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清在2019年办完最后一场演唱会,就彻底退出舞台,那年他六十三岁,没有举办记者会,也没有发表长文解释,后来别人问起来,他只说觉得累了,但熟悉他的朋友知道,真正让他决定离开的,是两次没能赶上的告别——妈妈去世那天,他在台上演唱《一剪梅》,家人没敢打电话通知他,七年之后,爸爸病危时,家里还是没告诉他,怕打扰他演出,等他结束表演赶回家,父亲已经走了。
他现在七十岁,住在台北几处老房子里,租金够用,日子过得简单,出门不坐车,经常骑自行车去市场买菜,穿着旧衬衫和布鞋,背着帆布包,身边没有老婆孩子,只有江蕙这个人,两人认识三十多年,住得近,江蕙隔几天就提着饭盒过来,炖点排骨,炒个青菜,费玉清就坐在小桌边慢慢吃,江蕙开演唱会时,他每场都送花篮,换着花样挑选,从不重复,他们早就约好,谁先离开,另一个就站在墓前唱《再见我的爱人》,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是真记在心里的。
其实他年轻时差点结婚,八十年代在日本巡演时认识了翻译安井千惠,两人感情很好,连婚期都商量好了,但女方提出条件,要他入赘日本、改国籍、放弃华语歌坛,他曾试着沟通,想找个折中的办法,可家里坚决反对,姐姐直接告诉他“你要是走了,就别回这个家”,文化认同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真到关键时刻却比钱还硬,最后他放手了,之后再没公开谈过恋爱,不结婚不要孩子不是因为他天生冷淡,而是心里那道伤口一直捂着,不愿再让人碰。
另一边,周杰伦还在忙着做事,今年三月初他发了个打网球的视频,戴着灰帽子穿着运动服,笑得挺轻松,新专辑马上要出了,还是和方文山一起合作,歌需要付费才能听,他上综艺节目回复评论发段子,账号一直保持更新,有人问他怎么还不退休,他没直接回答但行动说明了一切,他选择继续留在场上,哪怕节奏慢下来也得露个面。
费玉清和周杰伦相差十几岁,却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代,费玉清把整个人生都压进一场场演出里,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周杰伦却把事业当成日常的一部分,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反而过得轻松自在,以前的艺人没有助理帮忙安排行程,也没人协调家里的事,生病请假很难,回家奔丧更难,公司只管演出档期,不管艺人是不是快撑不住了,对费玉清那代人来说,敬业是种美德,但也成了沉重的枷锁,他最终选择彻底退出娱乐圈,不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而是心里积攒了太多失望。
江蕙送饭这件事,外人听起来像个故事,但他们真的这样过了三十年,一碗汤凉了就再热一下,一句话说了就再说一遍,比那些誓言实在得多,费玉清不发朋友圈,也不开直播,但每次江蕙过生日,他会亲手写卡片,字写得有点歪歪扭扭,落款总是“小哥”,他没再找别人,不是不需要,是知道有些缺口补不上,那就不补了。
周杰伦最近在练习新曲子,听说加了电子元素进去,费玉清在家里放着老磁带听,有时跟着唱几句,他们俩没什么联系,也不需要有,一个把声音留给观众,另一个把时间留给自己,时代不断往前走,有人追着光跑,有人转身走进巷子深处,巷子并不黑,只是没人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