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宝林相声让毛主席开怀大笑,毛主席称赞:侯先生,再来一段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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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春天的北京,夜风还带着点寒气。西郊一处普通小剧场里灯光昏黄,台上两个人刚一搭腔,台下就笑成一片。后台有人悄声说了一句:“今晚台下那位,可不一般。”这位“不一般”的观众,就是刚刚进驻北平不久的毛泽东。而那场演出,让毛泽东彻底记住了一个名字——侯宝林。

有意思的是,这位后来能把毛泽东逗得前仰后合的相声大师,年轻时却是在挨打挨饿中,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毛泽东爱京剧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能让他在紧张的工作间隙放松下来、甚至忍不住大笑的艺术形式,相声绝对排得上号,而在众多相声艺人中,真正走进毛泽东内心的,正是侯宝林。

一、从鼓楼市场到中南海:挨打挨饿练出来的“语言家”

要说侯宝林和毛泽东的缘分,还得从老北京的鼓楼市场讲起。那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鼓楼北、钟楼南之间一片空场,清末民初开始就聚着一群靠嘴吃饭、靠手艺讨生活的艺人。评书、把式、变戏法、拉洋片,还有说相声的,乱中有序,从上午一直热闹到日落。

1929年,十二岁的侯宝林就在这里,第一次登台说相声。那时的北京还是旧皇城的味道,城墙斑驳,街上穷苦人比比皆是。小侯宝林家境窘迫,吃不饱穿不暖,家里一咬牙,把他送去学戏——这在当时既是谋生手段,也是无奈选择。

学戏得签“字据”,几乎就是“卖身契”,上面写得冷冰冰:投河溺井、死走逃亡,皆与师傅无关,中途不学,要赔偿损失。小孩子哪懂这些弯弯绕,只觉得:“不就是学门手艺嘛,至于写这么吓人?”等真进了行当,才明白这话一点不夸张。

那时学戏叫“打戏”。每天一睁眼,就要准备挨打。老师的“理论”很简单:“不打不成器。”聪明不聪明,都得挨揍。侯宝林日后回忆,自己那时心里反倒没抵触:“挨打能换来一口饱饭,还能学本事,这就值了。”在旧社会,这种想法听起来残酷,却很现实。

学徒的生活极其刻板。天一亮,先收拾火炉,把昨晚剩下的灰烬掏干净,重新点火,烧水,伺候好一切,才能去老师面前练嗓子、练身段。哪敢偷懒,偷懒就挨揍。就这么咬着牙过日子,一坚持就是几年。

大约在1932年前后,学了三年戏的侯宝林,等来的不是“出师大吉”,而是师傅离京。十五岁的他被打发回家,身上除了裤褂、一件蓝大褂、一双鞋、一双袜,什么都没有。听起来有些凄凉,可侯宝林晚年还说:“得感谢师傅,是他把我领进了艺人这个圈子。”

回到家,生活更艰难。他忍着肚饿,在钟楼一带的场子里到处转,听书、看把式,尤其爱凑到相声摊前站一下午,眼睛一眨不眨。相声没有人正式收他为徒,他就自己琢磨、自己模仿,等于走了一条“野路子”的艺术之路。

那段时间他最怕的不是风吹雪打,而是肚子饿。有时候一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有人劝他跟人借点钱、先赊顿饭吃,他愣是不干:“借钱赊饭,那脸往哪儿搁?”宁愿挨饿,也不肯伸手。这样的犟劲,在后来练相声时反倒成了他的底气——不靠求人,只靠自己本事。

就这么一点点磨,侯宝林从“跑江湖”变成了有名头的相声演员。到了抗战前后,他已经能在北京城独挑大梁,门口围着一圈圈听书、听相声的观众。谁也没想到,这个在鼓楼晒着北风练嘴皮子的年轻人,有一天会站到中南海里,对着毛泽东说相声。

时间来到1949年。4月初,北平城刚刚和平解放不久,新中国的筹建工作一项接着一项往前推。在一次文艺演出中,侯宝林和老搭档郭启儒被安排给中央领导说相声,地点在香山,观众席上坐着的,就有毛泽东。

那个晚上,他们说的是《婚姻与迷信》。一亮相,侯宝林和郭启儒照例鞠躬,自报家门,台下气氛还算平稳。侯宝林开口就把话题抛到新旧社会的对比:“您看看这新旧社会,一对比,好多事就不一样了。”郭启儒接茬:“怎么不一样?”一句“怎么不一样”,话头就打开了。

这段作品拿旧社会男女称呼、成长阶段、婚礼礼俗开刀,从“小姐”“大奶奶”的称呼,说到女子成婚时的封建礼节,上花轿、铺床、坐帐,一项一项往下数,既好笑,又扎心。那里面,对女性的侮辱、歧视,对封建迷信的依赖,用相声的方式一点点拆开,笑声背后全是讽刺。

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抖包袱”中,毛泽东听得入了神。等到一段说完,他忍不住对身边人说了一句:“侯宝林是个语言家啊!”对一个搞文字出身,又终生同文字打交道的人来说,这句话分量不低。

让人感慨的是,从十二岁鼓楼市场的寒风,到四十来岁站在毛泽东面前说相声,中间隔着的是十几年的苦熬和无数次小场子锻炼。相声这门艺术,本来就是在人堆里、在笑声里打出来的,谁也跳不过这个过程。

二、毛主席听相声:不笑的人,偏偏最爱听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毛泽东爱京剧,尤其爱听梅兰芳、周信芳这些名家的戏。这没错。建国初期,每逢节日或重大会议之后,中南海里常常安排京剧折子戏,戏一唱,人就精神起来。

不过,毛泽东的习惯有些特别。他常对负责节目安排的同志说:“别光唱戏,戏中间加几段相声,大家也松一松。”于是,每逢这样的大型文艺晚会,梅兰芳、周信芳、吴素秋这样的名角前后,往往还会夹着一段相声。而被请去中南海的相声演员,十有八九就是侯宝林、郭启儒这对搭档。

1949年毛泽东进驻北京后不久,几乎每次中央首长的集体文艺活动,只要有“相声”这个节目,名字基本写的就是“侯宝林”。歌舞晚会也好,杂技表演也好,戏曲专场也好,最后压轴的,常常是他。

有一次,中南海里看戏,前面京剧折子戏刚演完,台下不少人以为节目结束,都拿起衣服准备离场。毛泽东也起了身,把大衣挽在左臂上,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就在这时候,报幕员再度上台:“最后,压轴出场的是侯宝林先生,为大家表演相声!”

毛泽东听见“侯宝林”三个字,脚步一顿:“噢,还有侯宝林的相声,这不可不看,不看那可就遗憾了。”说着,他又把大衣放回椅子上,重新坐下。周围人一看,主席没走,又都跟着坐了回去。很简单的一幕,却足见他对侯宝林相声的喜爱。

不过,事情也有趣就在这里:毛泽东爱听,但现场极少看到他大笑出声。很多演员都发现这个情况,相声说得全场哄堂大笑,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就毛泽东那一排,只看得出他肩膀在微微抖,脸憋得通红,却硬是憋着,不让笑声出来。

这可不是心里不高兴,而是他自己给自己立了规矩。他认为,大笑会影响自己专心听戏,也容易影响旁边的人。于是,只要是在公众场合,他就尽量克制,把笑意压在心里。这个习惯,在京剧场合也一样,有一次看《铡美案》,他被包拯冤死陈世美的情节打动,眼眶发红,结束很久还沉在戏里,却也不轻易表露。

当然,这个“铁的纪律”,终归还是有例外。有一场相声里,侯宝林讽刺那些胸无点墨还要装作文人雅士的“诗人”,随口编了一首七拼八凑、驴唇不对马嘴的打油诗:“胆大包天不可欺,张飞喝断当阳桥。虽然不是好买卖,一日夫妻百日恩。”

四句一出,台下先是一愣,紧接着一片笑声。这种明明不成句,却非要装作有文化的腔调,正好戳到毛泽东心里。他这一回没忍住,当场哈哈大笑,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揉眼睛,一边摆手示意:“行了行了。”从旁边人的回忆看,那是真笑到“失态”了。

那之后的几年里,侯宝林为毛泽东说过的相声,加起来有一百五十段左右,其中五十多段是专门创作的新作品,剩下的是整理后的传统段子。毛泽东对相声的要求并不低,他一边听,一边留意里面的知识性、思想性。普通观众听热闹,他则听“门道”。

侯宝林也知道,单靠老段子,总有说完的一天。毛泽东每次听完,总要笑着说一句:“侯先生,再来一个嘛。”这句半调侃半真心的话听多了,他心里也犯嘀咕:常去中南海,段子老是那些,说多了就没劲了。这位观众又这么爱听,难道真让他总听重复?

正因为这个压力,他下定决心:必须搞创作,不能再“吃老本”。

三、创作与革新:相声成了“宣传革命的武器”

新中国成立以后,文艺领域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毛泽东早在1942年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上,就提出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为政治服务。侯宝林认真学习了那篇《讲话》,后来回忆时直言,那是他真正弄明白“文艺干什么用”的关键一课。

1949年以后,在毛泽东的倡导下,一批批文艺工作者走进中南海演出,相声也被明确地推到“让群众喜闻乐见,宣传革命”的位置上。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侯宝林开始系统性地整理传统相声、创作新段子。

比如,他为了让毛泽东了解相声早年的表演形式,特意挖掘出一个冷门的传统三人相声《字象》。早年艺人在地上撒白沙写字,边写边说,再配合比划动作,既有趣味,又显功夫。可中南海里是正规舞台,地上撒沙,既不体面也不方便。怎么办?

侯宝林费了不少劲,到处打听,最后找到一块汉白玉石头,当场砸碎,磨成粉末,再筛一遍装进准备好的小布袋。演出时,三个人轮番抖出粉末,用粉在线板上写字划象,既干净又醒目。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舞台上白粉一划,台下笑声就来,毛泽东看得很满意,连连点头。

再比如《关公战秦琼》这一段,本是民间笑话改出来的传统相声。过去的演法,多是拿古人乱入“时空”的荒诞来逗笑,内容活泼,却不那么“入世”。侯宝林在继承的基础上,大幅度加工,重点加了一层:说话瞎指挥的人,不行;不懂装懂、借着权势乱发号施令,更不行。

演出那天,毛泽东听得很认真。这个段子他破例要求重演一遍,等演员退场后,他还专门对身边人说:“我们党就要反对官僚主义,反对瞎指挥,决不能不懂装懂,靠权势发号施令。”一段相声,引出一句重话,这就是当时文艺和政治之间的微妙关系。

侯宝林自己对这层要求看得很清楚。有人问他,给毛主席说相声是什么感受,他说得很坦率:“心里有两层,一层是敬仰,想让主席在繁重工作里能歇一歇,笑一笑;另一层,是主席听相声,也是为了解人民喜欢的这种艺术形式,鼓励我们革新,使它成为宣传革命的武器。”

1950年代中期,他不光忙着演,还潜心琢磨相声理论,在《北京文艺》杂志上一口气发表了《相声的结构》《相声的语言》等几篇文章。那时,许多文艺工作者还没习惯用理论文章来解剖自己从事的门类,他算走在前面的一批。

1956年全国政协会议期间,毛泽东接见文艺界代表。人群之中,他一眼看到侯宝林,笑着说:“你那几篇文章我看过了,你写那么多东西,是不是想当相声博士啊?”这句话说得轻松,却是真看过才说得出来,既是调侃,也是肯定。

也就是在这一时期,中南海里不仅毛泽东爱听侯宝林的相声,周恩来、刘少奇等中央领导,也都成了“老听众”。1956年,周恩来在怀仁堂听《阴阳五行》时,台上说到“锅字怎么写”,捧哏接一句“左边一个金”,侯宝林马上顺势抖:“有金了——”说到“金”时,周恩来在台下忍不住来了个“嗐”的手势,竟然和捧哏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侯宝林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明白:这位总理,是行家里手的“好观众”。

可以看出,在那个年代,相声不再只是茶馆里的消遣,而是真正走上了大舞台,进入国家政治生活的某个角落。这里面的关键人物,毫无疑问有两位:一位是重视并亲自“点名”的毛泽东,一位就是能够主动改革、不断创新的侯宝林。

四、非常时期与最后的影像:一位“国宝”的坚守

时间走到1960年代中期,形势风云突变。1965年10月之后,侯宝林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相声录音画上句号。接下来十年间,他很少有机会登台说相声,艺术创作被迫中断,个人命运也遭受冲击。

这十年,对任何文艺工作者来说,都是一道难熬的坎。对于年近花甲的侯宝林,更是如此。长期不演,嘴皮子会生,节奏会乱,很多原本顺口就来的包袱,容易在台上卡壳。更栽心的是,他很难再走到熟悉的那个舞台上,面对那位最懂他的“重要观众”。

1975年,毛泽东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就在这时,他对身边人说了一句:“好久没见到侯宝林了。”这句话传出后,相关部门做出一个安排:请侯宝林在中央电视台录制相声节目,送给病中的毛泽东观看。谁提的这个建议,具体过程怎么定下来的,资料里没有明确记载。相声录成后,毛泽东是否亲眼看到,也没人能说清,只能留下一个悬念。

有一点可以确定:从1965年到1975年,整整十年间,侯宝林几乎没正式说过相声。再次站到摄像机前,他自己心里并不踏实,怕忘词,怕节奏乱掉。为保险起见,他只好把台词写成大字报,贴在摄像机一侧,视线略一偏,就能看到。这个办法有点笨,却很实在,至少保证了录制不至于出大乱子。

那次录制还发生了一件颇为“尴尬”的小事。为了录节目,需要有现场笑声配合,效果才像回事。于是,安排了几十名解放军战士进演播室当观众。问题出现了:这些战士来自五湖四海,说话口音不一样,对北京味的相声,有人能听懂,有人半懂不懂,还有人几乎完全听不明白。

台上抖包袱,台下有的茫然,有的憋笑,有的干脆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录制效果一下子陷入尴尬。有人灵机一动,干脆给“懂相声”的人发一面小旗子:台上说到该笑的地方,他就举旗提醒,台下战士们不管听没听懂,看见旗子举起来,统一哈哈大笑。就这样,录制总算顺利完成。

这段略带“机械化”的笑声,如今再看难免有点滑稽,但它至少留下了最关键的东西——侯宝林在电视镜头前、完整演出的影像资料。对于相声这一口头艺术来说,这些录像弥足珍贵。没有那次录制,后人想看侯宝林的“真功夫”,恐怕就要靠零碎的回忆和残存的录音了。

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小事。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前,毛泽东听说侯宝林在非常时期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心里一直记挂。就在这次大会代表名单确定时,他亲自提名,把侯宝林列为人大代表。这个动作,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对于一个历经风波的文艺工作者来说,这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无声的保护。

等到录制完那批相声后不久,毛泽东在1976年9月逝世。那位曾经在中南海里压抑着笑声、不愿影响别人的“特别观众”,再也听不到侯宝林的现场表演。而侯宝林的相声,也从那以后逐渐成为一种“历史记录”,不再只是现场的乐子了。

多年以后,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杨尚昆在回忆毛泽东生前点滴时,有一句评价流传甚广:“哪一个人能让我们的主席这样高兴?只有侯宝林。侯宝林是我们的国宝。”这话不必拔高解读,放在具体历史情境中来看,已经足够清楚。

一边是坚持几十年不离“场子”的老艺人,一边是日理万机却在深夜里还要听一段相声放松的领袖人物。两人的交集,落在具体时刻里,并不多,也谈不上什么私人交往,但通过一段段作品,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毛泽东爱听、会听,也敢为相声“撑腰”;侯宝林敢改、能改,把一门原本在鼓楼茶棚里打牙祭的艺人行当,提到一个新高度。这一唱一和,使得相声不仅保住了,还真正走进了新中国的主流舞台。

回头看那句“侯先生,再来一个”,既是当时的即兴之语,也可以看作一代国家领导人对一门传统曲艺、对一个老艺人的朴素期望:别停,继续说下去,多说几个。至于台上台下那些憋住的笑、忍不住的笑、旗子指挥着的笑,连在一起,便成了那段岁月中特有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