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外套先映进视线，手上那束花还没放下。长椅的木牌上有名字，有照片，她对着那一排字看了很久。
风有点冷，王祖贤没动，墨镜下的脸朝着远处。她面前那张长椅，铺着花，还有张旧照片。有人靠近时，她只是稍稍让出一点位置，照片没挪，花也没挪。
她一身白，坐在椅旁，背后是海。脚边落了几瓣樱花。没人说话，也没音乐，但镜头里后来有。视频里加上了张国荣唱的那首《春夏秋冬》。
4月1日，是忌日。视频在她的社交账号发布，55秒，画面闪烁间插进旧戏段——《倩女幽魂》里的影子，又回到温哥华的海边。字幕最后才出现：缅怀哥哥。
配文只一句话：“虽然一直没有对你说什么，但是满满的记忆都在心中。”字是在灰色背景上浮的，她没再多写也没开评论。
那张长椅是影迷们租下的，生前张国荣常在此坐。铭牌还亮着，他的名字刻得深，后面是一串年份。花束一层叠着一层，不全是她带来的。
现场有游客经过，拍下她撑着脸的样子。下午光照偏向椅子的另一侧，她依旧没挪位置。手机放在膝上，屏幕朝下。
有网友留言，说今天也去了同一张椅子。有人写，“哥哥尚在人间的话，今年都70了”。这些字被转发的时候，视频的数据还在涨。
她去年才重新开始更新动态，说要分享生活。这次的出现，没有提前预告。账号资料显示：地点，温哥华。她随手拍的海浪短片，下一条就是那段悼念视频。
那张长椅上，纪念刻着的名字和她坐在一侧的身影之间，时间像被按住了。多年了，她每年都来，花束越来越多，她的位置却没变。这个“没变”，到底是念旧，还是还没真的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