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的一场直播，我至今记得。
那场直播，张雪峰罕见地没有骂人，没有讲段子，没有推销课程。他坐在那里，对着镜头，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知道很多人骂我，说我贩卖焦虑，说我割韭菜，说我胡说八道。但我想告诉你们，我张雪峰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钱。”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眼睛红了。
“我是从东北一个小县城出来的。我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有多难。我当年考研的时候，连资料都买不起，是在图书馆借的旧书。我知道，选错一个专业，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我想帮他们。我想告诉那些跟我一样出身的孩子，哪些路能走，哪些路不能走。我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都是真的。”
说完，他站起来，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我真的对得起大家，对得起这个社会。”
那场直播之后，骂他的人少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对，是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把心掏出来给了别人。
现在，他走了。
那个鞠躬的动作，成了很多人手机里永远保存的视频。
有人在他最后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张老师，你不用对得起任何人。你只需要对得起你自己。”
可惜，他听不到了。
我一直在想，他到底对得起谁？
对得起那些家长吗？对得起。他帮他们选学校，帮他们省钱，帮他们少走弯路。
对得起那些学生吗？对得起。他骂醒了很多混日子的人，也鼓励了很多自卑的人。
对得起这个社会吗？也对得起。他让很多人意识到，教育不是公平的，信息差是存在的，普通人要付出更多才能改变命运。
但他对不起一个人——他自己。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永动机，直到零件彻底报废。
他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的依靠，却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
他把自己活成了灯塔，照亮了别人，却烧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