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离世的消息让人唏嘘,这不由得让我联想起这两天在北京目睹的景象,二者背后似乎缠绕着同一种无形的枷锁。十二个小时前,我乘车从海淀赶往首都机场,车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脑海中却翻涌着这几天的见闻。
今天接触了两拨人,按常理推断,他们早已是普通阶层奋斗的天花板,可交谈中透出的核心情绪依然是焦虑。嘴上聊着龙虾、AI、token这些光鲜话题,生活里也不乏篮球、滑雪这些高强度运动,但这不过是长时间工作重压下挤出的些许缝隙。自以为在国外够拼了,放到国内这环境,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入门都算不上,轻轻松松就被卷得无影无踪。
晚上八点半,结束了第二场会面,网约车司机指了指路边。那是面壁智能,以前只占一层楼,今年融资顺利,直接吞下了三层。楼层不高,站在街边一眼就能望见二楼密密麻麻的工位,坐满了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丝毫没有下班的意思。这一带具身智能的公司不少,夜里总是灯火通明。加班本无大错,可北京的通勤是个大坑。清华到北理工,区区五公里,稍微堵车就要二十分钟,再遇上高峰期,半小时都打不住。一天两三个小时耗在路上,稀松平常,这点时间足以把人的休息压缩到极致。
即便有健身、咖啡、香烟轮番上阵提神,面对逼仄的租住环境,身体也早已千疮百孔。纵使侥幸躲过了三十五岁的职场大限,这副躯壳恐怕也早已透支殆尽,徒留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