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抗日剧里那些演日本军官最像的，好多都是同一个人演的。这人叫王侃，66岁了，专门演“鬼子”，圈里都叫他“大佐专业户”。但最绝的是，他亲爹是演了一辈子中国小人物的老戏骨牛犇！老爷子今年90了，金鸡百花奖拿了个遍，是感动中国年度人物。

儿子却在日本生活了二十年，娶了上海老婆生了女儿，46岁突然卖掉所有生意回国，从零开始跑龙套，最后靠演“鬼子”出了名。这父子俩，一个演中国人演成“人民艺术家”，一个演日本人演成“专业户”，戏里是对手，戏外是亲父子，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牛犇老伴去世后，自己主动搬进了养老院。网上当时就炸了，好多人骂王侃不孝顺，说大明星儿子怎么能让老父亲住养老院。牛犇后来自己出来解释，说是我自己要住的，不想给孩子添麻烦。王侃也没多辩解，就是隔三差五开车去养老院看老爷子，带他出去吃饭遛弯。这爷俩，一个比一个倔。

王侃小时候就想当演员，那是真喜欢。1985年，25岁，他报考上海戏剧学院，一路考到复试，最后体检查出点问题，没录上。同年，他爸牛犇导演电视剧《蛙女》，让他演了个角色。有一场戏，牛犇当着全剧组的面，结结实实扇了儿子一耳光，声音响得全场都听见。老爷子后来跟人说，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得让大家知道，我牛犇不给自己儿子开后门。

上戏没考上，演戏的路好像断了。王侃心一横，去了日本。先在东京学语言，后来又学了日本民族音乐史。光读书不行，得活下去，他就到处打工，端盘子洗碗什么都干。后来跟朋友合伙，开了家服装贸易公司，生意做起来了，又开了家东南亚菜馆。那餐馆在东京华人圈里挺有名，好多中国人都爱去。日子就这么安稳下来了，1992年，他娶了个同样在上海长大的留学生姑娘，后来女儿也出生了。那会儿他爸牛犇在国内拍戏拍得热火朝天，觉得儿子在日本成家立业，挺好，估计跟演戏这行是再没缘分了。

可王侃心里那点念想，从来没灭过。人在日本，电视里放的还是国内的剧。看到父亲在《牧马人》里演郭扁子，那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成了经典。他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心里不是滋味。他老婆看出来了，就跟他说，你想回去试试，我们就回去。2006年，王侃46岁，把日本的公司和餐馆都转了，带着老婆孩子回了上海。

刚回来那会儿，他也没直接去拍戏。毕竟离开太久了，人脉、行情都陌生。他先在一家日资企业当副总经理，算是重操旧业。业余时间，去上海电视台的沪语节目《三人麻辣烫》客串一下，找找感觉。转机在2007年，李安拍《色戒》，需要个日语流利、形象也合适的演员，演梁朝伟的司机。王侃去试了，还真成了。戏份不多，就几个镜头，但对他来说，像是一下子把心里那盏灯又点亮了。

真正的转折是2010年，电视剧《零下三十八度》找他去哈尔滨拍戏，一拍就是三个月。王侃想了想，把副总经理的工作辞了。那年他50岁，正式成了一个全职演员，没有公司，没有经纪人，就从横店的特约演员开始干。因为他日语好，又在日本生活那么多年，举手投足那股劲儿特别对，找上门的全是日本军官的角色。《辛亥革命》里的日本顾问，《乱世三义》里的反派，《英雄祭》、《狼兵吼》、《黑狐之风影》……一部接一部，他成了抗日剧里的“御用鬼子”。

他自己倒不觉得“鬼子专业户”是个贬义词。他说这是对他演技的认可，能把一种角色演到别人替代不了，那也是本事。他演日本军官，不是吹胡子瞪眼那种，他会去查历史资料，琢磨这个军官是什么出身，什么性格，心里在想什么。一场挨耳光的戏，他让对手演员真打，打了十几条，脸都肿了，他说这样才真实。

他爸牛犇，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提这个儿子。老爷子怕别人说王侃是“关系户”，靠爹吃饭。但王侃拍的每部戏，牛犇都会偷偷看。看完也不说什么，就是有时候嘴角会翘一下。有朋友问起来，老爷子就说，他走的是笨路，跟我一样。

2019年，牛犇的老伴，王侃的妈妈去世了。老爷子受了挺大打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全是回忆。他不想打扰儿子一家的生活，自己提出要去养老院住。王侃一开始不同意，但拗不过父亲。这事被一些媒体报道出来，话里话外说王侃不孝顺，忙着自己的事业，把老父亲丢养老院。牛犇后来接受采访，特意澄清，说是我自己要来的，这里清净，有人照顾，挺好。王侃呢，也不多解释，就是去养老院去得更勤了，接老爷子出来下馆子，散散步。

现在王侃66岁了，还在拍戏。去年王家卫的《繁花》里，他演了个叫“老鸽子”的角色，不是日本人，戏份也不多，但挺出彩。他爸牛犇90岁了，住在上海一家养老院里，生活规律，早上练练书法，下午跟老伙伴聊聊天，天气好就在院子里走走。去年老爷子过90岁生日，王侃和哥哥一家还带着他去了趟欧洲，坐游轮玩了四个国家。照片里，一家人围着老爷子，笑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