讣告写着3月5日凌晨去世，视频里正月十五那天他还给姥姥姥爷送灯，像一盏亮着却忽然断电的灯。
长春殡仪馆的名单里，蒋一铭的名字排在告别厅最前一行。旁边写着时间——9点40分。那张白底黑字的讣告，蒋小东亲手盖了章。
正月十五那天的画面还留在抖音上，蒋一铭笑着站在院子里，灯笼的红光照在他脸上，呼出的白气一闪一闪。那条视频停在杨洋转身的那一刻，背景音里还有笑声。
3月5日凌晨之前，没有人察觉异常。蒋小东起夜看手机，接了几个电话。消息传开时，屏幕里的头像还亮着。
3月6日，姜丫在车上开视频，说声快断，她要赶去蒋小东家。她语速乱，车窗上挂着雾。
赵小飞在屋里看到蒋小东坐在椅子边，电话挤成一串。他的手指今年冬天冻裂未愈，仍握着笔在登记名单。每写一个名，下意识又停一秒。
蒋小东和杨洋的婚姻几年已散，舞台上还是那对搭档。那会儿，他们合唱一段，蒋一铭常在后台举灯。后来灯换了新线，灯光冷。
家属没有说死因。网上的话折回又删掉。留下的只是那句“独生子蒋一铭去世”。
3月7日的冷气从门缝挤进来，灵堂白花贴着光。蒋小东抬头那一瞬，纸灵签在摇。空气里什么都没响动。
讣告的9点40分和视频里的灯光还挨得那么近，一个时间写死，一个光还在跳，这份空白要由谁来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