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也有自己的地下女子偶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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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也有自己的地下女子偶像团体

◎思恩编辑部(森路)

提到偶像,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是包装精良、聚光灯环绕的明星。而在广西柳州,有一群普通女孩,以“为爱发电”的方式,撑起了当地首个地下女子偶像团体——万华镜。她们没有经纪公司背书,也并非天赋异禀,却在略显简陋的舞台上走过了三年时光。

▲万华镜的宣传照/图源:小红书

“地下偶像”这一概念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日本,特指主要在剧场、Livehouse等小型场地进行演出,而不是通过电视等主流媒体亮相的偶像团体。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AKB48。

如今,日本的偶像市场已十分成熟,2019年就有超过1万名少女投身其中,活跃团体超3000个。但在国内,这仍是一个极为小众的领域。

在中文语境中,“地下”一词常易引发“隐秘”的联想,但在其发源地日本,它主要是相对于“地上偶像”(即主流偶像)的概念,强调其以线下小型场地为核心、依赖近距离演出与粉丝互动的模式。

之所以称为“地下”,一方面是因为其活跃的Livehouse等多位于商业综合体的地下楼层;另一方面,也形象体现了其扎根于现场演出的特点。

日本地下偶像生活较为艰难,月平均收入仅12.7万日元(约6000元人民币),演出场地多为容纳几十人的地下室,门票约30-60元人民币。团体数量庞大,运营模式多样,有像“9小时1500日元(约70元)”这样的低成本团体,门票约2000日元(约88元)。核心是通过近距离演出与粉丝互动积累人气。

中国地下偶像在2023年迎来爆发,被称为“中国地下偶像元年”,当年新成立91个团体。截至2025年,全国已有超300多个地下偶像团体,主要集中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上海更被称为“中国地偶第一城”。演出以拼盘形式为主,票价68-128元不等,偶像收入主要依靠演出后的特典会互动。

2023年初,万华镜在柳州一条地下商业街的角落里悄然出道,成为广西首个地下偶像团体。她们的出道演出选在名为“果酱现场”的Livehouse,那里灯光昏暗,管道裸露,与光鲜的偶像舞台相去甚远。五个穿着彩色蛋糕裙的女孩站上舞台,用有些生涩的日语唱着歌,弯下腰便能与台下前排的粉丝击掌。台下挥舞的荧光棒和整齐的应援声,有时甚至盖过了音乐。这场略显简陋的演出开启了她们的偶像之路,也预示着成团初期无数的窘迫。

▲万华镜的微博首页

成员们多是学生或普通打工人,是名副其实的“全自助”偶像:打歌服网购,公式照请朋友拍摄,妆造靠人脉帮忙,社交账号全靠自己运营。

最现实的难题是找不到排练场地。商业舞房每小时50元的费用对她们而言难以承受,她们一度只能将排练搬到公园。没有镜子纠正动作,还要承受旁人好奇的目光,她们在广场舞和太极拳之间狼狈地换了一个又一个公园。

后来,她们幸运地发现一家K-POP音乐城有免费的公共舞房,才得以安定,但每天仍需掐着开放时间与别人“抢镜子”练习。

即便练习认真,初次登台的慌乱仍远超想象。队长璃子后来回忆称现场状况“层出不穷”:跑调、忘词、跳错动作、队形凌乱。除了排练,寻找演出场地也极为困难,整个柳州似乎只有“果酱现场”合适。她们需要五人凑钱,再加上票房收入作抵押,才能勉强付清场地租金。

这样的困境是国内许多地下偶像的常态。这是一项时间成本极高、几乎无法成为正式职业的活动,成员们往往需要另打一两份工来维持生活。不赚钱、纯靠热爱,甚至不断倒贴,是这个圈子最真实的写照。

▲万华镜的微博照片

2023年,她们先后出现在广州的“如梦idol”活动、吉林长春的“拓荒计划”拼盘演出以及广西钦州的动漫展。

2024年,她们的演出足迹,从南宁的动漫展和偶像主题演出,一路北上至辽宁沈阳参加音乐节,还登上了桂林的拼盘Live舞台。

随着一次次演出打磨,她们的人气逐渐积累,社交平台视频的播放量从几千涨到了数万,并开始尝试创作,于2024年发布了被称为“柳州地下偶像首支原创单曲”的《初霁》。

▲24年国庆 桂林漫展宣传

2025年7月,在柳州国际会展中心一场更正式的漫展活动中,她们与来自广西、湖南、广东乃至黑龙江的其他团体同台,让更多人看到,在柳州这样的三线城市,也有一群坚持追梦的地下偶像。

▲2025年2月柳州演出现场/图源:万华镜

2026年2月1日,在梦开始的柳州“果酱现场”,万华镜举行了她们的毕业演出。

从2023年2月到2026年2月,整整三年。没有一鸣惊人,没有一夜爆红,甚至最终迎来了团体的“毕业”。但这并非一个遗憾的故事。她们的故事在微博、小红书等平台和漫展传单中被慢慢传播。有人曾说,地下偶像的核心魅力,在于与粉丝共享成长的过程,其存在本身即是一种意义。

本文配图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