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6日,香港中环终审法院外,佘诗曼在拍摄间隙对媒体说,这次合作让她看到了周嘉洛的另一面。 她看着身旁的周嘉洛,语气平静:“他这次可以完全摆脱以往那种搞笑的风格,整场戏都保持正经威严的样子,我觉得是很大的突破。 ”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不是本色演出,纯粹是演技。 ”
这句话在现场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但在几个小时后,随着采访片段流出,迅速成为了讨论的焦点。 一位是手握四届视后奖杯、公认的演技派标杆,另一位是凭借喜剧角色“金城安”深入人心的TVB力捧小生。 两者之间,隔着不止十年的资历,还有一道名为“类型固化”的隐形高墙。
这次合作源于TVB热播剧《正义女神》的番外篇拍摄。 原班人马重聚,计划在香港和深圳进行为期三天、共七集的短剧拍摄。 周嘉洛在剧中饰演的法官郑邵文,与他过去近十年间最深入人心的形象——处境剧《爱·回家之开心速递》里顶着一头乱发、整天喊着“妈咪”的废青“金城安”,形成了近乎极端的反差。
为了这个角色,周嘉洛剪掉了标志性的卷发,换上严谨的背头,刻意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喜剧表情。
他在后来的采访中承认,这个角色对他而言挑战巨大,因为性格与他本人及以往任何角色都截然不同,偏向冷漠寡言。
他甚至希望观众不要一下子适应他这个新形象,因为“不适应本身,就是一种必经的体验”。
这种“不适应”在《正义女神》正片播出初期确实存在。 有观众留言,看着法庭上冷静敲下法槌的郑法官,脑子里却还是“金城安”喊妈咪的声音。 但也正是这种割裂感,让佘诗曼的认可显得更具分量。 她的评价没有停留在“演得好”的层面,而是精准地指出了“摆脱”与“非本色”这两个关键词。 这等于公开认证了周嘉洛作为演员的可塑性,而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喜剧形象扮演者。
片场的氛围并非只有严肃的评价。 周嘉洛在另一段采访中透露,佘诗曼私下其实是“很能玩的人”,和开工时专注的状态反差很大。 佘诗曼对此的回应是“Work Hard, Play Hard”。 这种张弛有度的专业态度,或许是她能持续产出高质量作品的原因之一。
这种对后辈的关照,在《正义女神》剧组并非个例。
就在番外篇拍摄前几日,另一段幕后花絮流传出来。
剧中饰演关键新人“高成彬”的刘倬昕,在拍摄一场情绪崩溃的法庭戏前异常紧张。 佘诗曼没有只是口头鼓励,而是把她拉到一边,用具体的想象来引导:“你试着想象一下,最害怕失去的东西突然破碎,心就像被紧紧抓住,那种感觉。 ”
她甚至蹲下身,亲自为刘倬昕调整表情和眼神的细节。 那场戏播出后,刘倬昕的表演获得了不少好评。 佘诗曼后来给这位新人的表现打了8.5分,扣掉的1.5分是因为“经验还不够,而且拍戏拍得还不多”。 打分严格,但指导时倾囊相授,这种模式构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认可:我看见你的潜力,也愿意陪你走一段。
回溯佘诗曼自己的演员路,她也曾是被看见的那一个。 许多年前,当她还是新人、因“鸡仔声”备受质疑时,周润发在一堂表演课上认出她,并说“我知道你是谁,因为我看了《十月初五的月光》”。 这句简单的认可,让她内心“放烟花”。 如今,角色互换,她成了说出“我知道你是谁”的前辈。
2026年初的TVB颁奖礼上,黄宗泽从前辈苗侨伟手中接过最佳男主角奖杯时激动落泪。 那个递奖的动作,同样是一种跨越多年的、无声的传承与肯定。
当然,并非所有关注都是压力。 老戏骨梁家辉在谈到年轻演员时曾提醒,不要过早给他们冠上“接班人”的名号,因为“没有什么接班不接班的”,这只会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他认为,更务实的方式是肯定对方“已是一位优秀演员,未来潜力可期”。
佘诗曼对周嘉洛的评价,似乎更接近这种务实的肯定。 她没有预言他将是“下一代视帝”或“接班人”,而是聚焦于一次具体的、成功的转型表演。 这份认可的价值在于其即时性和针对性,它发生在《正义女神》的片场,针对的是法官“郑邵文”这个角色。 它不承诺未来,只确认当下发生的、可见的进步。
拍摄间隙,有记者问佘诗曼,是否会考虑和戴眼镜的周嘉洛一起拍眼镜广告。 她笑着表示这个想法不错,周嘉洛立刻接话:“和佘诗曼合作什么都愿意。 ”玩笑归玩笑,但愿意继续合作的意向,本身也是一种认可。
番外篇的拍摄还在继续。 对于周嘉洛而言,来自佘诗曼的这句“纯粹是演技”,或许就像很多年前周润发那句“我知道你是谁”一样,会在某个时刻被再次想起。 它不保证未来的坦途,但至少清晰地标记了,演员路上又一个需要被记住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