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冬身怀六甲告知57岁杜月笙,枭雄当场落泪,说出令她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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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上海,已经是一座人心惶惶的城市。

物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天一个价。十里洋场褪去了昔日的颜色,街头巷尾流传着各种消息,谁也说不清明天会是什么局面。

就在这一年,有一个女人,站在铜镜前,手按小腹,半晌没有动。

她叫孟小冬,梨园行里人人称她"冬皇",一嗓子老生唱得满座皆惊。

可就是这样一个台上叱咤风云的女子,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攥紧了手,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杜月笙。

那一年,孟小冬二十二岁,杜月笙五十七岁。

当她鼓起勇气,把这个消息颤声告诉他的那一刻,这个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枭雄,当场落下了泪,说出了一句令她万万没有料到的话……

——她的名字,是从戏台上长出来的

孟小冬生于1908年,上海人,祖籍山东。

她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是梨园世家。祖父孟七、父亲孟鸿群,都是唱戏的,伯父孟鸿茂在北方颇有名气。戏,是孟家的命根子,也是孟小冬从睁眼起就呼吸的空气。

她六岁学戏,启蒙师父是仇月祥。

那时候的孟小冬,个子还没有板凳高,梳着两条小辫子,跟着师父一字一句地学老生的唱腔。老生是男人唱的行当,嗓子要沉,气要足,眉宇之间还要有一股子威仪。

旁人见了,总要说一句:"这小丫头,唱老生?"

仇月祥摸摸她的头,不说话,只是让她继续练。

孟小冬练功比谁都刻苦。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她已经站在院子里吊嗓子,一口气从低音往高音走,走到极致再压回来,一遍一遍,直到嗓子发烫为止。

旁边的师兄弟偷懒躲懒,她从不搭理,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十二岁那年,孟小冬在上海第一次公开登台。

台下坐满了人,油灯把整个戏园子映得昏黄。报幕的人喊完名字,幕布一拉,出来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姑娘,迈步走到台中,开口就是一嗓子老生腔。

台下先是一静,然后掌声炸开了。

没有人想到,这样一嗓子,是从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喉咙里钻出来的。

打那以后,孟小冬的名字,在上海滩的梨园圈子里,慢慢传开了。

十四岁,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挂头牌演出。十六岁,她北上天津,闯荡北方的戏班子。那时候的北方,才是京剧真正的根据地,能在天津、北京站稳脚跟的角儿,才算是真正出了师。

孟小冬到了天津,一唱就惊动了整座城。

当地的报纸给她写评论,说她的嗓音"音域宽广,吐字清晰,气息绵长",还说她的台风,"不输须眉"。

须眉,是男人。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被夸不输男人,在梨园行里,这是最高的赞誉。

此后数年,孟小冬在北方的名气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票友、听众,把戏园子挤得水泄不通。她的老生唱法,师承余叔岩一脉,讲究字正腔圆,以韵味取胜,不靠花腔博眼球,靠的是一口真功夫。

梨园行里,大家背地里给她起了个称号。

"冬皇。"

皇,是皇帝的皇。老生行当里,女人能被称"皇",前无古人。

孟小冬那时候还不知道,就在她在台上唱得如日中天的时候,另一个人,也正在上海滩,用另一种方式,站到了那个时代的顶端。

——杜月笙的手,从来没有干净过

杜月笙生于1888年,比孟小冬整整大了二十岁。

他出生在上海浦东高桥,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幼年几乎是在贫寒与漂泊里长大的。十四岁,他只身来到上海,先是在水果摊上打杂,削梨剥橘,一天下来挣不了几个铜板。

那时候的上海租界,鱼龙混杂。码头上有的是混混、流氓,也有的是帮会的人。杜月笙脑子活,嘴甜,做事勤快,又会看眼色,很快就引起了青帮大佬陈世昌的注意。

陈世昌把他介绍给了黄金荣。

黄金荣是那时候上海滩最有势力的人之一,青帮巨头,法租界的探长,手底下的生意遍布整座城市。杜月笙到了黄金荣手下,从最底层的跑腿小弟做起,一步一步,凭着过人的手腕和心计,在青帮里站稳了脚跟。

黄金荣有一句话,后来被人反复提起:"我手下的人,没有比月笙更会做事的。"

杜月笙做事,从不蛮干。他懂得分寸,懂得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进,懂得把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情,用到刀刃上。他广结善缘,上至政界要员,下至市井小民,都能和他称兄道弟。

到了三十岁前后,杜月笙已经从黄金荣的小弟,慢慢长成了上海滩独当一面的人物。他掌控着法租界的大量地盘,烟土、赌场、码头,哪一行里都有他的影子。

与此同时,他开始刻意洗白自己的形象。

他捐资办学,出钱修路,赈灾济贫,逢年过节还要大摆流水席,接济贫苦的码头工人。上海的报纸把他写成"大善人","义薄云天",帮里的兄弟叫他"杜先生",外面的人叫他"杜月笙",一字一字,都带着敬意。

但上海滩的人心里明白,那双手背后,见过什么,做过什么,只字不提。

杜月笙的前半生,娶过几房妻妾。

原配沈月英,后来又有林桂生、陈帼英、孙佩豪……每一段关系的背后,都是那个年代男人的惯常逻辑,情分归情分,家业归家业,女人是他生命版图里的一个格子,不是全部。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半生见惯了风浪的男人,在五十多岁的时候,会遇上孟小冬,然后,被她一嗓子老生腔,彻底唱进了心里。

——那一年,她在台上,他在台下

孟小冬和杜月笙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戏园子里。

那是1930年前后的事,孟小冬已经从北方南下,回到上海演出。那一场戏,她唱的是《搜孤救孤》,饰程婴。

这出戏,讲的是一个男人舍子救人、隐忍十五年的故事。程婴这个角色,内里藏着滔天的悲苦,面上却要端着一股子沉静,一字一句都要压着唱,不能垮。

孟小冬把这种压着的悲,唱得丝丝入扣。

台下的杜月笙,坐在包厢里,一杯茶端在手里,忘了喝。

散场之后,有人引荐,两人在后台见了一面。

杜月笙那时候已经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的名角儿数不清,说话向来不露声色。可见了孟小冬,他破例开了口,说了一句:

"孟小姐的程婴,我听过许多人唱,没有一个唱到你这个劲儿的。"

孟小冬那时候见过的捧场的人也不少,这种话听了无数遍。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说:

"杜先生客气了。"

语气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杜月笙反而笑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杜月笙这一笑,是真心的。

此后,杜月笙开始频繁出现在孟小冬的演出场次。有时候带着一帮兄弟,浩浩荡荡坐满两个包厢;有时候只带一两个随从,悄悄坐在角落里听完全场。

孟小冬在台上,从不往台下张望。但散场之后,她慢慢发现,这个人,来得越来越勤。

有一次,演出结束,杜月笙托人送来一个匣子,里头是一套汉白玉的镇纸,雕工极细,压着一张便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惊才绝艳。"

孟小冬拿着那张便条,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把匣子收起来了。

旁边的丫头小声问:"小姐,这杜先生送的东西,要不要退回去?"

孟小冬把镇纸摆到书桌上,头也没回,说:

"退什么,他又没说要我还他什么。"

丫头愣了愣,不敢再说话。

那之后,两人开始有了正经的往来。

杜月笙有时候设家宴,会邀孟小冬出席。那种场合,座上都是上海滩叫得出名字的人物,政界的、商界的、帮会里的,觥筹交错,热热闹闹。孟小冬坐在那种场合里,既不刻意显眼,也不往角落里缩,落落大方,跟谁说话都不失分寸。

杜月笙坐在主位,有时候会越过一桌子人,往她那边看一眼。

也就那么一眼,很快收回来,继续和人谈笑。

但旁边有眼力的人,心里都看明白了。

——战火烧到门口的时候,他留下了她

1937年,日本人打进上海。

十里洋场一夕之间变了颜色,富贵人家四散奔逃,码头上挤满了拖家带口的人。整座城市,像一块被人攥紧又猛然松开的布,褶皱全都出来了。

孟小冬那时候,在上海的处境并不安稳。

她一个人,没有家族庇护,没有男人依靠。梨园行里的同行,有的随着戏班子往内地撤,有的干脆就此封箱不唱了。孟小冬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反而比平时更沉得住气,每天照旧吊嗓子,照旧看戏本,旁人劝她走,她说:

"走到哪里去?走了,就不回来了。"

杜月笙那时候,也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日本人打进上海,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两难。留下,就要面对日本势力的招安和施压;走,就是放弃他在上海经营了半辈子的一切。

最终,杜月笙选择了离开上海,辗转去了香港、重庆,在大后方继续活动。

孟小冬后来也离开了上海,跟着他的安排,去了重庆、香港。

战争的年月里,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戏园子里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了。

重庆的生活,远不如上海。

空袭的警报一响,满街的人往防空洞里钻,孟小冬也跟着跑,有时候跑到一半,鞋跟断了,干脆光着脚跑完。战时物资紧缺,好些东西买不到,吃穿都要将就。

但她从不抱怨。

有一天晚上,警报解除,两人坐在一处吃饭,桌上只有一碟咸菜、一碗白粥,外加几块糙米饼。孟小冬端着碗,喝了一口粥,随口说了一句:

"这粥,比上海的差远了。"

杜月笙抬起眼看她,说:"委屈你了。"

孟小冬摇摇头,说:"不委屈。上海那时候,吃得再好,心里也不踏实。这里虽然差,但是自己人。"

杜月笙没说话,只是把桌上那碟咸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就是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把两个人拴得越来越紧。

1945年,抗战胜利。上海光复,杜月笙带着孟小冬,重新回到了上海。

回到上海的第一个夜晚,孟小冬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久违的霓虹灯影,沉默了很久。

杜月笙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说:

"回来了。"

孟小冬没有回头,轻轻说了一个字:

"嗯。"

窗外,上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黄浦江的腥气,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回到上海之后,杜月笙的处境,比战前复杂了许多。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在租界只手遮天的"杜先生"了。时局变了,各方势力重新洗牌,他的帮会生意大不如前,身体也开始出问题,哮喘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动不动就要靠在藤椅里喘气。

孟小冬就在这个时候,承担起了更多陪伴的角色。

她不再频繁登台,把更多的时间留在家里。

有时候杜月笙哮喘发作,喘得厉害,半夜坐起来,孟小冬就坐在旁边,给他拍背顺气,一拍就是大半个夜晚,天快亮了,才去补一觉。

有一次,杜月笙喘得实在难受,靠着枕头,闭着眼睛,断断续续说:

"小冬,你……不用守着我,去睡。"

孟小冬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热水,说:"不困。"

"骗人,"杜月笙没睁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睛都红了。"

孟小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说:"灯光暗,你看花了。"

书房里那盏灯,那段时间,经常亮到天明。

1947年,孟小冬做了一个决定。

她在上海中国大戏院,举办了告别演出。

散场的那一夜,台下掌声经久不息,喊了一遍又一遍"冬皇",孟小冬站在台上,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退进幕布里,没有再出来。

那一年,她三十九岁。

从此,"冬皇"的名号,留在了那一夜的掌声里。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经历了梨园行里的起起落落,又在乱世的辗转中磨去了几分锋芒,她对世事的看法,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透彻。

1947年9月,孟小冬在上海中国大戏院举行告别演出之后,正式结束了她在大陆舞台上的演出生涯,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日常的生活里。

两人就这样,在战后重回上海的生活里,继续着这段相伴。

直到1948年,那个秋天,一切都要面对了。

孟小冬在铜镜前坐了很久,终于起身,走向了杜月笙的书房。

她攥紧了手,把那个消息颤抖着说了出来。

杜月笙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眼眶慢慢泛红,泪水悄然滑落……

那一刻,他说出的那句话,让孟小冬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枭雄落泪,她愣在了原地

1948年的秋天,上海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法租界的梧桐叶黄了一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孟小冬在铜镜前坐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依旧清秀,但神情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按,又松开,再按,再松开。

她已经确认过了。

肚子里,有了孩子。

这个消息,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大事。放在孟小冬身上,更是。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杜月笙已经五十七岁,身边有妻有妾,家里人口众多,关系盘根错节。她跟了他这些年,名分上的事,一直悬而未决,两人谁也没有正面提过。她不是没想过,只是那些年,战乱的、奔波的、病榻边守着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容不得细想。

可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容不得她再往后拖了。

她在铜镜前又坐了一会儿,终于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她推开门,杜月笙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摊着一份报纸,但眼睛没在看报纸,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说:

"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孟小冬站在书房中间,没有坐下,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颤:

"我有话跟你说。"

杜月笙坐直了身子,把报纸往旁边一推,看着她,说:

"说。"

孟小冬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停了两秒,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我……有了。"

书房里静了下来。

杜月笙没动,就那样坐着,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孟小冬的手,攥得更紧了。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想过许多种可能,想过他会皱眉,会沉默,会叫人来商量怎么处置,甚至想过,他会叫她把孩子打掉。

她把每一种可能,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把自己该怎么应对,也都想好了。

可她没想到,他会哭。

杜月笙的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那双见过上海滩无数腥风血雨的眼睛,此刻湿润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那道深刻的皱纹,落进他花白的胡茬里,消失不见。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起来,走到孟小冬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又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了:

"小冬,你受委屈了。"

孟小冬愣住了。

她没料到是这四个字。

她以为他会说"怎么办",会说"这孩子",会说任何一句关于如何处置这件事的话。

可他说的,是"你受委屈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杜月笙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那双手,常年因为哮喘而微凉,骨节突出,但握上来的时候,力道很稳。

他说:

"这孩子,我认。你放心。"

孟小冬的眼睛,这才有了一丝动摇。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贴在玻璃窗上,风一吹,慢慢地滑落下去。

——他给了她一个交代,也给了自己

杜月笙说要认这个孩子,不是一句空话。

他是个做事讲究章法的人,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只停在嘴上。

当天晚上,他把身边最信任的幕僚叫来,关着门谈了将近两个时辰。孟小冬在外间,听见里头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只能从那些声音的起伏里,隐约感受到谈话的走向。

幕僚出来的时候,对孟小冬点了点头,神情郑重,没有多说话,告辞离开。

第二天,杜月笙又分别见了几个人。

孟小冬没有追问,只是照旧打理日常的事,给他备药,看他按时吃饭,哮喘发作的时候守在旁边。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她有她的分寸,有些事,他没开口,她不问。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杜月笙把她叫到书房,桌上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就那样放着。

他开口,说:

"小冬,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再告诉我你的想法。"

孟小冬在对面坐下,说:"你说。"

杜月笙停了一下,说:"我想给你一个名分。"

这句话,落在书房里,比外头的风声还要清晰。

孟小冬没有立刻说话。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这四个字,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在那些奔波辗转的岁月里,这四个字太重,重得她从来没有开口去要过。

她问:

"你想好了?"

杜月笙说:"想好了。"

"家里那边……"

"我去说。"他打断她,语气平稳,不是赌气,也不是应付,就是那种他一贯的,决定了一件事之后的笃定,"这件事,是我的事,我来处理。"

孟小冬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凉茶,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知道我不是非要这个的。"

"我知道,"杜月笙说,"但我要给你。"

他又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

"这些年,我亏欠你的,比你说的多。"

孟小冬没有接这句话。

她站起来,把那杯凉茶端起来,走到门口,对外头的人说,重新换一杯热的来。

然后她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着他,说:

"那就依你。"

1948年的冬天,杜月笙正式迎娶孟小冬,她成了杜家第五房太太。

婚礼没有大办,时局那个样子,大办也不合适。只请了至亲好友,摆了几桌酒席,简单而郑重地,把这件事办了。

孟小冬换上了一身旗袍,颜色素雅,不张扬。

杜月笙坐在主位上,哮喘还没全好,但那一天,精神比平时好了许多,跟来客说话的时候,眉眼里有一种久违的舒展。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杜先生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旁边的人低声说:"你不知道,这件事,他心里憋了好多年了。"

婚礼结束之后,送走了客人,杜月笙坐在椅子上,又开始有些喘,孟小冬给他顺气,拍了一会儿,他慢慢缓过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

"累了吧?"

孟小冬说:"不累。"

"我累了,"他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孟小冬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有些事,埋进了岁月里,再也没有翻出来

关于那个孩子,后来的说法,各有不同。

有的说,孟小冬最终没有把孩子生下来。有的说,孩子生了,却因为时局太乱,没有留住。也有的说,这件事根本就是后人附会,并无实据。

真相埋在那个年代的尘土里,已经很难厘清。

但可以确认的是,1948年的那个秋天,那场对话,那场婚礼,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孟小冬嫁给杜月笙这件事,在当时的上海,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那时候的上海,人心都在别处,谁还顾得上议论谁家娶了谁。

倒是后来,杜月笙离开上海、去了香港之后,这段往事,才慢慢被人翻出来,反复讲述。

1949年,局势彻底明朗。

杜月笙带着家人,离开了上海,去了香港。

孟小冬跟着走了。

临走之前,她回过一次头,看了一眼那座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梧桐树还是那些梧桐树,只是树下走着的人,已经换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跟着走了。

香港的生活,对杜月笙来说,是一种煎熬。

他这一生,扎根上海,经营上海,上海是他的命。离了上海,他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放在哪里都活得别扭。他的哮喘在香港越来越严重,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财力也大不如前,从前那些八方来投的人,如今散的散、走的走,门前冷落了许多。

但孟小冬还在。

她在香港的日子里,依旧是那个样子,不张扬,不抱怨,把日子打理得妥帖。

有时候,杜月笙躺在病榻上,喘得厉害,眼睛望着天花板,说:

"小冬,你说,我这一辈子,算不算白活?"

孟小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拧好的热毛巾,听见这话,停了一下,说: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问,"他说,声音沙哑,"你觉得呢?"

孟小冬把毛巾放到他额头上,说:

"你这一辈子,该有的都有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白活什么。"

杜月笙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跟了我,是不是吃亏了?"

孟小冬拿起毛巾,重新拧了拧,说:

"问这话,是嫌我烦了?"

杜月笙笑了,是那种气息很浅的笑,但确实是笑。

"你这个人,"他说,"从来不正面回答我的话。"

孟小冬把毛巾重新敷上去,说:

"你好好养病,别想这些没用的。"

书房里的那盏灯,在香港,继续亮着。

——她送走了他,然后,一个人走完了剩下的路

1951年,杜月笙的身体,撑不住了。

那年夏天,他的哮喘急剧恶化,几乎不能下床。香港的医生来了一拨又一拨,看过,摇头,开了药,说尽力。

杜月笙心里清楚,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他开始着手安排后事。

遗产的分配、孩子们的去向、旧部的安置,他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交代下去。见过他那段时间的人,后来说,杜先生那段时间,反而比病重之前更沉静,像是什么都想通了。

有一天,他把孟小冬叫到床边,屏退了旁人,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

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那之后,孟小冬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神情是平的,没有崩溃,也没有失态,只是对守在外面的人说了一句:

"先生累了,让他休息。"

"先生。"

她叫了他多少年的先生,从戏园子里那一声客气的应答,到病榻旁边这一声轻轻的嘱咐。

这两个字,在她嘴里,说得极自然,像是说了一辈子。

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在香港辞世,享年六十三岁。

那天,孟小冬守在床边。

他走的时候,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孟小冬坐在床边,看着他,很久没有动。

旁边的人轻轻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站起来,理了理衣角,说:

"通知该通知的人吧。"

声音平稳,手也没抖。

只是后来,有人注意到,她一个人走到窗口,站了很长时间,看着窗外香港的天空,没有说话。

杜月笙走后,孟小冬一个人留在了香港,继续生活。

她没有再登台,也没有再嫁人。偶尔收几个弟子,教他们唱老生,就这样,把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有人问过她,当年跟了杜月笙,值不值得。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值不值得,是旁人的问题。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1977年,孟小冬在台湾去世,享年七十岁。

她的骨灰,最终没有回到上海,没有回到那个她唱了大半辈子戏的地方。

但那些年的事,那书房里的一盏灯,那一声"你受委屈了",那一场简单而郑重的婚礼,都留在了那个年代的尘埃里,谁也带不走。

梧桐叶年年落,黄浦江年年流。

有些人走了,但那些深夜书房里说过的话,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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