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这朵泳池边的小花,自从在东京奥运会惊艳绽放后,就一直被围观。
看花的人多,真心疼花的人少。
有人忙着给她浇水,也有人伸长了手想折枝,更有甚者,瞪大眼睛盯着花瓣,就等它哪天变黄变败。
19岁的年纪,本该是穿着小裙子、在大街上吃零食、跟闺蜜撒娇的岁数。
可全红婵却被贴满了“天才”的标签,又被网暴的流言蜚语割得遍体鳞伤。
就在这个小姑娘最难熬的时候,人民日报发了一篇评论。
没用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平平静静地说了几句大白话,却像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受委屈孩子的后背。
01
全红婵的“难”,是从那台秤开始的。
对于普通女孩来说,称体重可能只是为了爱美。但对于跳水运动员,那台秤称的是未来,是生死线。
进入发育期后,全红婵就像掉进了一个怎么也爬不出来的怪圈。为了控制那该死的数字,她尝试过每天只吃一顿饭。
可数字还是往上涨。喝口凉水,涨;睡个午觉,也涨。
她开始害怕穿短裤,害怕穿贴身的衣服。她把长袖长裤紧紧裹在身上,试图把自己藏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壳里。
因为她知道,只要稍微圆润一点,看台上的议论声就会像针一样扎过来。
这哪是胖瘦的问题?这是一场和生理本能的死磕。
每次入水,如果身体重了一两,水花就可能多溅起一寸。教练眼里的忧虑、记分牌上的波动,全成了她心头的巨石。
她是奥运冠军,是十四岁就满分夺冠的奇才。但在生物学面前,天才也要长个子,也要经历骨骼和肌肉的剧变。
路人看热闹,嘴唇一碰就能吐出个“胖”字。可这个字落在全红婵耳朵里,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快刀。
每天练到脚踝红肿,饿到心慌气短,换来的却是键盘侠的一句“不自律”。
她太累了。身体伤了,心里也空了。
最后,这个总是乐呵呵的小姑娘,主动跟队里请了假。她想歇歇,想找回那个曾经在跳台上像燕子一样轻盈的自己。
02
人歇了,嘴没歇。那些变了味的“喜欢”,成了更可怕的枷锁。
有些人打着支持她的旗号,去攻击她的家人,去辱骂她的教练,甚至去骚扰她的朋友。
全红婵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受牵连,心里比自己挨骂还难受。
这种喜欢,说白了就是一种畸形的控制欲。
你拿冠军,他们把你捧成神。你状态下滑,他们把你踩成泥。
今天说你是中国骄傲,明天就说你江郎才尽。这捧的时候是蜜糖,杀的时候就是棍棒,来来回回,全扎在全红婵一个人身上。
她在镜头前哽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滴泪没掉进水池,却重重砸在了有良知的人心里。
一个小姑娘,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在替那些骂她的人找补。她说人人都不容易,都要互相理解。
善良的人总是在自我反省,而自私的人却在疯狂输出情绪。
这就是人民日报为什么要站出来的原因。
这篇文章点破了那种“饭圈化”的丑恶。所谓的追捧,不过是一场投射自我的狂欢。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运动员,就该在她巅峰时送上掌声,在她低谷时留出空间。
不是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民族自豪感,一边又用最刻薄的语言去审视她的每一两赘肉。
边界感,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
这些孩子把最美好的青春都交给了国家,下了赛场,他们也该有交朋友、长身体、甚至偶尔偷个懒的权力。
不能因为她是天才,就剥夺她做一个正常人的资格。
03
全红婵曾小声嘀咕,说她不想那么快长大。
那就请那些围观的人往后退一退,给这朵花留一点呼吸的缝隙。
把那些虚伪的赞美收起来,把那些恶毒的揣测埋进土里。
让这个在跳台上站了太久的姑娘,能回到地面,安稳地踩在泥土上,过几天清净日子。
现在的全红婵,正在努力和自己的身体和解,和这个世界的热闹和解。
她才十九岁,人生这本大书,跳水只是精彩的序言。往后的路还长,没必要每一步都走得像走钢丝一样惊心动魄。
名气和金牌固然耀眼,但一个健康、快乐、能自由呼吸的灵魂,才是最珍贵的奖牌。
这世界总想把人修剪成完美的盆景,可有些人,注定要长成自由自在的大树。
即使会有枯枝,即使会有落叶,那也是生命最真实的节奏。
让风吹过去,让雨落下来。等她休息够了,等那股子委屈散了,她自然会再次起跳。
到时候,无论水花大小,只要她还带着那股子韧劲,她就依然是那个最了不起的自己。
愿每个为梦想拼过命的孩子,都能被这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