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到七月初,“赵本山去世”的黑白遗照和“灵堂照”在网络反复刷屏,紧接着赵本山通过直播露面,状态正常。
刷到那张黑底黑框的遗照时,页面下方已经是一排蜡烛表情,下一张配图是白花、挽联、遗像齐整的“灵堂”,名字写着赵本山。评论区有人开始写“走好”,指尖一时间停住了。
几分钟后,另一条又把“抢救无效”和“插管照”绑在一起推广。那几天同一套素材被改头换面,从六月末一直滚到七月初,情绪先到位,信息却不给一句完整的时间地点。
随后,图片溯源给出了答案:所谓“遗照”取自2009年赵本山脑溢血住院时的旧照,被二次处理;“灵堂”背景由AI合成,原场景来自他处的追悼会现场。画面看起来像,但细节不是那回事。
很快,赵本山通过直播露面,神态平稳说话利落;赵本山身边人也晒出近照同步澄清。赵本山团队表态将依法追究造谣者责任,传播链条开始逆转。
冲突真正扎在生产端:有黑灰产业链用AI批量生成“明星讣告”和“灵堂照”,单张报价大约500元,配文、配图、分发的套餐能卖到数千。
流量是推进器。这类内容短时间能冲到百万级阅读,账号靠广告与带货变现,于是同一套路反复上线,标题更换姓名即可再跑一圈。
参照物摆在眼前。朱之文因长期遭遇网暴,将持续发布侮辱、诽谤视频的网民告上法庭,2025年11月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脉络清晰、边界明确。
但维权并不轻松:取证难、立案难,一步步都要平台提供侵权者实名信息配合,程序走完已是时间和精力的双重消耗。
传播端怎么把闸门落下?正规的名人讣告通常由家属、单位或权威媒体发布,信息里会有具体姓名、时间,甚至治丧委员会名单等细节。
与此对照,“赵本山去世”的贴文普遍只有惊悚标题,没有清晰时间地点、没有信源,配的要么是旧照二次加工,要么是AI拼出来的场景。
情绪最容易被骗。黑白头像、哀乐和蜡烛把人带进仪式感,一手“转一下”的冲动就来了。停一秒,不转,等到当事人或权威信源出现,已经是对赵本山、对家属最直接的体谅。
这场风波暂时收住,不是因为某一条辟谣赢了,而是当同样模板再出现,越来越多人能一眼识破,流量开始失效,造谣的成本才真正被抬高。
名人的生死不能被模板化的AI图片拿来做生意;当程序保障与平台责任在推进,公众每一次“先别转”的停手,也是把闸门落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