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艺圈里有个怪事,有些人人走茶凉,有些人走了半年,外头还一点风声都没有。2010年4月18日,老戏骨樊志起在北京家中咽了气,享年55岁。家人遵照遗愿,丧事办得悄无声息,直到导演尤小刚半年后无意间捅破这层窗户纸,大伙才猛然惊觉:那个忠肝义胆的“姜维”,竟然早就没了。这消息来得晚,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
这哪是演戏,分明是拼命。把时钟拨回2009年,54岁的樊志起接拍《内线》,剧里演个反派张弛。戏拍到一半,人突然头晕目眩,身子骨像散了架。妻子硬拽着他去医院,一纸诊断书如同晴天霹雳:癌症晚期。换作旁人早崩溃了,他倒好,问医生还能活多久,转头就要回剧组。理由简单得让人心疼:剧组投了钱,不能因为他烂尾。妻子哭得昏天黑地,拦不住他那头倔驴脾气,只能含泪点头。
从那天起,片场多了个“药罐子”。为了压住那钻心的疼,他每天吞十几片止疼药,药劲上来天旋地转、恶心呕吐,全被那强大的意志力给生生按了下去。只有导演和媳妇知道底细,旁人看他脸色蜡黄、走路发飘,只道是累了。病情一天重似一天,药量从十几片加到二十几片,体重暴跌,形销骨立。他愣是咬牙撑着,没喊过一声停。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喊卡,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这一倒,就再没起来。
回看他这辈子,真应了那句“好事多磨”。北京小商人家庭出身,年轻时想搞艺术,成分问题让他吃尽闭门羹。北影、中戏、文工团,哪儿哪儿都不要,但他就是头铁,心里那团火不灭。熬到28岁才演上央视短剧《无名的花》男主角,这碗青春饭吃得晚,却吃得香。后来演多尔衮拿奖,演岳飞、李鸿章出彩,都是这股子韧劲儿撑着。1994年《三国演义》里的姜维,更是让他演活了。翻烂了史书,把个老年姜维的悲壮、不甘,揉碎了融进骨血里。那眼神,至今让人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名利场上熙熙攘攘,他却是个“异类”。不炒作、不综艺,拍完戏就回家做闲云野鹤,圈内聚会鲜见踪影。有人说他不合群,他只笑笑,觉得演员靠作品说话,嘴皮子利索有个啥用?为了个武将角色,他能花几个月练骑马舞剑,这份痴气,如今这世道不多见了。
临了临了,他交代家里,别大操大办,别扰了大家清净。这人走得干干净净,不带走一片云彩。如今这流量为王的时代,这种老派艺人的风骨,简直就是稀缺资源。戏比天大,这四个字,他用命给咱们演活了。人走了,戏还在,那个忠义的姜维永远留在了荧幕上。这就是演员的良心,您说,这值不值咱们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