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号那天,成都环球中心4楼可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郭德纲站在台上,用地道的成都话喊出一句“太安逸了”,为德云社西南首店正式揭幕。老郭和于谦亲自站台,烧饼、栾云平这些顶梁柱全来了,剧场里头摆的是八仙桌、长条凳,完全就是老北京茶馆配成都慢生活的混搭风,三百个座位满满当当,开票一分钟,四天七场演出全部售罄。台底下掌声笑声没断过,本地观众举着手机拍个不停,有人激动地说“以前追到北京天津去听,现在家门口就有了”。任谁看这都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成都多了个听相声的地儿,德云社打开了西南市场,双赢。
可谁能想到,开业才三天,画风就彻底变了。
官方账号底下骂声一片,有人说老郭为了钱不要口碑,还有人直接开喷相声是低级趣味上不了台面。好好的德云社,硬是被网友说成天价票贩子,郭德纲于谦这两位大咖,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口大黑锅。
这事儿得从头捋一捋。
先冒出来的是一群自带“地域滤镜”的杠精。不知道是不是闲得发慌,他们在网上跳得比谁都高,张口闭口“成都只认李伯清”,说郭德纲是来“抢地盘”的外来户,还表示本地人看不惯相声这种玩意儿,跟正宗的川剧艺术差远了。一开始话题还集中在曲艺门类上,后来火气越积越大,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老郭和于谦的私生活,评论区里南北网友互怼,彻底变了味。
更离谱的是,有些人故意戳郭德纲的痛处,在评论区喊“曹云金快来分一杯羹”,把八竿子打不着的旧恩怨硬扯进来。合着人家千里迢迢来送欢乐,没捞着好名声,先被安上了“入侵者”的帽子。
拜托,现在都2026年了,文化交流还搞“圈地运动”呢?
李伯清老师的散打评书是经典,是川渝几代人的文化记忆,这没得说。但相声和散打评书本来就是不同的曲艺形式,一个偏北方语言艺术,一个是川渝方言幽默,压根不存在谁抢谁饭碗的问题。成都本地的曲艺社都没说啥,反而觉得德云社能带动整个行业的热度,让更多年轻人愿意走进剧场,听完相声说不定就去听评书、看川剧了,这是在给整个西南曲艺市场“添柴加火”。反观那些带节奏的人,有几个是真关心川剧传承的?不过就是借着地域话题发泄情绪,制造对立罢了。
如果地域黑是恶心人,那黄牛的骚操作就是直接断了普通观众的路。
德云社这次成都开业的票价其实挺亲民,从50到1288,各个档位都有,学生党和普通上班族都负担得起。可问题就出在太火了。开票当天,所有场次一分钟抢光,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下可给了黄牛发挥空间,他们用几十个账号组团抢票,靠AI自动刷票,甚至伪造身份信息绕开验证,把抢票做成了“黑产业”。
官方渠道的票刚卖完,二手平台上就出现了天价票。普通场次的票价被炒到一两千,3月8号郭德纲于谦收官场,第一排中间座位直接飙到7000块,比官方定价翻了七倍还多。这价格都让人怀疑,门票是不是金子做的?
那些定了闹钟守在手机前抢票的观众,眼睁睁看着“售罄”两个字跳出来,转头就看到黄牛在网上高价卖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愤怒的情绪需要发泄口,很多人没搞清楚根源,直接把锅甩给了德云社,骂郭德纲“黑心割韭菜”,还有人污蔑德云社和黄牛联手炒价。
可事实是什么呢?
德云社和郭德纲,恐怕是最恨黄牛的人。
这些年来,为了防止黄牛溢价卖票,德云社在全国很多分店都实行了实名制购票,一个账号只能买一张,还得核对个人身份信息。2020年11月,德云社更是直接发通知,湖广会馆、新街口剧场、三里屯剧场全面采用无纸化检票,观众必须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才能入场。这一举措当年可是断了不少黄牛的财路,据说很多黄牛囤了票打算大赚一笔,结果票砸手里了,恼羞成怒,不光放火焚烧门票,还对德云社破口大骂。
郭麒麟早在2018年就公开表态,当时德云社四队封箱,他手里拿着一个黄牛玩偶,直白地说:“如果票没到你们手里,在黄牛手里,我们就邀请他们坐在空着的位置上。”这话说得多明白——宁愿座位空着,也不想观众买黄牛的票。
这次成都开业,德云社也提前发了公告,反复提醒大家不要买黄牛票,入场核验会更严格。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黄牛用真人代抢、技术手段绕过核验,这是整个演出行业的通病,不是德云社一家能解决的。郭德纲站在台上,一板一眼地打磨段子,于谦在旁边稳稳捧哏,两人尽心尽力演出,到头来却要为黄牛的投机牟利挨骂,这上哪说理去?
还有一波人拿着票价对比说事,说德云社在天津开业最高才500,到成都就飙到1288,骂老郭“吃相太难看”。可这些人选择性忽略的是,天津是德云社大本营,常年有演出,票价自然可以走低;成都是西南首店,郭德纲于谦亲自坐镇连演四天,岳云鹏孙越接力登台,这种阵容搁哪儿都是顶配。1288看着是不低,但二手平台炒到7000这事儿,能怪主办方吗?
其实郭德纲对成都一直挺有好感。这次接受采访的时候他说,德云社在成都商演“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年”,每年都来,每次都座无虚席。他还特意提到于谦上世纪80年代就来成都演出过,对龙眼包子、鸡丝面念念不忘。在郭德纲看来,选择成都是“天时地利人和”,老话说“少不入川”,是因为这地方太安逸,年轻人来了就不想走,但恰恰是这种安逸富足的生活气息,为曲艺提供了绝佳的土壤。他甚至直言:“成都人天生就适合听相声。”
这话说得有毛病吗?一个外地来的相声团体,这么捧成都,换来的却是“滚出四川”的骂声。
再说回那些张嘴就骂的人。有人说德云社的相声“低级趣味”,有人说“俗不可耐”,还有人说“就会拿于谦家人砸挂,有什么可看的”。喜不喜欢确实是个人自由,没人能强迫你买票进场。可你不喜欢,大可以不看、不听、不关注,跑到人家官号底下刷屏开骂,这就不是审美差异的问题了。
还有些人根本不是来听相声的,就是冲着发朋友圈打卡来的。抢到票的拍个八仙桌发个定位,没抢到的在评论区发泄情绪。这种“打卡式消费”反而给了黄牛生存空间——反正只要热度在,就有人愿意掏钱。
其实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德云社能在成都开剧场,根本不是什么“抢地盘”,而是观众用真金白银投出来的结果。这些年德云社每年都来成都巡演,场场爆满,正是因为有足够的观众基础,才下定决心落地生根。成都作为“曲艺之都”,文化市场本来就应该包容多元,本地曲艺社有方言特色,德云社有全国顶尖的相声资源,两者互补共存,观众多一个选择,这明明是双赢的好事。
至于黄牛乱象,真的不是德云社一家的问题。从演唱会到话剧到相声,只要是热门场次,黄牛就会冒出来。要打击这条黑产业链,光靠主办方实名制、人脸识别还不够,票务平台和监管部门也得动真格。把所有锅都扣到郭德纲于谦头上,属实说不过去。
这几天翻看那些骂帖,有一条评论特别扎眼:“德云社来成都,得罪谁了?”得罪谁了?得罪了想低价收票高价卖出的黄牛,得罪了抱着地域偏见不放的喷子,得罪了那些根本不想看相声、只想找个由头刷存在感的人。唯独没得罪的,是真正想听相声的成都观众。
3月5号那天,剧场里头坐得满满当当,该笑的时候笑,该鼓掌的时候鼓掌。散场的时候还有人哼着太平歌词走出来。这不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