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秋,香港中环律师楼冷气刺骨。华娃挺着八个月孕肚,指尖死死攥着离婚协议书,指节泛白。对面的黄霑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淡漠,提笔签下名字时,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彼时他正狂热追求才女林燕妮,全然忘了家中妻子正怀着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忘了九年婚姻里的朝夕相伴。媒体骂他“负心汉”“薄情郎”,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抛妻弃子、嗜酒好色的男人,日后会用一支笔,撑起香港乐坛半壁江山,成为无数人心中不可替代的“词坛教父”。
这场决绝的离婚,是黄霑一生最受诟病的污点。1967年,他与当红歌手华娃成婚,七年相恋换来九年婚姻,育有两子一女,本该是才子佳人的圆满佳话。可1974年遇见林燕妮后,一切都变了。
林燕妮出身名门、才貌双全,是金庸盛赞的“现代最好散文女作家”,瞬间俘获了黄霑的心。他不顾华娃身怀六甲,执意要离婚,甚至在华娃苦苦哀求“孩子快出生了”时,只冷冷回一句“我控制不了自己”。最终,华娃挺着孕肚办完离婚,带着三个孩子远走加拿大,黄霑净身出户,与林燕妮双宿双飞,成了全港唾骂的“渣男”。
黄霑的放纵,离不开时代的滋养,更源于他骨子里的狂放性情。上世纪70年代的香港,经济腾飞、风气开放,文人圈崇尚“真性情”,风流不羁被视作才子标配。黄霑本就是港大中文系高材生,国学功底深厚,却又偏爱市井烟火,喝酒、泡吧、谈美女,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自称“好色无胆,好酒有量”,把放纵当率性,把自私当坦诚。在他眼里,感情是自由的,创作是纯粹的,私德与才华本就不该捆绑——这种极致的自我,让他在感情里肆意妄为,却也让他在创作中毫无桎梏。
他的人生,始终是“放纵”与“才华”的极致拉扯。一边是抛妻弃子的道德争议,一边是惊才绝艳的创作巅峰。为徐克写《沧海一声笑》,六易其稿被否,他翻古书悟“大乐必易”,反用五声音阶,一气呵成写下“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豪迈洒脱道尽江湖意;为《上海滩》填词,从未去过上海的他,蹲在马桶上听顾嘉辉哼旋律,20分钟写出“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荡气回肠成经典。一生创作2000余首歌曲,《我的中国心》《男儿当自强》《倩女幽魂》首首封神,与顾嘉辉组成“辉黄二圣”,承包了香港影视黄金时代的所有金曲。
这场双面人生,终究逃不过因果轮回。与林燕妮相恋14年,他爱得炽热也闹得狼狈,最终因性格强势分手,甚至醉酒提刀上门求复合,沦为笑谈。晚年投资失败、负债千万,身体被烟酒拖垮,患上肺癌。直到遇见小17岁的秘书陈惠敏,他才收心敛性,戒掉风流、戒酒养病,在平淡陪伴中度过最后岁月。弥留之际,他坦言“这辈子最对不起华娃和孩子”,后悔当年的自私任性,可惜时光无法倒流,伤害早已铸成。
正史从不会因私德抹杀才华,也不会因才华掩盖过错。黄霑的一生,是复杂人性的真实写照:他有抛妻弃子的自私凉薄,也有家国情怀的赤诚热血;有嗜酒好色的放纵不羁,也有潜心创作的极致专注。2004年他离世,葬礼上前妻华娃携子女送行,林燕妮送来挽联,陈惠敏默默守在灵前,爱恨纠葛终成过往。世人骂他、笑他,却也敬他、念他——骂他的薄情,敬他的才华,念他笔下的江湖与情怀。
才华可封神,私德有瑕疵,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你觉得,该用道德标准评判艺术家的成就吗?
权威参考信源:
1. 《黄霑:沧海一声笑》(凤凰网娱乐,2004年)
2. 《黄霑自传:数风流人物》(明报出版社,2001年)
3. 《香港乐坛教父黄霑》(中国新闻网,2018年)
4. 《黄霑情史:三段感情的爱与憾》(新浪娱乐,2004年)
5. 《辉黄传奇:顾嘉辉与黄霑的乐坛岁月》(香港三联书店,2010年)
配图建议:
1. 黄霑晚年与陈惠敏合照(身着休闲装,笑容温和,尽显晚年归宿)
2. 《沧海一声笑》词曲手稿(泛黄纸张,字迹洒脱,凸显创作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