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舆论场一件事看得人直挠头:北京日报前脚把乐山公交上“贞洁是女孩最高嫁妆”的广告,定性为封建糟粕、违背现代文明,言辞犀利、立场强硬;后脚又持续力挺莫言,从深度解读到出版合作,把他奉为当代文坛标杆。同一家权威媒体,两套评判标尺,这操作,实在太魔幻。
先把事儿掰扯清楚。乐山那则公交广告,确实有争议:“堕胎断祖先血脉”“贞洁是嫁妆”,把生育、婚恋绑上封建迷信,放在公共空间传播,确实不妥,当地也已撤下广告。北京日报批评其“物化女性、违背公序良俗”,站在现代文明角度,不算错 。
可转头看对莫言的态度,就完全换了画风。莫言作品里,大量描写乡土陋习、人性灰度,甚至不少被网友质疑“刻意渲染阴暗、解构传统”。但北京日报不仅不扣“糟粕”帽子,反而持续肯定其文学价值,强调创作自由与艺术深度。
这就有意思了:同样涉及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公交广告一句“贞洁是嫁妆”,就被一棍子打死;莫言笔下更直白的乡土旧俗、人性粗鄙,却被包容为“艺术表达”。同样是对传统的呈现,为何一个是“糟粕”,一个是“深度”?
有人说,广告是公共传播,文学是艺术创作,不能混为一谈。这话有道理,但不能成为双标的挡箭牌。公共传播要守现代文明底线,文学创作就可以脱离价值评判吗?北京日报批判广告时,强调“公共空间不能有腐朽观念”;力挺莫言时,又说“文学要直面复杂、尊重创作”。
问题就出在评判标准不统一。批判广告时,用的是“现代文明、公序良俗”的硬标尺,零容忍;评价莫言时,又换成“艺术规律、创作自由”的软标尺,多包容。同一家媒体,对“传统与糟粕”的界定,随场景随意切换,难免让人觉得“看人下菜碟”。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种双标背后,藏着舆论场的深层矛盾。一边是对公共空间的“洁癖式”监管,容不下半点传统表述;一边是对文艺创作的“宽容式”庇护,允许解构与批判。看似立场不同,实则是价值标尺的混乱——到底什么是糟粕,什么是艺术,什么该批判,什么该包容,没有清晰、统一的边界。
有人替北京日报辩解:广告面向大众,必须严谨;文学面向小众,需要包容。可大众传播要守底线,文艺创作就可以无底线吗?莫言作品的价值,在于其文学性与人性深度,而非对传统的刻意解构;公交广告的问题,在于迷信表述与公共场景的冲突,而非“贞洁”二字本身。
真正理性的态度,应该是一视同仁、就事论事。批判广告,要区分“传统美德”与“封建糟粕”,不把“自尊自爱”污名化为“贞节牌坊”;评价莫言,要区分“艺术创作”与“价值导向”,不把“直面阴暗”等同于“抹黑传统”。
权威媒体的价值,在于提供清晰、稳定的价值标尺,而非随议题摇摆。今天批广告是糟粕,明天挺创作是深度,只会让公众无所适从,更会消解媒体的公信力。
说到底,无论是公共传播还是文艺创作,都该守住“现代文明、尊重个体、理性包容”的底线。公交广告要剔除迷信,不等于否定传统美德;莫言创作要肯定深度,不等于纵容无底线解构。
北京日报这波操作,看似立场鲜明,实则暴露了价值评判的割裂。权威媒体更该做的,是用统一标尺、理性态度,引导舆论分清是非,而非在不同议题上“反复横跳”。毕竟,双标从来不是权威,清晰稳定的价值判断,才是媒体该有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