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幕上“她”又隐形了,为什么观众集体呼唤贾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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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你进电影院了吗?是不是感觉,热闹是热闹,可看完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今年大家讨论电影,多了个新鲜词儿,叫“含女量”。有网友甚至认真做了表格,给每部电影的女性角色戏份、女主创比例打分。结果呢?不少片子里的女性,要么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要么干脆没啥存在感。赛车片里女人几乎隐形,谍战片里的女间谍依然逃不开“被看”的命运,就连女性角色最多的那部,骨子里还是男人闯关的套路。这局面,难怪有人开始在朋友圈念叨:“贾玲,今年春节档,我有点想你。”

这份想念背后,其实挺值得琢磨的。数据显示,今年春节档女性观众买票的比例,确实比往年低了。这当然不能全怪“含女量”,但当你坐在黑漆漆的影厅里,看着银幕上的女人总是为爱牺牲、为男人铺路,或者单纯是个漂亮背景板的时候,作为观众,心里难免会打个问号:怎么就没个能让我真正代入、觉得“这就是我”或者“这真像我认识的那个人”的角色呢?

这时候想起贾玲,就特别自然。她之前那两部春节档电影,《你好,李焕英》和《热辣滚烫》,之所以能扎进那么多人心里,不是因为拍得多么精巧,恰恰是因为那份“真”。电影里的女性,不完美,有私心,会犯傻,会软弱。李焕英的伟大,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奉献,而是“我宝,我只要她健康快乐”的朴素心愿;乐莹打拳,最终也不是为了赢过谁、证明给谁看,就只是想为自己认真地“赢一次”。这种故事的重心,是看向自己的内心,是跟自己的较劲与和解,而不是单纯地打败某个外部的对手。

反观今年春节档,很多电影忙着制造各种炫酷场面和反转剧情,人物像棋盘上的棋子,走的是“遇到麻烦、解决麻烦、大获全胜”的标准路线,爽是爽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儿,少了点能让人咂摸好久的生活质感。当故事里缺少了那种复杂、真实的“人”,尤其是鲜活的“女人”,电影和观众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我们想贾玲,想的真是她这个人吗?恐怕不止。我们想的,是银幕上能多一些不靠“金手指”、不靠“男人救”,就有自己生命力的女性角色;想的是一种不同的讲故事的角度,一种能让人看到自己或身边人影子的真诚表达;更想的,是在春节这个全家老小一起看电影的时刻,大银幕的故事能丰富一点,能照顾到不同人的感受,别让一半人的视角总是缺席。

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有点骨感。现在电影行业日子不那么好过,投资方掏钱时格外小心。什么最稳妥?有大IP的、有熟脸导演的、以前卖座过的类型。在这种“不求大功,但求无过”的气氛里,女性视角的故事,常常被看成是“不确定因素”,是锦上添花的选项,而不是非有不可的标配。所以,贾玲之后,春节档再也没有女导演的作品。就连她自己拍完的《转念花开》,也还没定下上映的日子。这局面,不止咱们这儿有,好莱坞也一样,能叫上号的商业片女导演,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观众一句“想念贾玲”,听起来既是期待,也透着点无奈。期待的是,能有更多女导演、女编剧,能把她们看到的世界、经历的人生,用好看的类型片讲出来;无奈的是,这条路走得还不太顺,成功例子太少,市场给的机会也不多。

我们盼的,不是电影里非得有多少个女性角色,而是这些角色能不能立得住、活得真。我们盼的,也不是只有女导演才能拍好女性故事,而是不同的视角,包括女性的视角。能自然地存在于银幕上,让故事变得更丰满、更贴近复杂真实的生活。好故事本该拥有跨越性别的力量,就像李焕英的母爱,打动的不只是妈妈和女儿;乐莹的坚持,鼓舞的也不仅仅是女性。

等到哪一天,女导演拍出好片子,大家不再特意强调“女”导演;等到银幕上的女性角色丰富到我们不再去数“含女量”百分比;等到“想念贾玲”这种话不再被频繁提起。那可能才意味着,我们的银幕,真正容纳了生活的全部色彩。而那份因为“缺席”而被凸显的“想念”,才会被更多“在场”的精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