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妮妮，娱乐圈著名软柿子，豪门隐婚三年，老公的白月光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婆婆打电话让我给小三腾房间，我说行，连老公一起让。
01
片场的化妆间里，我对着镜子补口红。
手机在包里震了第三遍，我才慢吞吞地掏出来。屏幕上跳着“婆婆”两个字，我盯着看了三秒，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一串：
“苏妮妮，你今晚回老宅一趟。霆琛要带瑶瑶回来吃饭，你那个房间收拾收拾，让出来给瑶瑶住。反正你平时也不回来，占着也是浪费。”
我握着口红的手顿了顿。
让出来。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变得格外好笑。
三年前我嫁给陆霆琛，婚礼只有双方父母吃了顿饭，没有婚纱没有戒指，连结婚证都是他助理代办的我签字。他说：“商业联姻，各取所需，别太当真。”
我当真了三年。
他在外面和白月光沈瑶出双入对，我在家给他妈端茶倒水；他生日我亲手做蛋糕，他妈说“瑶瑶送的是限量款”；他生病我彻夜照顾，他醒来第一句话是“瑶瑶知道吗”。
三年了，我连他卧室的抽屉都没碰过。
三年了，我连他手机密码都不知道。
三年了，我把自己的脾气磨得干干净净，在片场对谁都是笑脸，被抢戏了说“没关系”，被截胡了说“应该的”，被黑粉追着骂了一个月我都没回一句脏话。
圈里人都说，苏妮妮啊，软柿子，好捏。
我捏着手机，听着那头婆婆还在絮叨：“瑶瑶是千金大小姐，住惯了好的，你那房间采光好，我看——”
“行。”
我打断她。
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行。”我对着镜子，把口红盖好，轻轻放回包里，“让给她。”
婆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语气反而虚了：“那……那你今晚回来，把你的东西收一收，别让瑶瑶看见晦气。”
晦气。
我笑了。
“妈，”我说，“我不回去了。”
“什么？”
“离婚协议我会寄给陆霆琛。您让沈瑶放心住，那间房，连带那个男人，都让给她。”
说完我挂了电话。
化妆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净，妆容精致，眼神却像一潭死水。
三年了。
我把“陆太太”三个字当信仰，人家把我当免费保姆兼透明人。
值吗？
我低头看手机，微博推送一条热榜：#沈瑶探班陆霆琛甜蜜同框#
点进去，照片里陆霆琛低头看沈瑶，眉眼温柔，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评论区一片祝福：
“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总眼神好宠啊kswl”
“听说两家要联姻了？期待！”
我翻着评论，看到一条：“苏妮妮是谁？不认识，别来蹭。”
我停住。
然后我开始笑。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操。
我他妈图什么？
图他三年不回家？图他当我是透明？图他全家拿我当块抹布用完就扔？
我抹了把脸，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离婚协议内容，财产分割，注意事项。打完复制发给律师，备注：加急，越快越好。
然后我打开微博。
注册一个小号，头像随便找张风景图，名字叫“妮妮今天发疯了吗”。
点开热搜，那条“沈瑶探班”还在第一位。往下翻，翻到我自己的微博——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剧照，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热评第一：“这脸一看就是整的，难怪老公不回家。”
三万点赞。
我盯着这条评论，手指悬在屏幕上。
以前这种评论，我都是直接划过。经纪人说，不能回，回就是蹭热度，回就是玻璃心，回就是给黑粉送流量。
所以我忍了三年。
忍到今天。
我点了“回复”。
手指打字飞快：【这绝世神颜你特么给我整一个看看？要是能整出来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球踢。整不出来就闭嘴，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满脸的科技与狠活，也好意思出来指点江山？】
发送。
我又往下翻。
热评第二：“苏妮妮资源这么好，背后金主是谁啊？不会是陆总吧？笑死，陆总眼里只有瑶瑶好吗？”
我继续回复：【笑死，你脑子里除了金主还有别的吗？我资源好是因为我能抗剧，我演的戏有人看，我代言的商品有人买。不像你正主，热搜买了八百条，票房还是三百块。】
发送。
热评第三：“听说苏妮妮在片场耍大牌，欺负新人？”
我：【听说？听谁说的？你趴我床底下听见的？我欺负新人？你让那个新人出来对对质，我要是欺负过她，我直播倒立吃屎。我要是没欺负过，你直播倒立吃屎，敢吗？】
发送。
热评第四：“她配不上陆霆琛。”
我盯着这条，手指停了停。
然后我笑了，继续打字：【配不配得上关你屁事？关我屁事？反正我现在也看不上他了。陆霆琛三个字从现在开始跟我没关系，你爱舔你自己舔去，别带上我。】
发送。
我一条一条回复，回得酣畅淋漓。
回完我切回自己主页，发了一条新微博：
【今天起，苏妮妮不装了。
以前那个好脾气的软柿子死了。
现在我是疯子，谁都别惹我。
#苏妮妮发疯#】
发完我退出来，刷新了一下。
刚才回复的那几条，点赞已经破千了。评论区新来的网友疯狂艾特我：
“卧槽这姐怎么了？被盗号了？”
“尼玛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绝世神颜你特么给我整一个看看哈哈哈哈”
“姐姐继续冲！别停！我爱看！”
“这是苏妮妮本人？不会是小号吧？”
我正刷着，经纪人电话打进来。
一接通，那头咆哮：“苏妮妮你疯了吗？！你回什么评论？！你发什么疯？！赶紧删了！！”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等她吼完，才慢悠悠说：“不删。”
“什么？！”
“我说不删。”我站起来，拎起包往外走，“张姐，我跟陆霆琛离婚了。”
那头突然安静了。
“三年了，我忍够了。”我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以后谁再欺负我，我就怼回去。谁再给我脸色看，我就甩回去。谁再骂我，我就骂回去。”
“你……”
“张姐，你带了我五年，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顿了顿，“我不想再好了。我想爽。”
挂了电话。
我站在片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夏天的味道，热烘烘的，混着尘土和阳光。远处有人在喊“苏老师好”，我冲那边挥挥手，笑得格外灿烂。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陆霆琛发来的三个字：【你认真的？】
我盯着这个名字，想起这三年我给他发过的消息——“今天回来吃饭吗”“降温了多穿点”“你胃不好别喝酒”……
他从来没回过。
今天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
为了离婚。
我笑出声，打字回他：【陆先生，您白月光在您身后哭呢，先哄她吧。离婚协议明天寄到，签完记得还我。】
发送。
然后拉黑。
我抬起头，太阳晒得人发晕，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苏妮妮，今天起，不装了。
---
晚上十点，我窝在公寓沙发上刷手机。
微博炸了。
#苏妮妮发疯#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三个亿。
我下午回的那些评论全被截图疯传，网友们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说“姐姐好刚我爱了”，一派说“明星这样太low了掉价”。
我嗑着瓜子看热闹，一条一条翻评论。
翻到一条，差点笑喷。
有人发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我下午怼人的截图，右边是陆霆琛和沈瑶的热搜截图。配文：【有没有一种可能，苏妮妮发疯是因为老公被抢了？】
下面评论已经五百多条了。
我点开看，热评第一：【合理怀疑，这姐忍了三年终于爆发了。】
热评第二：【不管因为啥，我爱了！这怼人功力简直教科书级别！】
热评第三：【苏妮妮：以前的我你爱答不理，发疯的我你高攀不起】
我笑得瓜子都掉了。
正笑着，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苏妮妮。”
陆霆琛。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陆先生换号码了？我拉黑一个你换一个，还挺执着。”
“你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微博上那些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配不上你？”
“字面意思啊。”我嗑着瓜子，漫不经心，“陆先生阅读理解不行？需要我给你翻译翻译？”
“你——”
“陆霆琛，”我打断他，“三年了，你回过我一条消息吗？你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今天为了离婚，你换着号码给我打，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继续说：“你妈让我给沈瑶腾房间的时候，你在哪儿？热搜上你俩甜蜜同框的时候，想过家里还有个我吗？没有吧。”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我笑了，“行，你们是朋友。那我也跟你是朋友——不对，前朋友。离婚协议签完，咱们连朋友都不是。”
“苏妮妮！”
“挂了。别再打了，再打我就把你号码挂网上，说你骚扰前妻。”我打了个哈欠，“晚安，陆先生。”
挂断。
拉黑。
我往嘴里扔了颗瓜子，顺手打开微博，发了一条：
【今天战绩：怼黑粉8条，怼婆婆1个，怼前夫2次。
明天继续。
#苏妮妮发疯日记#】
发完，我关了手机，倒头就睡。
睡得从未有过的香。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震醒的。
手机在床上疯狂蹦跶，屏幕上跳着“张姐”两个字。我眯着眼摸过来，刚接通，那边就炸了：
“苏妮妮！！你上热搜第一了！！！”
我把手机拿远点，翻了个身：“哦。”
“哦？！你就哦？！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媒体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微博涨了多少粉？！你知不知道——”
“涨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一夜！！”
我睁开眼睛。
一百二十万？
我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苏妮妮发疯#
热搜第二：#苏妮妮怼人合集#
热搜第三：#苏妮妮离婚#
我愣了愣，点开第三个。
营销号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的消息，说据知情人士透露，苏妮妮和陆霆琛系隐婚三年，近日因第三者插足导致婚姻破裂，苏妮妮愤而发疯……
底下评论已经八万条。
热评第一：“所以这姐是真的被绿了？那怼人怼得对啊！！支持！！”
热评第二：“第三者是谁？沈瑶吗？昨天不还在热搜秀恩爱？”
热评第三：“卧槽所以是沈瑶小三上位？恶心！”
我刷着刷着，刷到一条新的。
沈瑶发微博了。
【沈瑶V：有些事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希望大家不要恶意揣测。我和陆总只是朋友，苏姐可能有些误会，希望她好好的。】
配图是一张自拍，眼眶微红，我见犹怜。
评论区一片心疼：
“瑶瑶别哭！我们不骂你！”
“苏妮妮自己婚姻不幸凭什么迁怒瑶瑶？”
“瑶瑶太善良了还被误会，心疼死了”
我盯着这条微博，笑了。
这茶艺，这段位，这楚楚可怜的语气——绝了。
我刚想切出去，张姐电话又打进来：“你别冲动！！别回她！！你现在是受害者人设，别自降身价跟她撕——”
“张姐。”
“啊？”
“她骂我整容。”
“什么？”
我点开沈瑶微博的评论区，置顶第一条热评：【苏妮妮那张脸一看就是整的，难怪留不住男人。】
下面沈瑶回复了一个表情：
就一个表情。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我把截图发给张姐。
张姐沉默了三秒：“……操。”
“我能回了吗？”
“……能。但是注意分寸——”
我挂了电话。
打开相册，找到昨天在家拍的素颜照。纯素颜，刚洗完脸，头发还湿着贴在脸上，连滤镜都没加。
九张。
各个角度。
光线不好的，皮肤有点暗的，甚至有一张还能看见眼底淡淡的青——昨晚没睡好。
我打开微博，编辑文案，发送。
【苏妮妮V：说老娘整容的，你当医院是慈善机构什么丑货都敢收？我要是整过，这九张素颜照哪张能看？你要是能找出一点整容痕迹，我直播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找不出来就闭嘴，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满脸的痘痘和黑头，也好意思出来指点江山？@沈瑶 不用捂脸，直接说。】
发送。
然后我切回沈瑶微博，把这条评论置顶截图，又发了一条：
【苏妮妮V：对了，那个表情什么意思？是“我知道她整容但我不能说”还是“我好可怜我被误会了”？说清楚呗，别让人猜。我这人脑子笨，只会看字，不会猜谜。】
发送。
发完我放下手机，去洗漱。
刷牙刷到一半，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没理。
洗完脸出来，手机还在震。
我擦着面霜，慢悠悠点开。
微博炸了。
#苏妮妮素颜# 热搜第一
#苏妮妮怼沈瑶# 热搜第二
#沈瑶表情# 热搜第三
我那条素颜微博，点赞已经破两百万，评论区一片尖叫：
“卧槽这素颜！！皮肤也太好了吧！！！”
“姐姐教我护肤！！！”
“这要是整的我把头吃了”
“笑死，沈瑶那个表情哈哈哈哈被公开处刑了”
而沈瑶那条微博底下，画风也变了：
“所以那个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苏妮妮让你直接说呢，别捂脸啊”
“茶味有点重了吧姐妹”
我正刷着，张姐电话又打进来，这次声音兴奋得发颤：“涨了！！你又涨了八十万粉！！！”
“哦。”
“好多品牌方来问合作！！说你真实！！说你敢说！！”
“哦。”
“还有综艺邀约！！想请你去当常驻嘉宾！！”
我终于来了点兴趣：“什么综艺？”
“《明星大冒险》！就是那个野外生存的！！热度很高！！”
我刚想说话，手机又进来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短信。
【苏妮妮小姐您好，我是《明星大冒险》的总导演林成。诚邀您参加本季节目录制，如有意向请回复，我让助理联系您经纪人。】
我盯着这条短信，笑了。
《明星大冒险》。
这节目我知道，热度确实高，但最出名的不是游戏，是撕逼。上一季两个女嘉宾在节目里直接开撕，热搜挂了半个月。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沈瑶是这节目的常驻嘉宾。
我点开沈瑶微博，翻到上个月，果然有一条宣传。
【沈瑶V：很高兴成为《明星大冒险》的常驻成员，期待和大家见面！】
我笑了。
张姐还在电话那头兴奋：“喂？喂？你听到没？好多邀约！！你要红了！！”
“张姐。”
“啊？”
“《明星大冒险》找我。”
“什么？！那个节目热度超高！！你要是能上——”
“沈瑶是常驻。”
张姐沉默了。
三秒后，她说：“你别去。”
“为什么？”
“她粉丝多，你去了肯定被剪辑黑。而且那种节目，嘉宾抱团，你一个人去，容易被欺负。”
我点点头：“有道理。”
“对吧？所以咱们拒——”
“那我更得去了。”
“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张姐，你昨天问我为什么发疯。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发现，不发疯的时候，全世界都欺负我。发疯了，反而没人敢惹了。”
“……”
“沈瑶不是喜欢装可怜吗？不是喜欢让网友心疼吗？我去节目里，当面让她装个够。”
“苏妮妮！！”
“放心吧张姐，”我笑了，“我现在是疯子。疯子谁惹得起？”
挂了电话，我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条短信：【林导您好，我是苏妮妮。我有意向，让助理联系我经纪人吧。谢谢。】
发送。
然后我打开微博，又发了一条：
【苏妮妮V：听说《明星大冒险》挺好玩？正好，我想去玩玩。某些人别紧张，我不是去撕你的，我是去玩的。当然了，要是有人想跟我玩，我也奉陪。#苏妮妮发疯日记#】
发送。
当天下午，《明星大冒险》官宣新嘉宾：@苏妮妮V。
评论区一片沸腾。
我关了手机，敷上面膜，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
疯子的日子，真舒坦。
---
进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我拎着行李箱走进录制现场，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带我去化妆间。一路上，我能感觉到各种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奇的、审视的、不善的。
我通通无视。
化妆间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沈瑶。
另一个是当红小生裴野，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在放电。
沈瑶看见我，脸上立刻挂起标准微笑：“妮妮姐来了？快坐快坐，我们刚还在说你呢。”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也笑了：“说我什么？”
“说你……”她顿了顿，“说你在网上好敢说啊，我好佩服你。”
“哦。”我坐下来，对着镜子，“那你也可以敢说啊，没人拦着你。”
沈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边裴野“噗”地笑出声。
沈瑶瞪他一眼，又转向我，语气更软了：“妮妮姐，之前网上那些误会，我一直想跟你解释的。我和陆总真的只是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会传成那样……”
我转头看她：“你解释啊。”
“啊？”
“你不是要解释吗？解释吧，我听着。”
沈瑶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化妆间的门在这时被推开，导演探进头来：“苏老师，有人探班，在门口等着呢。”
我挑眉：“谁？”
导演的表情有点微妙：“陆……陆先生。”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瑶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笑了。
陆霆琛？来探班？
结婚三年，他没探过一次班。现在离婚协议还没签，他倒是来了。
“行，”我站起来，“我去会会。”
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拨开人群走出去，就看见陆霆琛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妮妮。”
我站定，离他三米远，上下打量他一眼：“陆先生，有事？”
他把花递过来：“我来看看你。”
我没接，也没动。
周围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手机摄像头悄悄举起来。
“看我？”我笑了，“结婚三年你都没看过我，离婚了倒来看？你这时间差打得挺有艺术啊。”
陆霆琛眉头皱了皱：“妮妮，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我不签。”
“不签？”我挑眉，“那你今天来是——”
“我来接你回家。”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三天前，他和沈瑶上热搜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接我回家？
两天前，他妈让我腾房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接我回家？
现在我来节目了，网上风向变了，他来接我回家了？
“陆霆琛，”我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贱？”
他脸色一变。
“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三年，现在突然想起来了，我就得跟你回去？”我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我是傻白甜女主？”
“妮妮——”
“来人啊！”我突然提高音量，冲旁边喊，“给我找个喇叭！”
工作人员一愣，然后有人真递过来一个扩音喇叭。
我接过来，对着喇叭，深吸一口气，冲陆霆琛喊：
“陆先生！！！您白月光在您后头哭呢！！！先哄那个去！！！我这个前妻会自己打车！！！不用您送！！！”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了三遍。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然后又看向陆霆琛身后。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沈瑶站在化妆间门口，脸色煞白，眼眶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身后，裴野倚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
陆霆琛的脸也青了。
我把喇叭还回去，冲他摆摆手：“行了，探班结束，你可以走了。记得签离婚协议，签完寄给我。不签的话，我让律师找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经过沈瑶身边时，我停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哭有用吗？我哭三年了，你看他理我吗？”
沈瑶的眼泪僵在眼眶里。
我拍拍她的肩，进了化妆间。
身后，裴野跟进来，笑嘻嘻地凑上来：“妮妮姐，你好酷啊。”
我坐下来，对着镜子补妆：“小朋友，离我远点，我这儿戏多。”
“我不怕戏多。”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我就喜欢戏多的。”
我瞥他一眼：“你喜欢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我笑了：“小朋友，姐姐离过婚，比你大好几岁，现在还是全网最疯的女人。你确定？”
他盯着我，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确定。”
“行。”我收起口红，站起来，“那就排队吧。”
“排队？”
“追我的人多了，你得排号。”我冲他眨眨眼，拎起包往外走，“今天先这样，录节目了。”
走到门口，我听见他在后面喊：“排多少号都行！！我排！！”
我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
疯子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星大冒险》第一期录制地点选在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
节目组说是“极限生存挑战”，其实就是把一群明星扔在破地方，让他们做任务、搞对抗、撕名牌。谁撕得多谁赢，谁赢了谁有镜头。
我穿着节目组发的运动服，站在一堆嘉宾中间，听导演讲规则。
嘉宾一共八个：我、沈瑶、裴野，还有五个我不熟的——一个选秀出道的男爱豆，一个常年演女二号的老演员，两个网红出身的小年轻，还有一个体育冠军退役的大姐。
导演讲完规则，笑眯眯地补充一句：“对了，这一期有个特殊设定——我们安排了神秘嘉宾，会在中途加入游戏。大家期待一下吧。”
神秘嘉宾？
我挑挑眉，没当回事。
游戏开始。
第一个环节是两人一组做任务，积分制，积分高的组有特权。
抽签分组。
我抽到的签上写着一个名字：沈瑶。
全场安静了一秒。
沈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迅速恢复：“太好了！我和妮妮姐一组！好开心呀！”
我看着她那张写着“救命”的脸，笑了：“开心就好。”
裴野在旁边凑过来，小声说：“妮妮姐，你小心点，她……”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姐姐心里有数。”
分组结束，我和沈瑶被分到一组，任务是去工厂二楼找三把钥匙，打开一个箱子，拿到里面的积分卡。
沈瑶走在我旁边，语气软软的：“妮妮姐，我们好好配合吧，争取拿第一。”
“行啊。”我大步往前走，“那你走快点，别磨蹭。”
她小跑着跟上，脸色不太好看。
二楼是废弃的厂房，到处都是铁架子和破布帘子，光线昏暗。我们按照提示找了一圈，找到了两把钥匙，第三把死活找不到。
沈瑶开始抱怨了：“这怎么找啊，根本看不见……”
我没理她，继续翻角落。
翻着翻着，我听见身后“啊”的一声惨叫。
回头一看，沈瑶趴在地上，捂着脚踝，眼眶红红的：“妮妮姐，我崴脚了……”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趴在那儿，姿势优美得跟拍杂志似的，脚踝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有。
我笑了。
“崴了？”我走过去，蹲下来，“我看看。”
她往后缩了缩：“没、没事，就是有点疼……”
“没事就好。”我站起来，“那你歇着，我自己找。”
“等等！”她叫住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妮妮姐，你不能丢下我啊……导演说两个人要一起行动的……”
我低头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她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你……你能扶我一下吗？我们慢慢走……”
我盯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突然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沈瑶的粉丝正在外面盯着呢。
只要我“抛下”她，或者“嫌弃”她，镜头拍下来，剪辑出去，她粉丝就能把我骂上热搜。
真贴心啊，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沈瑶，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一愣：“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随便你捏，捏完了还给你递纸巾？”
她的脸色变了变：“妮妮姐，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没有？”我笑了，“那行，咱们就按你说的来。”
我站起来，冲旁边跟拍的摄像大哥招招手：“大哥，过来点儿，拍清楚。”
摄像大哥一脸懵逼地把镜头怼过来。
我低头看着沈瑶，深吸一口气——
然后往地上一躺。
“哎哟喂！！！”
我在地上滚了一圈，捂着脚踝惨叫：“这地太滑了我也摔一个！！！疼死我了！！！瑶瑶你快扶我一下！！！”
全场死寂。
沈瑶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摄像大哥的镜头在我俩之间来回转，估计脑子已经死机了。
我没停，继续惨叫：“哎哟这地怎么这么滑啊！！！导演！！！导演呢！！！这地得拖一下啊！！！不然大家都得摔！！！来来来瑶瑶你也别趴着了，咱们一起喊导演！！！”
沈瑶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躺在地上，冲她眨眨眼。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怎么回事？谁喊导演？”
我扭头一看——
愣住了。
来人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站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格格不入。
陆霆琛。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神秘嘉宾已就位！陆总将加入游戏！大家欢迎！”
我躺在地上，看着这位“神秘嘉宾”，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陆霆琛看见我，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你怎么躺地上？”
我没动：“摔的。”
“摔了？”他蹲下来，伸手要扶我，“我扶你起来。”
我躲开他的手：“不用。”
“苏妮妮！”
“我说不用。”我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冲他笑了笑，“陆先生，您既然是神秘嘉宾，那就好好玩游戏。别管我，我皮糙肉厚，摔不坏。”
他脸色沉下来：“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那怎么跟您说话？”我歪着头，“跪着说？趴着说？哭着说？”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我扭头一看，裴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靠在铁架子上，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见我看他，他冲我挥挥手：“妮妮姐，我来找你组队。导演说可以换队友。”
沈瑶立刻急了：“我们在做任务呢！”
裴野看都没看她：“你崴脚了不是？好好歇着吧，让妮妮姐跟我组。”
“我没——”
“没崴？”裴野挑眉，“那刚才谁喊疼来着？”
沈瑶的脸涨红了。
我冲裴野竖了个大拇指：“小朋友，有前途。”
裴野笑得眼睛弯弯的：“那走吧，妮妮姐。我找到第三把钥匙了，就差你去开箱子。”
我俩扬长而去，留下陆霆琛和沈瑶在原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陆霆琛站在原地，盯着我的背影，脸色阴沉。
沈瑶蹲在那儿，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笑了。
这画面，真好看。
---
第二个环节是撕名牌。
八个人混战，最后站着的人赢。
规则很简单，但我总觉得节目组憋着坏。
果然，开场三分钟，我就被堵了。
堵我的是那个选秀男爱豆和两个网红，三个人把我围在角落里，笑得一脸得意。
男爱豆说：“妮妮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跟瑶瑶姐说好了，先把你淘汰。”
我挑眉：“沈瑶让你们来的？”
“哎呀，不是不是，”一个网红捂嘴笑，“是我们自己想帮瑶瑶姐嘛，她那么善良，我们看不惯有人欺负她。”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我开口喊了一嗓子：“沈瑶！！！你的人来找我了！！！你不来验收一下成果吗？！”
声音在厂房里回荡。
远处传来沈瑶惊慌的声音：“什么？我没有！不是我！”
但已经晚了。
周围几个角落探出脑袋，裴野第一个冲过来，体育大姐也跑过来，连那个老演员都探了探头。
裴野挡在我前面，冲那三个人抬抬下巴：“三个打一个，要不要脸？”
体育大姐撸起袖子：“老娘最看不惯以多欺少，算我一个！”
那三个人懵了。
男爱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笑了，“那行，咱们也开个玩笑。”
我一把撕掉男爱豆的名牌。
刺啦——
“男爱豆，out！”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剩下两个网红尖叫着想跑，被体育大姐和裴野一人一个按住，撕掉。
“网红A，out！”
“网红B，out！”
三秒，三个人出局。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导演在对讲机里喊：“精彩！！！太精彩了！！！”
我拍拍手，冲远处喊：“沈瑶！！！你派来的人不行啊！！！要不你自己来？！”
沈瑶从铁架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煞白。
她旁边站着陆霆琛。
陆霆琛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冲他招招手：“陆先生，要不咱俩单挑？你要是撕了我，我服气。你要是被我撕了，就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怎么样？”
全场又安静了。
所有人看看我，又看看陆霆琛。
陆霆琛沉默了三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沈瑶赶紧拉住他：“霆琛，你别……”
他甩开她的手，径直朝我走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你就这么想离婚？”
我仰头看着他：“你就这么不想离？”
他沉默。
我笑了：“陆霆琛，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眼神一闪。
我继续说：“晚了。三年前你不要，现在我也不要了。人不能这么贱，你说是吧？”
他抿紧嘴唇。
我往后退一步，摆出撕名牌的姿势：“来吧，单挑。输了签离婚协议，赢了……赢了你也签离婚协议。反正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没动。
他盯着我，突然说：“如果我现在追你呢？”
周围一片抽气声。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三年是我不好。但我现在想追你，不行吗？”
我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霆琛，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我笑着问他，“你招招手我就得回去，你说追我我就得感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特感人？”
他的脸色变了。
“我告诉你，”我收起笑，一字一顿，“我苏妮妮，不吃回头草。尤其是你这种，草都烂了还回头来啃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他的声音传来：“苏妮妮，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不回。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走出厂房，外面阳光刺眼。
裴野跟上来，走在我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妮妮姐。”
“嗯？”
“你刚才，真帅。”
我扭头看他，他耳朵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我笑了：“小朋友，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他否认得飞快，“我就是……就是晒的！”
“行，晒的。”我拍拍他的肩，“走吧，录完了，请你去吃饭。”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能点菜吗？”
“能。”
“那我能坐你旁边吗？”
“能。”
“那我能——”
“不能。”
他蔫了：“我还没说呢……”
我笑了：“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嘟囔着：“写脸上怎么了，光明正大……”
我俩并排往外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我没回头。
疯子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
《明星大冒险》第一期播出的那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抱着薯片，等着看节目。
张姐提前打过预防针：“节目组剪得还行，你那段躺地上的剪进去了，效果不错。但是沈瑶那边肯定有水军，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嗯嗯”地应着，挂了电话。
八点整，节目上线。
我一边吃薯片一边看。
前面还好，游戏环节剪辑得挺正常。我和沈瑶那一段，果然把我躺地上的画面剪进去了，配上字幕：【意外频发？苏妮妮也摔倒！】——两边都不得罪。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
“苏妮妮笑死我了，躺地上喊导演哈哈哈”
“沈瑶那个表情绝了，懵逼三连”
“这俩是来搞笑的吗”
我正乐着，画面一转，到了撕名牌环节。
我被人围住的那段，剪得紧张刺激。然后裴野冲过来，体育大姐冲过来——
弹幕炸了：
“裴野好帅！！！”
“妈呀这是什么英雄救美”
“裴野看苏妮妮的眼神不对劲啊”
我嚼着薯片，心想现在的网友真敏感，看啥都不对劲。
然后画面到了我和陆霆琛对峙那段。
我那句“如果我现在追你呢”一出来，弹幕直接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陆总这是在追妻？？”
“苏妮妮拒绝得好干脆，姐姐好飒”
“我不管我要嗑裴野和苏妮妮”
我正看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看了吗？”
陆霆琛。
我翻个白眼：“陆先生，换号码上瘾？”
他没理我的嘲讽，自顾自说：“节目我看了。我说的话，被剪进去了。”
“哦，那不是挺好的，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在追我。”
“苏妮妮，”他的声音沉下来，“我是认真的。”
我沉默了一秒。
“陆霆琛，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不吃回头草。”
“那你吃什么草？”他问，“裴野那种？他比你小五岁。”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调查我？”
“我看节目了。”他的声音有点闷，“你看他的眼神，和对别人不一样。”
我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我看裴野的眼神不一样吗？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那小孩傻乎乎的，但每次看我，眼睛都亮得跟藏了两颗星星似的。护着我的时候，挡在我前面的时候，耳朵红红的时候……
确实有点不一样。
但我凭什么跟陆霆琛说？
“陆先生，”我开口，“我看谁眼神不一样，跟你有关系吗？离婚协议签了没？没签赶紧签，签完赶紧寄，别耽误我找下一春。”
“苏妮妮！”
我挂了电话。
拉黑。
一气呵成。
刚拉黑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姐。
“喂？”
“卧槽！！！”张姐在那边尖叫，“你看了吗？！！裴野直播了！！！”
“什么直播？”
“你去看！！！快去看！！！”
我一脸懵逼地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裴野直播告白#
我愣住了。
点进去，是裴野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他穿着白T恤，坐在自己家里，对着镜头，耳朵红得像熟透了。
弹幕疯狂刷屏：“裴野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我今天直播，是想说一件事。”
弹幕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镜头，眼睛亮亮的：“我的理想型，是苏妮妮。”
弹幕炸了。
我手里的薯片掉了。
他继续说：“我知道她比我大，我知道她离过婚，我知道网上有很多人骂她。但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她。从她第一次在化妆间怼人的时候就喜欢了。”
弹幕疯了一样刷：
“卧槽卧槽卧槽”
“裴野疯了？！”
“这是公开表白？！”
“姐姐快来看！！！”
他看着镜头，耳朵红得滴血，但眼神特别认真：“妮妮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小，觉得我冲动。但我是认真的。我不求你现在答应我，我就想让你知道，有人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说完，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又乖又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然后直播结束。
我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又响了。
张姐：“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裴野表白你！！！全网都疯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姐继续尖叫：“你知不知道他粉丝多少？三千万！！！现在他粉丝分成两派，一派说支持哥哥勇敢追爱，一派说要来撕了你！！！”
“……哦。”
“哦？！你就哦？！你快上网看看！！！”
我点开微博。
热搜前五全是裴野：
#裴野告白苏妮妮#
#裴野理想型苏妮妮#
#裴野直播#
#裴野 勇敢#
#苏妮妮 裴野#
我点开自己微博，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热评第一：“姐姐！！！裴野说你！！你看到了吗！！！”
热评第二：“求你了别伤害裴野，他是认真的”
热评第三：“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热评第四：“你配不上裴野”
我一条条翻着，突然看到一条新评论。
是一个认证账号，金色的V。
裴野。
他在我最新那条微博底下评论：【妮妮姐，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后面跟着一个捂脸的表情。
跟沈瑶那个一模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个表情，笑了。
我回复他：【小朋友，你学谁不好，学沈瑶捂脸？】
他秒回：【我没学她！我是真捂脸！我不好意思！】
我继续回复：【不好意思还直播告白？】
他：【直播的时候好意思，现在不好意思了。】
我：【那你现在想干嘛？】
他：【想让你理我。】
我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又响了。
张姐：“你笑什么呢？！别告诉我你在跟他聊天！！！”
“我在跟他聊天。”
“苏妮妮！！！”
“张姐，”我打断她，“你觉得他怎么样？”
张姐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裴野。人怎么样？”
张姐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不会来真的吧？”
“我就问问。”
“……挺不错的。年纪虽然小，但人挺正，没什么黑历史，对粉丝也好。家里好像是做生意的，条件也不错。关键是，”她顿了顿，“他对你是真心的吧，不然谁冒着掉粉的风险公开表白？”
我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你想干嘛？”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张姐，你说我这种人，还配被人真心喜欢吗？”
张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苏妮妮，你给我听好了。你配。你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配一百倍。别拿陆霆琛那种垃圾当尺子量自己。”
我笑了：“张姐，你第一次说这么好听的话。”
“滚。少煽情。赶紧决定怎么回应，全网都等着呢。”
挂了电话，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微博，发了一条：
【苏妮妮V：小朋友，排队的人很多，你确定要排？】
发完，我切回评论区，看到他又秒回了。
【裴野V：排！排多少号都行！只要让我排！】
我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得晃眼。
疯子的日子，好像越来越热闹了。
裴野告白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大箱子。
寄件人：陆霆琛。
我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三秒，拿起手机给裴野发消息：【你猜我收到什么了？】
裴野秒回：【什么？】
我：【前夫哥寄的箱子，还没拆。】
裴野：【别拆！！！等我过来！！！我要现场看！！！】
我笑了：【你来干嘛？】
裴野：【保护你！！！万一里面是炸弹呢！！！】
我：【……你觉得陆霆琛会给我寄炸弹？】
裴野：【他那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你等我！！！我二十分钟到！！！】
我放下手机，看着那个箱子，有点想笑。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裴野站在外面，气喘吁吁的，头发还跑乱了。
“你跑来的？”
“打车！”他挤进来，直奔那个箱子，“就是这个？”
“嗯。”
他围着箱子转了一圈，一脸警惕：“我帮你拆。”
“行。”
他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然后打开——
里面是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
裴野拿起卡片，念出声：“妮妮，对不起。这三年是我不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试试。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给你挑礼物，希望你能收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等。陆霆琛。”
念完，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扭头看我：“他以前没送过你礼物？”
我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结婚三年，生日礼物是转账，节日礼物也是转账。有一次我暗示他想要花，他说花不实用，让助理给我发了二百块钱红包让我自己买。”
裴野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裴野盯着那颗钻戒，沉默了三秒，然后问：“这得多少钱？”
“不知道，几百万吧。”
他又沉默了。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想逗他：“怎么？被震住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认真得不得了：“妮妮姐，你给我点时间。我以后也能买得起这种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小朋友，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那你在乎什么？”
我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全是认真和忐忑。
我突然不想逗他了。
“我在乎的，是这个人值不值得。”我站起来，走到箱子旁边，把那个丝绒盒子拿出来，“陆霆琛送我这颗钻戒，不是因为他爱我，是因为他受不了我不要他。”
裴野眨眨眼：“什么意思？”
“他这种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我不理他了，他不习惯了。他以为送个贵点的东西，我就该感动得回去跪舔他。”我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收了这个戒指，明天他就该觉得我还是那个好拿捏的苏妮妮了。”
裴野捧着那个盒子，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那……那怎么办？退回去？”
“退什么退？”我拿出手机，打开直播，“我给他来个全网直播拆箱。”
裴野眼睛亮了：“我能入镜吗？”
“你想入镜？”
“想！”他凑过来，“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跟妮妮姐在一起。”
我瞥他一眼：“谁跟你在一起了？”
他立刻蔫了：“排队……我知道，排队……”
我笑着打开直播。
直播间人数瞬间暴涨。
“卧槽苏妮妮开播了！”
“旁边那个是裴野？！”
“妈呀两人同框了！”
“这是官宣吗？！”
“钻戒？？？那颗钻戒是什么？？？”
我对着镜头挥挥手：“家人们晚上好。今天开播是因为收到一个礼物，想跟大家一起拆。”
弹幕疯狂刷屏：“什么礼物”“谁送的”“裴野送的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旁边这位送的。是另一个人送的。”
裴野在旁边补充：“是前夫哥送的。”
弹幕炸了：
“陆霆琛？！”
“前夫哥送什么了？”
“快拆快拆！”
我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鸽子蛋在镜头下闪闪发光。
弹幕沉默了半秒，然后爆了：
“卧槽鸽子蛋！！！”
“这得几百万吧？！”
“前夫哥这是求复合？！”
“妮妮别理他！！！”
我拿起那颗戒指，对着镜头转了转，然后叹了口气：“家人们，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弹幕一片“是”“有病”“别理他”。
“结婚三年，生日红包二百。离婚了，送几百万的钻戒。”我笑了，“你们说，他是不是觉得我傻？”
弹幕疯狂刷屏：“别上当”“他就是觉得你好哄”“妮妮清醒点”
我把戒指放回盒子里，盖上。
“所以呢，这颗鸽子蛋，我准备明天挂闲鱼。”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闲鱼见！！！”
“我要去蹲！！！”
“妮妮你太绝了”
我继续说：“所得款项，全部捐给乳腺健康机构。”
弹幕开始刷屏：“好棒”“支持”“妮妮好样的”
“最后说一句，”我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关爱女性，从我做起，远离渣男。”
说完，我关了直播。
裴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妮妮姐，你太狠了。他要是看到这个直播，估计得气死。”
我把盒子扔给他：“明天帮我挂闲鱼。”
“好嘞！”他接住盒子，又凑过来，“妮妮姐，那你现在……是不是算单身？”
我瞥他一眼：“我一直单身。”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你有机会排队。”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排就排，我乐意。”
我看着他那个傻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陆霆琛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妮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直播！闲鱼！你把我送的戒指卖了？！”
“哦，你说那个啊。”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反正你送的，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吧？”
“那是我送你的求婚戒指！”
“求婚？”我笑了，“陆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求的哪门子婚？”
“我没签离婚协议！”
“那你签啊。”
“我不签！”
“那就拖着呗。”我打了个哈欠，“反正拖下去，对你没好处。我这边桃花正旺呢，你那边白月光还在哭吧？”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陆霆琛，你听好了。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我就是不爱你了。你送什么我都不会感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你要是有点自尊，就赶紧把字签了，咱俩好聚好散。”
“……是因为裴野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跟裴野没关系。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回头。你自己想想，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妈对我做过什么，你在外面跟沈瑶怎么秀恩爱的——这些事，是一颗钻戒能抹掉的吗？”
他又沉默了。
“行了，挂了。记得签离婚协议。”
挂断电话，我扭头看向裴野。
他坐在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看什么？”
“看你。”他说，“妮妮姐，你真好看。”
我白他一眼：“少贫。”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小朋友，你这撩人的功夫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他笑嘻嘻的，“那妮妮姐，我排到多少号了？”
“什么多少号？”
“排队啊。你不是说追你的人很多吗？我现在排第几？”
我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目前就你一个。”
他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我站起来，“不过呢，还得考察。表现不好随时淘汰。”
“保证好好表现！”他跟着站起来，凑到我面前，“那妮妮姐，我能请你吃饭吗？”
“什么时候？”
“现在。”
我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现在？都几点了？”
“正好吃夜宵。”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去嘛去嘛，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烧烤。”
我看着他那个期待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吧。”
他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走走走！我请客！”
我被他拉着往外走，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疯子的日子，好像真的越来越甜了。
---
半年后。
颁奖典礼的后台，我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发呆。
张姐在旁边絮絮叨叨：“今晚视后提名五个，你是其中一个。获奖概率……不好说。但你最近热度高，作品也硬，有希望。”
我“嗯”了一声。
“紧张吗？”
我摇摇头：“不紧张。”
“真的？”
“真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得不得奖，我都挺开心的。”
张姐愣了愣，然后笑了：“苏妮妮，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她拍拍我的肩，“以前你眼里总有一种……怎么说呢，那种‘我欠全世界’的感觉。现在没了。”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以前我总觉得，我对不起陆霆琛，对不起婆婆，对不起所有人。我拼命讨好，拼命忍让，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点喜欢。
结果换来的是三年透明人生。
现在我不讨好了，不忍让了，发疯了，反而一切都好了。
事业好了，心情好了，还多了个排队的小跟班。
“妮妮姐！”
说曹操曹操到。
裴野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花，脸红扑扑的：“我来给你送花了！”
我看着他那个傻样，忍不住笑了：“你跑来的？”
“走来的！但走很快！”他把花塞给我，“祝你今晚得奖！”
我接过花，是一束向日葵，黄澄澄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谢谢。”
他在旁边坐下，凑过来小声说：“妮妮姐，你今晚真好看。”
我穿着一条红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
“我哪天不好看？”
“每天好看，但今天特别好看。”他眼睛亮亮的，“今晚肯定是你得奖。”
“你又知道？”
“我知道。”他一脸认真，“我预感特别准。”
我笑着没说话。
工作人员来敲门：“苏老师，准备进场了。”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裴野也跟着站起来：“我在台下给你加油！”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想逗他：“小朋友，我要是得奖了，有什么奖励？”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到时候告诉你。”
他的耳朵红得滴血。
我笑着走出去。
---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最佳女主角的奖项要颁了。
大屏幕上播放着五个提名者的片段，我看到了自己的镜头——那是半年前拍的剧，一个被丈夫抛弃后逆袭的女人。
演那部剧的时候，我还忍着陆霆琛，忍着婆婆，忍着一切。但剧里的角色教会我一件事：女人不欠任何人，只欠自己一个痛快。
“获得本届最佳女主角的是——”
颁奖嘉宾故意拉长声音。
我握着裴野送的那束向日葵，手心有点出汗。
“——《逆光》苏妮妮！！！”
全场掌声雷动。
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裴野在旁边疯狂鼓掌，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走上台，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深吸一口气。
“谢谢组委会，谢谢导演，谢谢剧组的所有人。”我顿了顿，“还要谢谢一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
“谢谢我自己。”
有人笑了。
我继续说：“谢谢那个，忍了三年终于不忍了的自己。谢谢那个，被人欺负终于会还手的自己。谢谢那个，发疯之后活得越来越好的自己。”
掌声响起来。
“我以前总觉得，女人要温柔，要大度，要忍让。后来发现，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我举起奖杯，“这个奖杯，是我送给自己的。它告诉我，苏妮妮，你值得。”
掌声更响了。
主持人笑着问：“苏老师，那感情方面有什么进展吗？大家都很关心。”
我笑了。
往台下看了一眼，裴野坐在那里，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感情方面……”我晃了晃手里的奖杯，“男朋友在这儿呢。”
全场哗然。
主持人惊讶地问：“奖杯是男朋友？”
“对，”我笑着，“现阶段，它就是我的男朋友。别的，都得排队。”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主持人又追问：“那裴野呢？大家都很关心你们的关系。”
我看着台下那个红透了的耳朵，笑了。
“他啊，”我顿了顿，“他排第一名。”
全场爆发出尖叫声和欢呼声。
裴野在台下，腾地站起来，冲我喊：“妮妮姐！！！我爱你！！！”
他旁边的人都在笑，有人起哄，有人鼓掌。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那个傻样，笑得眼睛都弯了。
主持人笑着说：“这是公开了吗？苏老师？”
我想了想，对着话筒说：“还没公开，还在考察期。不过呢，”我看着裴野，“考察期快结束了。”
裴野在台下疯狂挥手，恨不得蹦上来。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刚走出会场，就被记者围住了。
“苏老师，你和裴野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苏老师，陆霆琛那边有回应吗？”
“苏老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只手从人群里伸出来，拉住我的手腕。
“让一下，让一下，我带妮妮姐走了。”
裴野挤进来，护着我往外走。
记者们追着拍，闪光灯闪成一片。
他把我塞进车里，自己也钻进来，关上门。
车窗外，记者还在拍。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他：“跑这么快干嘛？”
他喘着气，扭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妮妮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就是……排第一名……考察期快结束了……”
我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笑了。
“你觉得呢？”
他愣了愣，然后凑过来，小声说：“我觉得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笑了。”
我确实在笑。
从颁奖典礼到现在，一直在笑。
“小朋友，”我开口。
“嗯？”
“你想不想转正？”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想！！！”
“那——”我故意拉长声音，“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的了。”
他呆住了。
三秒后，他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妮妮姐！！！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笑着拍他的背：“行了行了，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他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妮妮姐，我能亲你一下吗？”
我挑眉：“得寸进尺？”
他立刻怂了：“不亲也行……排队也行……”
我看着他那个怂样，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
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我靠在座椅上，笑着看他：“行了，开车吧，男朋友。”
他愣愣地点头，愣愣地发动车子，愣愣地开了出去。
开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妮妮姐。”
“嗯？”
“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我笑了：“那你掐自己一下。”
他真的掐了自己一下。
“疼！”他叫了一声，然后傻笑起来，“不是做梦！是真的！”
我看着他那个傻样，心里暖得不像话。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
手机响了。
张姐发来的消息：【到家给我报平安。另外，陆霆琛刚才发声明了，说祝福你。】
我看了一眼，没回。
又一条消息进来。
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苏妮妮，恭喜你得奖。我签了离婚协议，明天寄给你。之前的事，对不起。祝你幸福。】
我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把它删了。
“妮妮姐，”裴野在旁边问，“谁啊？”
“没谁。”我放下手机，“垃圾短信。”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车继续往前开。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疯子的日子，真好。
---
三个月后
微博热搜第一：#苏妮妮裴野订婚#
配图是两个人戴着戒指的合照，背景是一片向日葵花海。
苏妮妮V：排队排到了。@裴野V
裴野V：排到了！！！@苏妮妮V
评论区一片祝福：
“妈呀这对终于成了！”
“从排队到订婚，我见证了全过程！”
“裴野那个傻笑太真实了哈哈哈哈”
“妮妮姐要幸福啊！！！”
还有一条评论，被赞了十万次：
【苏妮妮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发疯之后，世界都变好了。】
下面有人回复：【+1，从今天起我也要发疯。】
还有人回复：【姐姐能不能出本书？《发疯改变人生》】
我刷着这些评论，笑得停不下来。
裴野凑过来：“笑什么呢？”
“笑网友。”我把手机给他看，“他们说让我出书。”
他看了一眼，认真地说：“可以啊，书名我都想好了。”
“什么？”
“《苏妮妮发疯日记》。”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向日葵开得灿烂。
疯子的日子，甜得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