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赞其表演让相声艺术重燃希望。然而,就在不久前,这位“金粉”却在直播间里直言不讳地批评曹云金,说他“九成九说的都是郭德纲教的老段子”,模仿痕迹太重,新作品实在太少。从极致的褒奖到精准的“炮轰”,马老师这“爱之深责之切”的态度大转弯,到底戳中了听云轩怎样的软肋?这仅仅是前辈的个人情绪,还是给所有相声人敲响的一记警钟?
马桂荣老师在相声教育界地位颇高,培养过徐德亮、王玥波等演员。她曾坦言,在曹云金出现之前,自己对相声的未来感到迷茫和忐忑。她看到市场上一些相声为了迎合观众,走上了“耍贱卖萌”的道路,把低俗当有趣,这让真正热爱这门艺术的人感到痛心。她的弟子们面临着两难选择: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坚持说正经相声却可能没有市场。就在这个时候,曹云金和他的听云轩出现了。
曹云金在2010年离开德云社后,于2012年2月23日正式创立了听云轩相声团队。他一步一个脚印,将听云轩打造成了一个相声界的响亮品牌。他的表演,在马桂荣老师看来,既有传统底蕴,又不乏时代创新,证明了即使不靠低俗套路,也能赢得观众。这打破了当时德云社一家独大的局面,给相声界带来了新的活力。正因为如此,马桂荣老师当时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甚至说出了“我是曹云金的小迷妹”这样的话。
然而,时过境迁,马桂荣老师的看法发生了转变。2025年5月,她在直播间里公开批评曹云金,她说:“我宁可得罪曹粉了,必须说句实话——金子这些年说的相声,九成九都是郭德纲教的老段子,新活实在太少!”她掰着手指头细数,从表演风格到经典包袱,甚至连郭德纲标志性的小动作,曹云金都在照搬。马老师认为,偶尔用一下是致敬,但场场都这么演,观众肯定会看腻。
她特别点名了《探清水河》这首曲子,指出这是郭德纲带着张云雷唱成经典的,曹云金总翻唱没什么意思。马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四十岁的人了,该琢磨自己的招牌了!”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位耿直的老前辈话锋一转,表示如果曹云金愿意转型,她这里现成的本子可以免费给他用。这番话,被很多网友解读为“忠告”,认为曹云金如果再这样下去,真就成了网红,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增加曝光率上,相声都快成了他的才艺展示。
网友的评论也一针见血,有人认为听云轩缺乏自己的东西,每天就是蹭德云社的热度,话题离不开“摘字”、“发票”、“没师傅”这几个梗,翻来覆去地用。这种批评并非空穴来风,有长期关注听云轩的观众也指出,曹云金直播间的相声基本上都是流传下来的老段子,即便是拆洗过的作品,也只是增加了一些当下元素,根基还是老作品的根茎。曹云金本人具备很强的应变能力,但有时候梗过于重复,比如“天上飞机飞得最高”、“御弟哥哥”等,听多了难免乏味。
听云轩的另一位主力何云伟,也被观众指出问题,如今表演总是沉稳不下来,显得“篇属老气”,有时候接不住曹云金递过来的话。而曹云金的搭档刘云天,更是被一些观众认为功力退化明显,无论是节奏感还是应变能力都显得业余,根本不像是在捧哏。这些来自观众和外界的观察,与马桂荣老师的批评形成了呼应,共同指向了听云轩在内容创作和团队整体表现上的瓶颈。
面对这些批评,我们不得不回顾听云轩的发展路径。曹云金在2023年4月底做了一个关键决定:他与搭档刘云天在抖音进行相声直播。这一举动意外地获得了巨大成功,直播间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过45万,单场最高观看人数达1700万,每场点赞数均超过一亿。通过直播,曹云金获得了大量关注,也为传统相声在互联网时代的传播探索了新路径。
乘着直播的东风,听云轩自2023年7月22日起开启了全国巡演,首站天津的门票很快售罄。到2024年8月,听云轩已完成56场线下巡演,场均观众超过1200人,单场最高观众达5000人。2024年,听云轩剧场正式落户北京王四营地区。从数据上看,听云轩的线下发展是成功的,它采用低票价路线,吸引了大量观众。但繁荣的演出数据背后,马桂荣老师所指出的“内容空心化”问题,似乎被暂时掩盖了。
曹云金并非没有意识到创作的重要性。在听云轩龙年开箱演出时,他曾表示最后登台说了一个改编版的《学跳舞》,返场时还拿出了新创作节目中的一部分小段儿来压场。但他自己也承认:“这就是先试试,还有不成熟的地方要改,等都做好了,再拿整段的活上。”这说明新作品的打磨和推出,确实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他的徒弟李春艺虽然尝试创作一些新鲜作品,但整体上并不出彩,也没有什么能令人捧腹的台词,被评价为“为了创新而创新”。
马桂荣老师的批评,其实也反映了她与以郭德纲为代表的德云社在艺术理念上的某种分歧。她曾批评德云社乱改《扒马褂》这样的传统作品,认为部分演员“瞎抖机灵”,误解了传统相声的内涵。她认为德云社在追求商业利益的同时,表演内容逐渐偏离了相声艺术的传统。在她看来,相声不仅仅是搞笑的工具,更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教育意义。
但另一方面,马桂荣也曾澄清,她与郭德纲之间并无个人恩怨,她钦佩郭德纲将相声带入大众视野的努力,而郭德纲也尊重她的教学理念。她认为艺术的多样性是相声生命力的所在,艺术家之间不应该因为理念不同而相互攻击。她对曹云金的批评,与其说是对德云社风格的否定,不如说是对她心目中“正道”相声该如何发展的焦虑。她希望曹云金能走出自己的路,而不是活在郭德纲的影子里。
曹云金离开德云社已超过十五年,他的现状今非昔比。他通过直播和全国巡演,建立了自己稳定的观众群和商业版图。2025年,他甚至获得了墨江茶叶推广大使的称号,与新华社合作助农直播,并登上了央视电影频道的节目。这些成就似乎已经“非郭德纲能轻易企及”。然而,马桂荣的批评恰恰发生在他事业看似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更像是一种提醒:商业上的成功,并不能完全等同于艺术上的成熟与独立。
#AI未来创意大比拼#
听云轩的团队规模在扩大,拥有上百人,演员五六十名。但一个相声团队的核心竞争力,终究在于持续产出高质量、有辨识度的新作品。曹云金自己也回应过创作问题,他表示需要加强新作品创作,给相声“制产业”。但“制产业”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时间、人才和有效的创作机制。马桂荣老师建议“鼓励徒弟们拿起笔来”,甚至提出可以给他们下任务,这正是在催促听云轩建立这套系统。
如今,听云轩剧场已经迁至北京西城区三里河南四巷的原财政部礼堂,新剧场拥有969个座位,设施完善。运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在2025年4月30日由曹金变更为王晶京。“听云轩”这个商标已经注册成功,一切都显得更加正规化和公司化。硬件在升级,规模在扩张,但软件——也就是相声作品本身——能否跟上步伐,这仍然是悬在听云轩头上的最大问号。
马桂荣老师从“小迷妹”到“批评者”的转变,戏剧性地勾勒出了一位相声演员在成名立万之后所面临的真实挑战。早期的赞誉,源于他带来了差异化的选择和希望;后期的批评,则聚焦于他能否承载这份希望,实现真正的独立与超越。直播间里动辄千万的流量,全国巡演场场爆满的票房,这些耀眼的数据或许能证明商业模式的正确。但一位资深教育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你“九成九都是老段子”,这句刺耳的大实话,或许才是衡量一个相声团体艺术生命力的真正标尺。观众今天可以为你打破垄断的勇气买单,明天也会因为反复咀嚼同样的包袱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