫁,主要是怕影响舞台搭档,也怕人红了就忘本。丫蛋先是嫁给了师兄王金龙,后来婚姻破裂。离婚这事儿,赵本山本来就不太高兴,还曾试图调解。更让赵本山无法接受的是,离婚后,丫蛋又嫁给了同门的另一个师弟小鹏飞。这接连触碰门规,最终导致赵本山将她从赵家班除名,不再提供任何资源。如今的丫蛋,也主要靠在网络平台直播带货谋生。
除了这两位被正式“清理门户”的,还有一位徒弟的离开方式更加激烈,那就是张玉娇,艺名娇娇。她曾是赵本山力捧的“国宝女丑”,上过春晚。她的离开,源于一场失败的投资。她声称前夫和赵本山在长春合作投资了一个大型娱乐项目,她投了几千万,结果血本无归,婚姻也因此破裂。与此同时,她在本山传媒的演出机会锐减,几乎被雪藏。2022年,她选择公开与赵本山决裂,在直播间控诉赵本山“坑害前夫”、“断我生计”,言辞激烈,宣称“宁做逆徒,也绝不和解”。赵本山方面对此始终未作公开回应。与关小平的沉默离开和丫蛋的触碰门规不同,娇娇的离开是一场公开的、充满怨气的决裂。离开后,她的演艺事业基本停滞,直播带货也屡屡受挫,甚至一度陷入卖“消灾符”等争议之中,境况与关小平的平稳转型形成了鲜明对比。
回过头看,赵本山这近70个徒弟,真正被他亲手逐出师门的,确实凤毛麟角。关小平和丫蛋,一个因为一场可能源于误会的“暂停”,一个因为铁律般的门规。而娇娇,更像是一场利益纠纷下的公开决裂。关小平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的离开充满了一种无奈的“误会”色彩,而后的道路,全靠自己一拳一脚打拼出来。他没有像娇娇那样与师父公开撕破脸,也没有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而是抓住了时代赋予的另一个机会,在直播和实业领域找到了新的立足点。他直播时,账号简介里依然写着“赵本山弟子”,提到赵本山,也依然尊称一声“师父”。他说,没有师父,就没有当年的自己。
《乡村爱情》拍了一部又一部,赵四早已是刘小光的代名词。但每当人们谈起赵本山庞大的徒弟帝国,谈起那些离开的人的不同命运,关小平这个名字,总会作为一个独特的样本被提起。从一夜爆红的初代赵四,到接到一个模糊电话后倔强离开的失意者,再到在直播间里侃侃而谈、在酒厂中亲力亲为的商人,他的人生轨迹,仿佛一出跌宕起伏的戏。这出戏里,有时代机遇,有行业规矩,有性格的碰撞,也有个人在浪潮中的挣扎与选择。赵家班的故事,从来不只是喜剧舞台上的欢声笑语,舞台之下,师徒之间,名利场中,那些关于规矩、情义、误解与生存的现实剧本,或许才是更耐人寻味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