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刘长瑜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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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瑜老师,中国有名京剧表演艺术家、京剧名家。

一张旧海报、曾是无数家庭墙上最鲜艳的色彩,它不仅仅是一张宣传画,更承载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与情感共鸣,正是从这张海报开始、让千千万万的观众认识了她,她那身朴素的红布衣裳、手中紧握的红灯,成为了永恒的经典符号。从豆蔻年华到满头华发、七十载梨园春秋,她将一个个鲜活灵动的艺术形象永远地留在了京剧舞台的璀璨星河中,如今、镜头前的她,风采依旧,眼神依然清澈,这位总是笑称自己“好命”的艺术家、就是年届八旬的刘长瑜。

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到1951年,在此之前 刘长瑜对京剧的了解、仅限于看过一出完全没看懂的《锁麟囊》,促使她走上这条艺术之路的、是比她早一年考入中国戏曲学校的姐姐,看着姐姐优异的表现、9岁的刘长瑜也走进了考场,那一年、一个崭新的世界向她敞开了大门。1951年,那时候自己九岁,当时中国戏曲学校校址在北京的赵登禹路,是一个校园,那个时候的校长是谁呀、是咱们的国歌作者田汉先生,是我们中国戏曲学校的第一任校长,那个时候自己还没考戏校,后来呢、就是我们的京剧、可以说是祖师爷了吧,大师王瑶卿老、也就是“通天教主”,是中国戏曲学校的校长。那1951年的时候呢,就是王瑶卿老,自己记得我考戏校的时候呢、就是王瑶卿老给我出题,我还记得呢,仨加俩、俩加仨,72个加18,是多少,赶紧算、在那算数,自己现在想都想不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数了,就是当时啊、就是“通天教主”怹亲自来考一个小学生,那时候自己才9岁,自己就考进了中国戏曲学校,跟那么多老师从事京剧艺术的学习。考戏校之前,自己对于京剧、自己不敢说一点都没看过,我看过一出戏,《锁麟囊》,是那个童葆苓先生演的、她演的这个《锁麟囊》,自己就记得一个 她哄那个孩子玩啊、那公子玩,我要绿马,我就记得这么一句,自己也不知道、看不懂,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考戏曲学校是因为自己姐姐,1950年她就考了中国戏曲学校,她比自己高一班,那个时候呢、她嗓子特别好,她也是重点培养,她特别荣幸、跟“通天教主”王瑶卿老学了《花木兰》,《牛郎织女》,她跟王瑶卿老直接学了好多出戏,我没有,后来我进校、1951年呢,就都是各科班的一些个演员、他们那个时候解放前夕啊,他们都可以说是生活很艰难了,他们把我们呢 就当成了宝贝一样地珍惜我们、爱护我们。考入戏校,意味着走上了一条崭新的艺术道路,在这里、刘长瑜得到老师们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些经历过岁月沧桑的艺术大师、将全部心血倾注在了这群孩子身上,即便是最艰苦的基本功训练、也充满了温情,在那段岁月里、给刘长瑜留下了深刻的记忆。那个时候啊,自己就记得最老的是迟月亭先生,那个老师啊,抄功就是走前桥,我们走前桥 开始是老师抄着走前桥,后来就是迟月亭先生,就是跟杨小楼 进宫给慈禧太后演戏的、武戏 大武生,就给我们抄着走前桥,原地的单腿前桥,就这样就这么抄着我们,这个下腰、就是腿顶着这个椅子的这个腿,然后他用胳肢窝这么着、四肢就这么着,然后甩腰,就是都是抄着,但是呢不是很残酷、可是也疼,疼啊、但是小孩呗,你摔一跟头也疼啊,何况这练能耐的,这些个老先生们、他们不辞辛苦,那个时候没有教室,没有练功棚,就在院子里,赵登禹路,还不错、那当院子还有砖地,那时候也没有毯子,后来说开这个翻扑的动作,比如说扑虎啊、抢背啊,就把我们小朋友穿的衣裳,尤其到冬天、把小棉袄脱了铺在地下,就在地下练,老师呢、开始抄着抱着,抱着我们,然后抬头挺胸、然后一点顺,窝膀子他顺 给你顺下去,走抢背,不是一下让你生练、那出了事了,我们不会吧,所以老师把我们、说实在比疼他们的亲生骨肉还要疼爱我们,可是教我们是京剧的表演的技法,所以自己就觉得我们真是赶上好时代,对我们这么样地疼爱、还教我们本事,所以一辈子感恩不尽。扎实的基本功是成才的基石,名师的点拨则是艺术开窍的钥匙,在刘长瑜的艺术之路上、曾得到王瑶卿,程砚秋,荀慧生,于连泉,赵桐珊,华慧麟、雪艳琴、于玉蘅等30多位老师的悉心指导,这些名师的教导如同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她的艺术道路,在一次次点拨下、让她对表演的理解产生了质的飞跃。1958年呢,那个时候呢、中国戏校啊,特别广泛地请社会上的名家来到戏校兼课,自己记得最早的一位是程砚秋先生,那大概是在1955年,后来他去世了,怹教我们高班的《宝莲灯》。后来呢,是于连泉,也就是筱翠花先生,花旦大王,怹到我们学校教、第一个戏教的是《打樱桃》,没有我,第二出教《红梅阁》、自己才开始跟于连泉老师学戏,那么跟于连泉老师学戏、对自己最大的启发和教导是什么呢,是眼睛,因为于连泉老师眼睛特别大,他笑怎么笑、他开心怎么开心,比如教我们的是《红梅阁》,也就是李慧娘的故事,就是她嫁给贾似道,后来她死了,死了、她变成鬼,就这样一出神话故事,我们学的是 跟于连泉老师请来学的,那时候好像自己是六年级的时候,自己跟于连泉老师学,才知道眼睛,我才知道眼睛,我原来不想,眼睛、我说我这小眯缝眼睛,观众离我那么远,哪看得见我眼睛,我根本不认为眼睛是表演的重要的一个五官部位,我以为眼睛没用,而且自己那个时候我远视眼,我那眼镜老厚老厚的,我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先天的,我现在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换了晶体了,眼睛现在不戴眼镜了,就说这眼睛、是从于连泉老师那、才开始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是你表达喜怒哀乐惊恐悲的一个重要的一个、你的一个形体的五官,所以后来自己就用功了,自己就怎么用功呢、买香,那时候 香特别便宜,熄灯以后啊、那时候不像现在、熄灯也有亮,那时候要熄灯啊、真是漆黑一团,一点亮都没有,点上香,那时候一把香啊就几分钱,还买得起,我们一个月发两块、两块四毛钱,三毛钱给你买 或者是毛巾啊、肥皂啊,反正给你买生活用具,发给你两块一毛钱,这个发给 我们还有钱花,我可以买香,我买香呢、我就晚上熄灯了,我就全黑了,外边院子也是黑的,就盯着这香头开始看,一会啊、眼泪就流下,酸了,然后开始慢慢练,盯着香头,开始盯着,脑袋不许动,就看眼睛 转转,然后就是悲伤,然后是开心,就是都用这个香头当观众似的,盯着这一点点亮、练眼睛的,后来人说、你那小眼睛还挺有神的,其实都是老师教的,而且自己知道练了、这是功夫,所以我现在我的眼睛啊、我可以很长时间我不流泪,是功,是老师引导我们练了眼睛的功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喜怒哀乐惊恐悲、都要通过你的眼睛去传达给观众。1958年,青春年少的刘长瑜怀着对荀派艺术的无限热忱,迎来了与大师荀慧生学戏的珍贵机缘,在跟随荀先生学习《红楼二尤》时、她如饥似渴地模仿着老师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身段,力求将老师的每一个细节都复刻下来,排练时、所有人的夸奖让地沾沾自喜,满心期待着演出后能得到先生的夸奖、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自己呀,那是1958年,我呀,没毕业,我还是七年级的学生,那时候我们学了不少戏了,学了几十出,主要是青衣戏,花旦的、刀马旦的也学,但是主要是青衣戏,6种扮相的戏都学了,不同服饰、不同身份都学了。这个跟荀慧生先生学戏啊、那简直是别提多兴奋了,四大名旦,本来呢就随着年龄的增长呢、就会努力点了,就不像老师这说什么、这还欻嘴呢、还玩呢、我这走神呢,就懂得用心了啊,听先生讲啊 教,老师唱一句、我唱一句,自己记得学《四郎探母》的时候、四年级,《坐宫》人都会了,让我唱,我不会,一句也不会,再一句一句教我,那时候还不怎么懂事,那么到了1958年、跟荀慧生学戏,当时四大名旦,觉得太荣幸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先生、学习先生,学完以后呢、我们不是自己排吗,同学吧 也没有什么互相,你学得太像了,就那两步走,因为有时候先生啊 上学校来教我们,有时候我们上山西街、怹家里去学,有时候学戏、怹穿着拖鞋,我就盯着怹那脚底下,怹欠着鞋、穿着拖鞋,什么样、怎么一种感觉,没那么用功过,完了以后呢、就排吧,排《红楼二尤》,我演尤三姐,先生来看戏来了,演完了戏了、自己心里挺高兴的,我这回真的努力了,我好好看先生,排戏啊、我们排戏时,长瑜,你这回真进步了,太像了、你太像了,那脚步、你那手,你都像荀先生极了,自己还沾沾自喜,这回荀先生来看我们演出了、一定高兴,演完了、上后台了,刘长瑜、你演的尤三姐,你演谁呢,自己说 我不是演尤三姐,你是演尤三姐呢、你还是演我荀某人呢,自己说是您教的、我就学您演的那个尤三姐呀,人家都说我像,“你就糟改我吧,就你这种学生,我不教你了,”他就急了,吓得自己就哭了,我说我是真的用心了,人家都说我学得像,就哭起来了,这种学生、你这种学生,我以后不教你了,我当时觉得完了,我这辈子完了,我这么努力,大家都说我学得好、说我学得像,老师骂了我一顿、说我这种学生 再也不教我了,我不明白、我觉得我这么努力,他们都说我特别像,我那脚步 就是穿着拖鞋的那种趿拉的劲,反正我就没想我演谁、我演戏,所以进门、你演谁呢,头一句就问我这个,我演的《红楼二尤》啊、尤三姐啊,你演尤三姐、干吗演我荀某人,我这不是您教的吗,我自己不懂、所以那顿骂呀,可以说在自己整个艺术道路上是一个特别巨大的一个强大的一个力量。演剧中人、不要演老师,荀慧生先生的这句棒喝、为即将走出校园的刘长瑜指明了艺术的方向,这句话如同一颗种子、在她的艺术生涯中生根发芽,1980年、当中国京剧院决定重排《红楼二尤》时,刘长瑜主动请缨,她要重新面对这部曾让她栽了跟头的戏,更要完成一次对恩师教诲的深刻回应,这一次、刘长瑜不再是模仿者,而是创造者。

后来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是1958年到1980年,自己排《红楼二尤》的时候,自己就把、因为自己就看荀先生排《红楼二尤》怎么一个过程,他经过7年的准备,他通过1920年到1927年,他在哈尔飞剧场才打出了《红楼二尤》这出戏。然后就是《红楼梦》原著,自己就看 从63回到69回,这个对于红楼尤二姐、尤三姐的 她们的这个故事的描写,字里行间自己无数遍地看,自己看的过程当中、自己流泪,自己哭了,自己进入了这个尤二姐、尤三姐 他们命运的悲惨,所以自己后来到1980年 从剧本夏永泉进行了调整,自己就是完全按照我的理解,而且当时夏永泉的导演,郭自勤、郭自勤演柳湘莲,夏永泉当导演,他的启发、和他对于有些台词的一些个调整,所以呢、自己觉得呢,我理解了尤三姐。自己演尤二姐、后头也是,本来尤二姐只有正二黄,然后增加了反二黄,就是生不如死啊。1980年的《红楼二尤》一经上演、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观众看到的、不再是程化式的表演,而是有血有肉、活在舞台上的悲剧女性,刘长瑜的演绎、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彻底摆脱了当年学我者死的桎梏,从生涩的模仿、到深刻的创造,这一巨大的飞跃背后、刘长瑜有着深刻的自我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