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今年二十三岁,刚毕业没多久,在成都一家直播公司工作,她做的直播内容偏向打擦边球,不是正经表演才艺,而是穿着暴露的内衣,使用假道具,跳带有性暗示的舞蹈,公司直接把低俗内容写进绩效考核里,流量高、收到的打赏多,工资就高,她说自己平均每个月能拿到三十万,有人单场直播收到打赏超过一百万,还有粉丝为了给她刷礼物离了婚。
钱没有让她感到开心,她不敢让家人知道自己在做这个工作,担心被人认出来,连朋友的聚会也总是避开,直播的时候笑得越开心,下播以后就越难受,她试着停播了几天,结果公司马上打电话来催,说再不开播就要按合同算违约金,那份合约她签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违约金有几十万,她根本拿不出来。
公司管得特别紧,新人培训先教怎么挑逗观众、什么时候停顿让人刷礼物,她提过想换干净内容,主管直接说不想赚钱就左转出门,她知道这些内容违规,平台也发过禁令,但实际查得松,有些主播换个号、半夜开播、用外地注册照常播,还有人把粉丝拉进私人群里私下交易,平台根本抓不住。
去年湖南有个19岁女孩起诉一家MCN公司非法拘禁,案子还没结束,今年初浙江一下子封了1.2万个擦边直播间,清退了4万多名主播,但新签的主播一点没少,平台算法还总是推这类内容,越有争议流量越大,小雅说自己不是没想过离开,可银行卡里没有存款,家里也不知道这件事,真走了可能连房租都交不起,她现在每天睁眼就是开播倒计时,闭眼前还在回复消息。
她手机里存着一张大学合影,照片中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图书馆前面笑起来很自然,那时候她觉得找工作只需要努力去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