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凌晨两点，张雪峰的直播间突然涌进了4万人。
没有人直播，没有人说话，只有灰色的头像和不停滚动的弹幕。
“假的吧？”“辟谣啊！”“老师你出来说句话啊！”
4万人，在凌晨两点，守着黑屏的直播间，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为什么是凌晨两点？
因为张雪峰以前经常在这个时间直播。他说过：“白天是给有钱人看的，晚上是给普通人看的。普通人的孩子，白天要上学、要补课、要打工，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看直播。”
所以他的很多粉丝，都是凌晨刷他的视频、看他的回放。
这些人，是他真正的“铁粉”。
3月23日晚上，他在公司跑步机上跑完步，回了办公室。晚上11点，他还在回微信。凌晨1点，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凌晨2点，有人发现他倒在了办公桌旁。
从感到不适到被发现，中间隔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没有人听到他呼救。因为他一个人在公司，员工都下班了。
他以前在采访里说过：“我最怕孤独，但我最习惯孤独。”那时候记者问他为什么，他笑了笑：“因为干我们这行，就是一个人扛。”
一个人扛着10万个家庭的希望，一个人扛着几百号员工的饭碗，一个人扛着几十亿公司的运转。
最后，一个人倒下。
凌晨3点，讣告发出。4万人在直播间里，同时收到了那个他们不想收到的消息。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有人打了四个字：“老师走好。”
接着，满屏都是这四个字。
我认识一个女生，她是张雪峰的粉丝，从高中就开始看他的视频。她说她高考那年，每天晚上刷他的直播，听他骂人，听他讲段子，听他讲哪个学校好哪个学校坑。
她说：“那时候我觉得，他不是网红，他是我的老师。”
今年她大三，正在准备考研。她说她本来想考北京的一所学校，但看了张雪峰的视频之后，决定换一个。
“他说的对，我那个分数考北京就是炮灰。我要选一个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张雪峰已经走了。
第二天她给我发消息，只有三个字：“我哭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因为我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