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芗老师,有名滑稽戏表演艺术家、滑稽戏名家。
从《满意不满意》、到《快乐的黄帽子》,从《小小得月楼》、到《一二三,起步走》,苏州滑稽剧团逐步被观众所熟悉,演员们也渐渐地为观众所认可,顾芗就是一名观众所喜爱的演员。一部《小小得月楼》红透了大江南北,也捧红了顾芗,一个入道虽晚、但是第一次接受大戏,就演得栩栩如生的演员,对她来说、每个剧目都有它艺术的个性,无论选的是什么、只要不断的摸索,演出自己的风格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从艺的道路蛮曲折的,因为自己是老三届下放的,也就是说不是正式的什么艺术学校毕业的、科班出身的,不是的,就是说半路出家,那么下乡以后呢、就是搞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那么后来就被当地的一个歌舞团看中,当时在农场里、一个生产建设兵团里的一个宣传队里,那么后来到了地方上以后、搞了十年的歌舞,到80年回到苏州唱沪剧,那么苏州由于地市合并以后、剧团很多,那么就解散了三个团,沪剧团也是其中之一,这样一来呢、从82年的2月份,自己就转到苏州滑稽剧团来从艺、一直到现在,那么应该说这条艺术道路不是由我自己来决定从艺的过程,而是由于时代的变迁和客观的因素导致了自己选择了滑稽戏,那么应该说接触了三个剧种,在滑稽剧团这个剧种从事的时间算比较长,快20年了当时,也应该说自己在这一行当中、自己是爱上了这一行,也不想去转行了,当初82年要转到这个剧团来的时候呢、自己好像有点胆怯,好像滑稽戏我行吗、能够从事吗,好像吃不准,后来一旦接触以后、自己发现艺术表演、塑造人物是相通的,在艺术上它是相通的,自己觉得没什么惧怕,只不过是表现手法不一样,好像评弹是靠说、弹、唱,那么滑稽戏和其它表演也塑造人物,也走人物内心、也走外部形体,一样的,只不过表现得略为夸张一点,用夸张的手法来表现这个人物的内心,实际上是一样的,所以说从第一次上去有点朦朦胧胧以后呢、不知所措,直到后来理解了,那么到后来熟悉和现在的热爱。
顾芗认为,每个人都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虚心地向别人请教、才有利于自我完善和不断的进步,正所谓能者为师,顾芗这样认为、也是这样做的。当时回到苏州以后又接触了两个剧种,当时自己也30岁了,也没想到去拜师啊、什么的,没有具体的去进行这么一项工作,但是自己心里面的宗旨就是说能者为师,所以说谁好、我认为谁好或者说我认为从理性上、从感性上会对我帮助的,自己觉得都是我的老师,这点呢、自己在工作当中都体现到了,不管是老的、包括是小的,只要是能为自己塑造的角色、能起到增色作用的,自己都会接受过来,所以呢、就显得好像既没老师,好像谁都是我老师,好像这个话听起来好像很空洞,怎么没有老师、怎么自学便通了,倒并不是,自己记得第一次上滑稽舞台、塑造的第一个人物是《小小得月楼》里的乔妹,里面有一段舞台上表现乔妹迟到,上班迟到了,迟到以后嘛、杨经理硬是推我去上班,我还磨磨蹭蹭,他硬要推我去,他说、你可以洗碗去了,因为这是饭店里的生活,你可以洗碗去了,还磨磨蹭蹭,还要搽粉,你可以去上班、做事情去了,那么自己就特地调皮的一转身,一转身嘛、不知道杨经理推自己的同时还有点扑空,扑空呢、有点要倒下来、要跌倒了,当时自己也没在意、或者也没当回事,那么就过去了,那么我们的老前辈方笑笑先生,现在是不在了,方笑笑先生他就对自己说、你演的乔妹如果调皮或者说不是无意,你如果这样一来、一转身,让杨经理要跌倒的同时,你手再伸一伸、要去扶他,一看他没倒、你手再伸回来,这样呢、显示了你这个女孩子的心不是太坏,就是说至少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无意的,那么你把你美的这种心态就表现出来了,自己觉得这位老先生说得相当有道理,他和自己一讲、我马上就改,也就是说从排练到成型、这个戏竖起来,当时、当天、或者当时 自己就接受了,就改了,而且自己认为觉得就这样画龙点睛一来,自己觉得是达到了锦上添花的,类似这样的,自己觉得在艺术上给自己很大的帮助。
滑稽戏《一二三,起步走》几乎包揽了滑稽界所有的奖项,也使顾芗二度捧走了文化奖和梅花奖,更掀起了她艺术生涯的再次辉煌,对于那些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奖项、顾芗看得既很重,又很轻,看重的是所饰演的角色得到了观众的认可,看轻的、是它仅仅代表过去,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个。荣誉可以说也很看重它,但是自己也很淡漠,这个话并不是自己随口而说的,自己很看重它、正所谓自己是个演员,我要向高峰冲刺、我要向这个高峰攀登,作为一个演员、如果没有这个志向,自己就觉得不是一个好演员。如果说你能得到了,也就是说艺术上认可你了,但当你得到以后,自己就觉得、尤其是像我们搞滑稽戏表演的、要接触各种类型的这么一种演员,自己觉得我也很淡,为什么,无止尽的,因为我要接触各种各样人、各类型的人物,各种各样类型的人物都需要我这样的演员去塑造,因为我不是戏曲演员,我花旦永远是花旦、我老旦永远是老旦,但是我不行,我如果说是以小旦、花旦,徐娘半老、老旦的话,按照我这个年龄、我现在徐娘半老,我也许下来就演老旦,自己想、如果说我把这个荣誉看成是终生的、看起来是很重的,自己觉得我就不会进步了,自己正所谓把它看得很淡、所以我才得到了一个“安小花”,又是一次梅花奖、又是一次文华奖,自己觉得演员要把这个东西看成是你这个角色的成功,而不是你的艺术成就,自己是这么看的。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演员的成功、离不开周围人的支持和帮助,顾芗说、她现在最亏欠的就是家人,而今当时女儿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了、可是和她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时间、却没有超过五年,当初、若不是丈夫的大力支持、相信顾芗如今不会站在这个滑稽舞台上。下一步呢,一般曲艺人也好、作为演员也好,自己觉得又有一个高峰在等着你或者说有一个山头需要你去爬了,确实是这样,艺无止尽,自己觉得如果说是一个一个的高峰、一个一个的山头被我爬过了,珠穆朗玛峰永远在顶峰,你能不能爬到上面,上面缺氧、你能不能适应,自己觉得首先我要有志向、我非要爬上这个山顶,至于客观因素也好或者主观上怎么样、自己觉得尽量不要主观上出什么因素,客观上面就是缺氧的人不能生存了、那是客观因素,但作为自己来说、“安小花”以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物在等着我、是否有角色在等着我,我在等着这个角色、我在向这个角色,向这个高峰在挑战,这是自己觉得作为一个演员来说、是应该的,不能说是马上就止步了,自己觉得作为任何一个演员,他都会这么回答你、高峰还在等我去攀登。
在舞台上、与张克勤的搭档被人称为珠联璧合,在生活中、两人也是相互照顾,不无默契。但是自己总觉得、在我们团里,不管是老、不管是小,作为我自己来说、我很愿意和他们打成一片,他们也不把自己当成是、老的也不把自己当成很小,小的也不把自己当成很大,自己觉得和我很融洽,譬如说自己现在和我的搭档张克勤、外界评论我们是珠联璧合,我自己认为呢、我觉得是在舞台上、我们属于情投意合,真的,不管是哪方面,比如说到哪儿去演出、一起吃饭啊,他有甲亢、自己呢是甲状腺,一个呢、是不能吃多含钙的东西,自己呢要吃多含钙的东西,是一对矛盾,所以到那儿吃饭啊什么的,什么汤,吃海鲜啊、什么汤的,自己先下筷子,自己就说、克勤,这个是海货,你不要吃,噢、知道了,那么总归不是海货的东西、叫他多吃点。有时吃到海货的东西,呀、阿芗啊,我上当了,这个是海货,你多吃点,尽管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也不在意的,在同志之间或者说是同事之间也经常发生的,但是自己认为、在我们演员,特别是舞台上经常配戏的演员、自己觉得能做到这一点,自己觉得我很珍惜,我很珍惜这一点一滴,因为自己觉得搞评弹的有这么一句话、就是说要找个老婆蛮容易的,要找个好的搭档不是太容易,原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么说,但意思是这层意思,那么自己就延伸到我们这个演员、搭档啊 如果说生活上有什么隔阂或者有什么不顺心啊 什么的,自己说台上是肯定配不好戏的,那么还不如平时、就是点点滴滴的,大家要好点,要好点嘛、台上戏投入进去嘛、发挥得更加好些,这样的话、自己觉得是可以达到相得益彰的效果的,所以自己很珍惜这个点点滴滴。其实演员和周围人一样、普普通通做人,平平凡凡做事,所不同的、仅仅是他所从事的是艺术事业,这也就意味着业余时间的珍贵,所以顾芗十分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宝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