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阿勒泰滑雪场,尼格买提穿着黑滑雪服,带着父母在雪道上滑,老人坐在特制雪橇里,手里捧着酸奶,看他故意歪歪扭扭地滑,逗得他们笑,忽然注意到,这位央视的主持人,白发比三年前又多了几根。
六年前那个闷热的五月下午,我当医院志愿者时见过他,手里攥着病历本,手在抖,一边核对治疗方案,一边给北京的酒店打电话,声音听着挺稳,可底下还带着颤,说所有VIP病房都订成双人间,我爸妈要一起住,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总在春晚上露面的尼格买提。
他妈妈热孜万阿姨总说儿子是世界上最笨的骗子,2020年确诊肠癌那天,小尼跟她说肠胃不好,想吃妈妈做的饭,骗她来北京,飞机落地时阿姨笑着嘀咕,这孩子小时候撒谎我都听得出来,话还没说完,行李箱里就滚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住院押金单。
病房里总飘着酸奶味,老人术后手抖,连勺子都拿不住,还是每天给儿子做新疆油渣饼,有次监测仪响了,护士冲进来,看见小尼跪在床边,一口一口把嚼碎的馕饼喂进母亲嘴里,医生说要流食,可我妈说,得嚼着才香,他说话时眼泪掉在监护仪上,像雪化在蓝光里。
现在父母手机里存了三千多张旅行照片,尼格买提有个习惯,带他们去天池一定要拍九宫格,爬长城就得录全家说rap,连在超市买馕都要摆出领奖的姿势,有次我听见他给阿姨放短视频,看这条点赞破百万了,他们都不知道,您化疗掉发那会儿,我偷偷把假发片加密了三回。
今年除夕夜,央视演播厅的休息室里有人敲门,热孜万阿姨抱着保温桶进来,把一包药塞进儿子手里,转过脸去看窗外,别过头说别拍了别拍了,我这模样上不了镜,保温桶里是她特调的养生粥,上面用红枣摆了个歪歪扭扭的福字,演播厅外头,她父亲举着手机喊,尼尼,再来个vlog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