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坐在镜头前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弹幕里居然还有人在讨论她的脸颊是不是圆了。
这场《人物》专访选在3月底放出来。
她开口第一句不是什么丢了金牌多遗憾。
是极度崩溃地抛出一句,接受不了现在这么胖的自己。
拿了两届奥运金牌的人,现在看见体重秤连腿都在打哆嗦。
巴黎那场狂欢早散场了。
之前为了压住发育,整个人像一根崩到极致的皮筋。长期高强度训练把她的生理期生生往后拽。
17岁那年例假终于来了。
这在普通女孩身上是长大。
在跳水台就是催命符。
那不是少吃两口就能解决的事,是身体在报复性地疯狂补课。
为了把数字压下去,她每天的饭量硬生生砍到只剩一顿。
撑过漫长的白天黑夜站上秤一看,绝望。
连喝口凉水都在长肉。
想靠有氧把热量逼出去。
脚踝那里的老旧韧带早就被常年起跳砸得破破烂烂,跑两步钻心剜骨地痛。
外面那些长枪短炮和键盘侠的眼睛全死死盯着她的腰围。
那三站世界杯,不管水花压得漂不漂亮。
评论区刷屏的全是“变壮了”“是不是没管住嘴”。
谁真在乎一个刚进入青春期的躯体会经历怎样的天翻地覆?真以为奥运冠军是拿神仙水喂大的吗。
大家不过是把对冠军滤镜的爽感,强行绑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罢了。
夏天出门长袖长裤捂得严严实实,绝不碰短裙。
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晚上连做个梦都是在十米台上晃晃悠悠,一脚踩空砸进水里惊醒过来。
心理防线一溃,台上的动作跟着就散了。
曾经刻在骨子里的翻腾,全成了一团乱麻。
陈若琳在央视采访里给出了另外视角的说法。
陈导说这孩子快进叛逆期了,以前能严管,现在得顺着毛撸得哄。
想回巅峰怎么也得大半年。
当年陈若琳自己为了过发育关也是好几年不吃晚饭硬抗过来,现在看着徒弟走这条道,双方成了夹击之势。
那些难以启齿的身体变化和饿到发慌的晕眩。
她只能一个人往下咽。
今年四月加拿大那场世界杯是个血淋淋的切面。
招牌动作207C在巴黎轻轻松松拿将近95分。
那场比赛里直接掉到了64分。
换了个大了一号的身体,起跳角度不对了,空中姿态全变形了。
是用一个完全陌生的躯壳去硬套曾经的世界级标准。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她的话听得人实在难受。
输了就是自己没努力。
满身都是伤,还求着外界别去骂她的家人和朋友。
自己绝不让家里的弟弟妹妹再碰跳水了,太苦。
自己还是想再往下跳一跳。
明明已经快扛不动了。
真的特别心疼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拿了奥运冠军又怎样,她首先是个正在经历青春期的普通女孩啊。
身体发育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要被体重、身形、舆论死死困住,饿到发晕、带伤训练,还要自我否定,觉得输了就是不够努力。
她已经足够拼、足够优秀了,没必要被完美冠军的枷锁绑着。胖一点瘦一点真的没那么重要,能站上跳台、敢一次次挑战自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希望她能好好吃饭,好好爱自己,不必逼自己成为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健康快乐比什么金牌都珍贵。
你们觉得运动员该不该被这么苛刻地要求体重和外形?我们又该怎么看待运动员的青春期变化呢?来聊聊你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