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和影帝隐婚的第三年,他小号被扒了 全网笑他顶级恋爱脑

内地明星 1 0

和影帝陆灼隐婚的第三年,他小号被扒了。

点赞全是“老婆独立过头怎么办”。

全网笑他顶级恋爱脑。

我连夜清算财产,准备离。

他却把我堵在衣帽间,递来新协议。

“我所有股份,也归你。”

我愣住:“这又是什么新招?”

他低头吻我:“招不在新。”

“有用就行。”

“捆住你,一辈子。”

1

米兰时装周后台混乱得像逃难现场。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攥着经纪人刚塞过来的行程表,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想骂脏话。

但我是林天天。

是新晋顶流,是“生图战神”,是媒体笔下美艳张扬的人间富贵花。

所以我只是弯起嘴角,对又一个试图挤过来采访的记者点头:“辛苦,稍后聊。”

然后转身,高跟鞋精准地踩上了某个人的脚。

空气凝固了半秒。

我抬头,撞进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

是陆灼。

那位半退隐的、被称为娱乐圈最后一位高岭之花的影帝。

他今天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肤色冷白,站在杂乱的后台,像误入菜市场的昂贵瓷器。

“抱歉,陆老师。”我立刻撤脚,扬起职业假笑,“没看见您。”

这话假得我自己都不信。

陆灼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因为急刹而有些歪斜的肩带上。

“妆花了。”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我下意识摸脸,指尖触到眼下一片晕开的亮片。

大概是刚才挤出汗了。

“谢谢提醒。”我维持笑容,心里却把他骂了八百遍。

多管闲事。

镜头却在这时捕捉过来。

我和陆灼同时侧身,避开彼此的视线。

那晚的热搜第一,是#冰火同框 世纪冷漠#。

配图是我和他隔着人海各自美丽的照片。

我的粉丝在底下狂欢:“姐姐独美!勿蹭!”

他的影迷高冷回应:“陆老师不食人间烟火,望周知。”

没人知道,那张“世纪冷漠”照片拍摄的三分钟前,我踩了他的脚。

他提醒我妆花。

像一场心照不宣的暗战。

更没人知道,在热搜引爆的同一时刻,陆灼坐在回酒店的车上,点开手机备忘录。

新建条目:“第一次接触,完成。”

“她踩人很痛。”

“但眼睛瞪圆的样子,像被抢了松子的松鼠。”

“可爱。”

“下次,可以让她多踩几次。”

2

我接到《凤鸣朝阳》剧本时,经纪人苏禾差点把天花板叫穿。

“S+古装巨制!陆灼演男主!天天,你要飞升了!”

我盯着男主后面“陆灼”那两个印刷体小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他不是三年没接电视剧了吗?”

“神仙下凡呗。”苏禾挤眉弄眼,“说不定是为你来的。”

我抓起抱枕砸过去。

进组那天,横店热得像蒸笼。

我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觉得自己是颗快要化掉的糯米糍。

然后我看见了陆灼。

他坐在遮阳棚下,一身白衣,手里拿着剧本,旁边的小风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周围的工作人员走路都踮着脚,说话用气声。

真不愧是高岭之花。

我翻了个白眼,提着裙子走过去。

“陆老师。”我假笑,“久仰。”

陆灼抬眼看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真能装。

开拍第一场就是对手戏。

我饰演的亡国公主,要在他饰演的将军面前跳最后一支舞,然后拔剑自刎。

音乐起,我旋转,水袖甩出决绝的弧度。

镜头推近我的特写,眼泪要掉不掉。

“卡!”

导演喊停,皱着眉头走过来:“天天,情绪不对。你不是在跳广场舞,你是要赴死!要悲壮,要凄美!”

我深吸一口气。

重来。

第五遍。

第八遍。

陆灼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的沉默比导演的吼叫更让我难堪。

终于在第十遍,导演勉强说了句“过”。

我瘫坐在椅子上,汗水把妆糊得一塌糊涂。

助理小跑着递来毛巾,我胡乱擦着脸,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然后,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出现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我抬头。

陆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端着个保温壶,表情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驱寒。”

他说。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碗姜汤,突然笑了。

“陆老师。”

我接过碗,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您这半夜……啊不,大白天给我送姜汤的行为。”

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很像私生饭进修过的,知道吗?”

陆灼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姜汤一饮而尽。

辣。

但暖。

晚上收工回酒店,我刷到一条不起眼的娱乐八卦。

“陆灼影帝现身中药铺,疑似调理身体?”

配图是他戴着口罩在柜台前抓药的侧影。

时间是我NG第十遍的那天下午。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

心跳有点吵。

3

陆灼的休息室是剧组禁区。

据说他不喜欢被打扰,门口常年挂着“研读剧本,勿入”的牌子。

但我的钻石耳环,偏偏就滚进了那扇门缝底下。

那是我代言的品牌方送的,丢不起。

我在门口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才轻轻敲了敲门。

没反应。

“陆老师?您在吗?”

还是没声音。

我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开了。

休息室里没人,陈设简单得近乎性冷淡。

我的耳环果然躺在沙发脚边。

我松了口气,弯腰去捡。

起身时,目光扫过茶几上亮着的平板电脑。

屏幕没锁。

备忘录界面大剌剌地敞开着。

顶端的标题,让我呼吸一滞。

《追天天作战计划(绝密)》

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热昏了头。

可那行字还在。

下面罗列着条目,每条后面还有简单的进度标注。

假装不经意露出腹肌(执行中。今日健身房偶遇,未果,她没看。)学习她所有综艺梗,制造“灵魂共鸣”(已完成。备注:她笑点奇怪。)投资她常吃的那家甜品店(已完成。备注:收购价偏高,但值得。)成为她最大的事业粉(已完成。买下她代言全线产品×100,仓库已满。)制造单独对戏机会(进行中。已协调编剧增加亲密戏份。)研究她喜好,定制礼物(进行中。备注:她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俗气但可爱。) …… 我的手指冰凉,血液却往头上涌。 我抖着手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按下快门。 然后像做贼一样逃出休息室。 回到自己房间,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机相册里,那张备忘录的照片清晰得刺眼。 我把它发给苏禾。 苏禾的电话在三秒后炸了进来。 “我靠!林天天!这什么情况?!陆灼他——” “闭嘴。”我打断她,声音发干,“你说,他是不是……” “是什么是!这不明摆着吗!”苏禾在那边尖叫,“高岭之花?我呸!这是朵食人花!还是处心积虑想把你吞了的那种!” 我挂断电话,把脸埋进膝盖。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陆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有他递姜汤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所以,都是装的? 那些冷漠,疏离,高不可攀。 全是演给我看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灼发来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耳环。」 我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看见他打字时平静的侧脸。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找到了,谢谢陆老师关心。」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嗯。」 「好好休息。」 我闭上眼睛。 陆灼。 你到底,想干什么?

4

《凤鸣朝阳》爆了。

庆功宴包下整个五星酒店宴会厅,香槟塔堆成山,人人脸上都挂着醉意和兴奋。

我被灌了很多酒。

白的,红的,混着来。

苏禾想拦,被我推开。

“高兴嘛。”我大着舌头,揽着她的肩膀,“苏苏,我红了,我真的红了……”

视线开始模糊,人影幢幢。

我好像看见陆灼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端着杯水,正静静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

我撇撇嘴,摇摇晃晃地走向舞台中央。

那里立着支麦克风。

我抓住它,拍了拍,喂了两声。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今天,我高兴!”我喊,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感谢所有人!”

掌声响起。

我却鼻子一酸。

“但是!”我拔高声音,压下那点哽咽,“有一个人!我要特别感谢!”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我环视四周,找到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我指着他,一字一顿。

“陆灼!”

“陆老师!”

“你是小狗!”

死寂。

然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窃笑。

我浑然不觉,抱着麦克风继续嚎:“你半夜给我发猫咪视频!自己却养狗!虚伪!你就是小狗!”

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我闻到熟悉的冷杉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是陆灼。

他把我扛在肩上,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背,对着全场微微颔首。

“她醉了。”

“我先带她回去。”

“各位尽兴。”

他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想挣扎,却被他更紧地按住。

“别动。”

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喷在耳廓。

“再闹,就把你扔这儿。”

我瞬间老实了。

他扛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避开所有镜头,走进电梯,下楼,上车。

一路无话。

我趴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还有规律的心跳。

扑通。

扑通。

像在敲鼓。

第二天,我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奢华的水晶吊灯。

我猛地坐起。

身上穿着陌生的男士T恤,宽大得能当裙子。

记忆碎片涌进来。

我骂陆灼是小狗。

他把我扛走了。

这是……他家?

我光脚下床,拉开卧室门。

客厅里,陆灼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手边放着杯咖啡。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少了平时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

“醒了?”

我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我……”

“热搜看了吗?”他截断我的话,把平板转向我。

屏幕上,#林天天 陆灼是小狗#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

下面紧跟着:#陆灼 扛人动作熟练得像演习#

我眼前一黑。

“我……”

“先去洗漱。”他放下平板,语气平淡,“衣帽间有你的衣服。”

“什么?”

“赔礼。”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过大的T恤上,顿了顿,“或者,你可以继续骂。”

“我骂得不对吗?”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就是小狗!”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门框。

他在我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汪。”

他学了一声。

很低,很快,几乎听不见。

但我听见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然后,他直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

“去换衣服。”

“待会儿送你回去。”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推进了衣帽间。

门关上。

我看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高定礼服、包包、鞋子,标签都还没拆。

全是我的尺码。

全是当季最新款。

中间那件红色深V长裙,是我想抢没抢到的秀款。

我捂住脸,慢慢蹲了下来。

心跳如雷。

陆灼。

你完了。

我也完了。

5

我最终没穿那件红裙子。

我挑了件最不起眼的黑色针织连衣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出衣帽间。

陆灼还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

煎蛋,培根,吐司,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广告。

“吃。”

他头也不抬。

我坐下,拿起叉子,戳着煎蛋。

“陆老师。”

“嗯。”

“这些衣服……”

“赔礼。”他重复,“昨晚的事,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

“没拦住你喝酒。”

我噎住。

“那热搜……”

“团队在处理。”他抬眼,“不会影响你。”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地吃完早餐,他开车送我回公寓。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

“陆老师,那些衣服太贵了,我不能——”

“穿着玩吧。”他打断我,目视前方,“不喜欢就扔。”

“……”

“林天天。”

“嗯?”

“昨晚,”他顿了顿,侧过脸看我,“你说我是小狗。”

我头皮一麻。

“醉话,不算数。”

“我算数了。”他声音很轻,“所以,礼尚往来。”

“什么?”

他忽然倾身过来,伸手,替我拨开颊边一缕乱发。

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我也是有脾气的。”

他说完,收回手,坐正。

“上去吧。”

我几乎是逃下车。

跑进电梯,靠在冰凉的镜面上,还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热搜被压了下去,团队发了声明,说只是朋友间玩笑,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我和陆灼没有再联系。

直到苏禾抱着一堆礼服冲进我家。

“选!快选!电影节红毯!”

我看着她铺满沙战的华服,兴致缺缺。

“随便吧。”

“随便什么随便!”苏禾拎起一件银色亮片裙,“这件!艳压全场!”

我摇头。

“这件!鱼尾,显身材!”

我又摇头。

苏禾怒了:“林天天,你魂被陆灼勾走了?”

我抓起抱枕砸她。

最后,我选了件中规中矩的白色抹胸长裙。

苏禾痛心疾首:“你是去走红毯,不是去参加追悼会!”

我不理她。

因为我知道,陆灼也会去。

作为颁奖嘉宾。

红毯上,闪光灯几乎晃瞎人眼。

我挽着合作男演员的手臂,保持微笑,一步步走过。

在签名板前,我看见了陆灼。

他穿着黑色丝绒西装,身姿挺拔,正侧头和一位外国导演说话。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他转过头来。

目光相撞。

他视线从我脸上滑下,落在我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停顿了两秒。

然后,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我心里莫名一虚。

转身签名时,手指都有些发僵。

那晚,我拿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年度人气奖”。

下台时,经过陆灼身边。

他微微侧身,让开路。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见他压低的声音,混在音乐和掌声里,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下次,穿件外套。”

我脚步一顿。

“什么?”

他已经转开脸,看向舞台,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回到座位,我拿出手机,在搜索框输入:陆灼 外套。

跳出来的第一条关联词是:陆灼 外套 保守。

第二条是:陆灼 理想型 穿着。

我点进去。

很久以前的一个采访视频,画面里的陆灼还很青涩,被问到理想型,他想了想,说:“穿着得体大方就好。”

底下有粉丝解读:陆老师喜欢保守的!

我关掉手机,看向不远处的他。

他正襟危坐,侧脸线条利落冷硬。

穿件外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裙子,很不得体吗?

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塌陷了一小块。

6

国际电影节开幕式,成了我的修罗场。

先是对家花旦申妲,在群访环节,对着镜头嫣然一笑:“我觉得奖项应该留给真正有实力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

“至于我嘛,眼里只有林天天一个对手。”

“希望下次,我们能公平竞争。”

全场哗然。

镜头瞬间怼到我脸上。

我维持着笑容,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申妲和我同期出道,资源路线高度重合,明争暗斗了三年。

这次电影节,我们各有一部作品入围,但我的呼声更高。

她这是急了。

还没等我回应,另一个麻烦接踵而至。

好莱坞当红混血小生Evan,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径直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

“天天!”

他热情地拥抱我,在我耳边用蹩脚的中文说:“恭喜!”

然后,在无数镜头前,他搂住我的腰,对记者笑道:“她是我的东方精灵。”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她。”

快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僵硬地被他搂着,感觉后脑勺都要被某道视线盯穿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当晚,相关热搜屠榜。

苏禾一边刷手机一边骂:“申妲这个绿茶!还有那个Evan,他是不是有病?炒作炒到你头上来了?”

我瘫在沙发里,用冰袋敷眼睛。

“随他们吧。”

“随什么随!”苏禾跳起来,“这能随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说你脚踏两条船,一边跟陆灼暧昧,一边勾搭好莱坞鲜肉!”

我叹了口气。

手机震动,进来一条微信。

陆灼发的。

言简意赅:「地址。」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回复了我公寓的位置。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苏禾去开门,然后倒吸一口冷气,默默退开。

陆灼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

他走进来,视线落在我身上。

“你先出去。”他对苏禾说。

苏禾立刻溜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坐直身体,看着他。

“陆老师,这么晚——”

一份文件,被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低头。

白色封皮,黑色加粗字体。

《婚前协议书》。

我猛地抬头看他。

陆灼站在光影交界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递过来一杯水。

“签了它。”

他说。

我拿起那份文件,手指有些抖。

翻开,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后的核心意思概括起来就一句:

若离婚,陆灼名下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房产、投资、作品版权及所有收益,归林天天所有。

净身出户。

我脑子嗡嗡作响。

“你……什么意思?”

“签了它。”他重复,声音低沉,“签了,我帮你解决申妲。”

“我帮你摆平Evan。”

“我让你,登顶好莱坞。”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直到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我仰头看他,喉咙发干。

“你想用钱……腐蚀我独立的灵魂?”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

距离近得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杉香。

“不。”

他凝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绑住你放飞自我的翅膀。”

“林天天。”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

“你是我的。”

7

我在拉斯维加斯的小教堂里,脑子还是懵的。

证婚人是个被临时拉来的华人导游,念誓词时还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陆灼先生,你愿意娶林天天女士,不管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吗?”

陆灼侧头看我,教堂彩绘玻璃透进的光,落在他眼底。

“愿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林天天女士,你愿意嫁给陆灼先生,不管……”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脑子里闪过的,是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踩到他脚时他微蹙的眉。

递来姜汤时他泛红的耳尖。

备忘录里那些荒谬又认真的条目。

庆功宴上他扛起我时沉稳的心跳。

衣帽间里满室华服。

红毯上那句“穿件外套”。

还有,他拿着婚前协议,对我说“绑住你放飞自我的翅膀”时,眼底翻腾的,近乎偏执的暗涌。

“我愿意。”

我说。

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

导游说了句“礼成”,陆灼就低下头,吻了我。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

却让我浑身一颤。

他退开一点,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低声说:“陆太太。”

“余生请多指教。”

从教堂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们戴着口罩帽子,像做贼一样溜回酒店。

一进门,我就甩开他的手。

“陆灼。”

“嗯。”

“你是不是疯了?”

我转过身,瞪着他。

“我们才认识几个月!你就拉着我来结婚?还是签了那种协议的结婚?”

陆灼摘下口罩和帽子,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

“渴吗?”

“我不渴!”我快被他气死了,“你回答我!”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平静。

“林天天,你觉得我是一时冲动吗?”

“我……”

“从米兰后台,你递给我那张纸巾开始。”他打断我,“我计划了三年。”

“《凤鸣朝阳》的剧本,是我投资的。”

“剧组是我挑的。”

“申妲和Evan,是我用来推你一把的棋子。”

“就连昨晚的求婚……”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也是我算好的。”

我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门板。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走近我,伸手,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将我困在他和门之间,“我对你,是处心积虑,是蓄谋已久。”

“是势在必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停了。

“为什么?”

“因为……”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你递纸巾给我时,嘀咕了一句‘明星也挨饿啊’。”

“那时候,我刚熬了三个大夜,低血糖犯了。”

“所有人都围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模特转。”

“只有你,停下来,递给我纸巾,还有半块没拆封的巧克力。”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

“林天天。”

“你像一束光,莽撞地照进我黑白的世界。”

“我不想放你走。”

“所以,我织了一张网,慢慢收拢。”

“等你发现时,已经逃不掉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耳欲聋。

“那份协议……”我艰涩地问,“如果……如果我真的签了,离婚,卷走你所有钱……”

“那就卷吧。”他轻笑,气息拂在我脸上,“我赚的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

“如果我不签呢?”

“你会签的。”他笃定地看着我,“因为你需要我。”

“你需要我帮你扫清障碍,需要我送你上顶峰。”

“林天天,你野心勃勃,不甘人后。”

“而我能给你最好的跳板。”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我耳畔的发丝。

“我们是一类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不过,我的目的,是你。”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对上他深沉的目光。

“陆灼。”

“嗯?”

“你真是个疯子。”

他笑了。

“嗯。”

“为你疯的。”

那晚,我们睡在酒店套房唯一的大床上。

背对背。

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我睁着眼,看着窗外拉斯维加斯不眠的灯火。

身后传来陆灼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我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说的那些话。

处心积虑。

蓄谋已久。

势在必得。

我翻了个身,面对他的背影。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后颈和清晰的脊椎线条。

我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背后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然后,慢慢蜷起手指,收回。

重新转过身,面向另一边。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很轻的声音。

“陆灼。”

“我也疯了。”

8

回国一下飞机,我和陆灼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苏禾的尖叫几乎要穿透听筒:“林天天!你和陆灼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结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经纪人?!”

我揉着太阳穴,把手机拿远一点。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拉斯维加斯,昨晚,一时冲动。”

“……”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苏禾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说:“行,林天天,你牛逼。”

“现在,立刻,马上,来公司。”

“全世界的记者都在门口堵你!”

陆灼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他的经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老陈,据说带了他十几年,此刻在电话那头咆哮:“陆灼!你脑子里进水了?!结婚?!跟谁不行你跟林天天?!她那个性子,那个绯闻体质,你是嫌自己过得太清静了吗?!”

陆灼把手机拿开,等那边吼完了,才平静地说:“已经结了。”

“……”

“老陈,准备公关。”

“公什么关?!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那就公开。”

“什么?!”

陆灼看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

“我说,公开。”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林天天是我太太。”

说完,他挂了电话。

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向VIP通道出口。

外面果然堵满了长枪短炮。

闪光灯亮如白昼,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

“陆灼!你和林天天真的结婚了吗?!”

“是商业联姻还是因戏生情?!”

“婚前协议是真的吗?!你真的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林天天?!”

陆灼停下脚步,把我往身后带了带,挡在我面前。

他面对镜头,表情平静。

“是,我们结婚了。”

“不是商业联姻。”

“是因戏生情,也是蓄谋已久。”

“婚前协议是真的。”

“我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属于我太太。”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至于其他细节……”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举到镜头前。

“是我们的私事。”

“不便透露。”

“谢谢大家关心。”

说完,他护着我,穿过人群,坐进等候已久的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陆灼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怕吗?”

“怕什么?”我擦着手,嘴硬,“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他轻笑一声,没说话。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灼。”

“嗯?”

“你小号,叫什么?”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什么小号?”

“就那个,”我转过头,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天天圈外饲养员’?”

“……”

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司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假装自己是聋子。

陆灼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氪金榜一?”

“我超话等级十二级?”

“还给我每一条微博打榜做数据?”

“陆老师,”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人设崩了呀。”

陆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嗯。”

“崩了。”

“所以呢?”

“所以,”我坐直身体,心情大好,“以后记得给我反黑。”

“还有,打榜的时候,别用真名缩写。”

“太明显了。”

陆灼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

“都听你的。”

“陆太太。”

回到公寓,苏禾已经等在门口,脸色铁青。

在她开口骂人之前,陆灼先一步递过去一个文件袋。

“苏小姐,这是天天的未来三年发展规划,以及,我工作室的资源整合方案。”

“你看一下。”

苏禾愣住,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几眼,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

最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灼。

“陆老师,您这是……”

“聘礼的一部分。”陆灼语气平淡,“希望苏小姐以后,继续好好照顾天天。”

苏禾看看我,又看看陆灼,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行吧。”

“反正我也管不了她了。”

“你们……好好的。”

她抱了抱我,转身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陆灼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在看什么?”

“看我的江山。”我张开手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以后,都是我的了。”

陆灼从后面拥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嗯。”

“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陆灼。”

“嗯?”

“那份协议,我签了。”

“我知道。”

“你不怕我卷款跑路?”

“怕。”他收紧手臂,将我搂得更紧,“所以,我得对你好一点。”

“再好一点。”

“好到你舍不得跑。”

我笑了,转身,面对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你要多努力才行。”

“毕竟,”我踮起脚,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可贵了。”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不像教堂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个吻,深入,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分开时,我们气息都有些乱。

他抵着我的额头,哑声说:“多贵都买。”

“倾家荡产也买。”

窗外,夜色正浓。

而我的新人生,刚刚拉开序幕。

9

隐婚的日子,刺激得像在拍谍战片。

我和陆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要假装只是“关系较好的同事”。

公开场合,保持距离。

社交媒体,零互动。

私下里,却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虽然,还是楚河汉界。

陆灼很守规矩,说不动我就不动我。

但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进了他怀里,被他搂得紧紧的。

我抗议过几次。

他总是睡眼惺忪地“嗯”一声,然后把我搂得更紧,含糊地说:“别闹,再睡会儿。”

理直气壮得让我无言以对。

除了睡觉,我们还发现了彼此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比如,陆灼会用小号“天天圈外饲养员”混迹我的超话,不仅氪金打榜,还会写小作文分析我的演技,彩虹屁吹得比我粉丝还专业。

被我抓包后,他面不改色:“深入群众,了解市场。”

“……”

比如,我会在深夜偷偷刷“灼天CP”的超话,看那些粉丝产出的同人文,偶尔还点赞。

然后被陆灼抓个正着。

他拿着我的手机,念出其中一段:“‘陆灼将林天天按在墙上,红着眼说:女人,你逃不掉了’——”

“林天天,”他抬眼看我,眉梢微挑,“你喜欢这种?”

我抢回手机,面红耳赤:“要你管!”

他低笑,凑过来,把我圈在沙发里。

“逃不掉了。”

“陆太太。”

除了这些隐秘的甜蜜,事业上,陆灼也真的在兑现他的承诺。

申妲那边,原本谈好的几个高奢代言,突然全部换成了我。

她气急败坏地在微博发些阴阳怪气的句子,暗指我靠不正当手段抢资源。

陆灼没出面,但他的工作室直接发了律师函,告了几个带节奏最凶的营销号。

雷霆手段,杀鸡儆猴。

申妲瞬间安静如鸡。

Evan那边更简单。

陆灼投资了一部好莱坞大片,指定要Evan主演,条件是——三年内,不得与林天天同台,不得在任何场合提及林天天。

Evan欢天喜地地接了。

还专门发推特感谢陆先生的赏识。

我看得叹为观止。

“陆老师,您这手段,是不是太熟练了点?”

彼时,陆灼正坐在书房看财报,闻言抬眸。

“有吗?”

“有。”我走过去,趴在他椅背上,“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以前没机会。”他拉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把我带到他腿上坐下,“现在有了。”

“什么?”

“宠你。”

他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林天天。”

“嗯?”

“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像做梦。”

我怔了怔,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陆灼。”

“嗯?”

“你不是做梦。”

“我是真的。”

“而且,”我顿了顿,小声说,“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

他身体僵住。

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我。

眼底有细微的震动,像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再说一遍。”

“不要。”

“林天天。”

“……”

“说。”

“我喜欢你。”我飞快地说完,把脸埋进他胸口,“行了吧?满意了?”

他没说话。

只是收紧手臂,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很紧很紧。

紧到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没挣扎。

因为我能听见,他胸腔里,那剧烈如鼓的心跳声。

和我的一样。

10

冲奥电影《寻你》的剧本送到我手上时,我愣住了。

导演是国际名导,编剧拿过奥斯卡,制作团队是顶级配置。

而女主,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角色——患有自闭症的天才画家。

“这是……”我看向苏禾。

苏禾耸耸肩:“陆老师送来的。”

“他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我翻开剧本,一页页看下去。

故事很动人,情感很细腻。

但最难的是,女主大部分时间没有台词,只能靠眼神、表情和肢体语言来传递情绪。

是每一个演员都梦寐以求,也望而却步的角色。

“我能行吗?”我有些犹豫。

“陆灼说你能,你就能。”苏禾拍拍我的肩,“而且,他帮你请了最好的表演老师,全程跟组。”

“他呢?”

“他?”苏禾挑眉,“他是制片人啊,大小姐。”

“……”

我这才看到制片人那一栏,赫然写着陆灼的名字。

所以,这又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用最好的资源,把我送上顶峰?

我拿起手机,给陆灼打电话。

“看到剧本了?”他接得很快,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片场。

“嗯。”我咬着唇,“陆灼,我……”

“怕了?”

“有点。”

“怕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

“这个机会,我送到你手上了。”

“抓住它,林天天。”

“然后,站到最高的地方去。”

“让所有人都看见你。”

我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如果……我搞砸了呢?”

“那就搞砸。”他语气平静,“我赔得起。”

“……”

“林天天。”

“嗯?”

“去做你想做的。”

“天塌下来,我顶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我仰起头,使劲眨回去。

“陆灼。”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他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因为你是林天天。”

“因为,我爱你。”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苏禾推我:“行了,别矫情了,赶紧看剧本,下个月就进组了。”

我回过神,翻开剧本,一字一句地读。

从那天起,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跟着表演老师磨戏。

揣摩角色,练习眼神,控制微表情。

陆灼很忙,但每天都会抽空跟我视频,有时候是说戏,有时候只是看着我吃饭。

“又瘦了。”他皱眉,“不好好吃饭?”

“角色需要。”我扒拉着碗里的蔬菜,“画家是清瘦型的。”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只是第二天,家里来了个营养师,一日三餐盯着我吃。

进组那天,陆灼来送我。

在机场VIP候机室,他抱了抱我。

“别紧张。”

“嗯。”

“好好演。”

“嗯。”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陆灼。”

“嗯?”

“等我回来。”

“好。”

“等我拿个奖回来,送你。”

他低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等你。”

《寻你》的拍摄,比我想象中更艰难。

自闭症患者的内心世界,敏感,脆弱,又丰富。

我常常一场戏拍完,还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导演很严格,一个眼神不对就要重来几十遍。

我压力大到整夜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陆灼每天都会跟我视频,看我状态不好,干脆飞了过来。

他在剧组附近租了套房,每天收工后,我就去他那里。

他不说戏,也不问进度,只是陪我吃饭,散步,看电影。

有时候,我靠在他怀里,什么都不说,就觉得那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陆灼。”

“嗯。”

“我要是演不好怎么办?”

“那就演不好。”

“……”

“林天天。”他抬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记住,这部电影,这个角色,只是你职业生涯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

“你的人生,有比拿奖更重要的事。”

“比如?”

“比如,”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陆灼,你太狡猾了。”

“嗯。”他把我搂进怀里,“只对你狡猾。”

在陆灼的陪伴下,我渐渐找到了状态。

拍摄渐入佳境。

杀青那天,导演拍了拍我的肩,用生硬的中文说:“林,你很棒。”

“你会成功的。”

我鞠躬道谢,转身,看见陆灼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我。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朝他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陆灼!”

“嗯。”

“我拍完了!”

“嗯。”

“我演得怎么样?”

“很好。”他抱紧我,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的影后。”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陆灼。”

“嗯?”

“我爱你。”

他怔住。

然后,眼底漫开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情绪。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头,吻住我。

在异国他乡的夕阳下,在片场喧嚣的背景音中。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像一句无声的誓言。

11

《寻你》冲奥成功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拍一个广告。

苏禾冲进摄影棚,举着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天!入围了!最佳女主角!奥斯卡!”

整个摄影棚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手机震动,陆灼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了?”他声音带着笑意。

“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恭喜。”

“陆灼……”

“我在。”

“我……”我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他声音温柔,“我的影后。”

奥斯卡颁奖典礼那天,陆灼陪我一起走红毯。

他穿着黑色礼服,我穿着他为我挑选的白色长裙。

并肩而立,接受着全世界镜头的审视。

入座后,他握住我的手。

“紧张吗?”

“有点。”我老实承认。

“别怕。”他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我在这里。”

“嗯。”

颁奖典礼进行得很顺利。

当颁奖嘉宾念出我的名字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下意识看向陆灼。

他对我微笑,点了点头。

去吧。

他用口型说。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那个无数电影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小金人,我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双注视的眼睛。

“谢谢。”

我用中文说。

“谢谢导演,谢谢编剧,谢谢所有工作人员。”

“谢谢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他正仰头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温柔。

“最后,”我握紧奖杯,声音微微发颤,“我想感谢一个人。”

“他总说我翅膀硬了,想飞。”

“却默默为我,砍断了路上所有的荆棘。”

“陆灼老师。”

我叫他的名字。

“你的剧本,我接下了。”

“一辈子。”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镜头切到陆灼。

他坐在那里,仰头看着我,眼眶泛红。

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而温柔的笑容。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抱着奖杯,在后台休息室等他。

门开了,陆灼走进来,反手锁上门。

“恭喜,陆太太。”

他走过来,张开双臂。

我扑进他怀里,奖杯硌在我们中间。

“陆灼,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他紧紧抱住我,声音低哑,“我的影后。”

“我的骄傲。”

我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你哭了?”

“没有。”他别开脸。

“你就是哭了。”我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林天天。”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深深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我爱你,比你知道的,更早,更深。”

“从你递给我那张纸巾开始。”

“从你骂我小狗开始。”

“从你签下那份婚前协议开始。”

“从你答应嫁给我开始。”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灼,你太会说话了。”

“只对你说。”他低头,吻去我的眼泪,“这辈子,只对你说。”

回国那天,机场被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陆灼护着我,艰难地穿过人群。

有记者把话筒怼到我面前,大声问:“林天天,拿到奥斯卡影后,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停下脚步,看向镜头。

“休息一段时间。”

“陪陪我先生。”

“然后,”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陆灼,笑了,“准备我们的婚礼。”

全场哗然。

陆灼也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底有惊讶,有欣喜,有无数翻腾的情绪。

我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是说,要公开吗?”

“陆先生。”

“我准备好了。”

他笑了,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举到镜头前。

“婚礼正在筹备。”

“届时,会邀请各位。”

“谢谢。”

闪光灯如星河般璀璨。

而我们站在光中央,紧紧牵着彼此的手。

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

根,紧紧缠绕。

枝叶,在阳光下肆意生长。

12

婚礼在北极圈内的一座小岛上举行。

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着Vera Wang的婚纱,站在落地镜前。

苏禾在帮我整理头纱,眼眶红红的。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结婚的。”

“还是跟陆灼……”她吸了吸鼻子,“天天,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纱的自己,微微一笑。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灼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吗?”

“马上!”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陆灼站在门外,穿着白色的礼服,英俊得不像话。

他看着我,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笑了。

“很美。”

“谢谢。”我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陆先生。”

“不着急。”他拉住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枚戒指。

简约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婚前协议是法律保障。”他拿出女戒,执起我的左手,“这个,是我的承诺。”

戒指缓缓套入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林天天,”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手指,“从此以后,你是我的妻。”

“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鼻子发酸,拿起男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陆灼,从此以后,你是我的夫。”

“是我的依靠。”

“是我这辈子,最疯狂的冒险。”

“也是我最正确的决定。”

他笑了,低头,吻住我。

温柔而虔诚。

婚礼仪式很简单。

在极光的见证下,我们交换誓言,交换戒指,交换一个吻。

然后,是狂欢。

香槟,舞蹈,欢笑。

我喝得有点多,拉着陆灼在雪地里跳舞。

裙摆飞扬,笑声洒落。

一个旋转,头纱被风吹走,像一片白色的云,飘向远处。

“我的头纱!”我惊呼。

陆灼追出去,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出声来。

他也笑了,回头看我。

然后,我们就在雪地里,像两个傻子一样,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他捡回头纱,走回来,替我重新戴好。

“林天天。”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不,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捧住我的脸,在漫天极光下,深深地吻我。

“但没关系。”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会慢慢告诉你。”

婚后,我们度过了一个短暂的蜜月。

然后,回归各自的工作。

我接了一部文艺片,他投资了一部科幻巨制。

我们依然忙碌,但每天都会视频,每周至少一起吃三顿饭。

他依然会用小号给我打榜,我也依然会偷偷看CP同人文。

然后被他抓包,按在怀里亲到求饶。

日子平淡,却甜蜜。

那天,我收拾旧物,翻出了《寻你》的剧本。

扉页上,有陆灼的字迹。

“给天天。”

“我的女主角。”

“我的一生。”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拿着剧本跑去书房。

陆灼正在开视频会议,见我进来,对屏幕说了句“稍等”,然后摘下耳机。

“怎么了?”

我把剧本拍在他面前。

“陆老师,老实交代。”

“你当初是不是故意用这个剧本来套路我?”

他挑眉,拿起剧本翻了翻。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太巧了。”我盯着他,“正好是我想要转型的时候,正好是这个剧本,正好你是制片人。”

“陆灼,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对不对?”

他笑了,放下剧本,拉着我坐到他腿上。

“严格来说,”他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头,“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决定碰瓷一辈子了。”

“……”

“这个剧本,只是其中一环。”

“林天天,你逃不掉的。”

“从你递给我那张纸巾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陆灼。”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很高兴,那天递了那张纸巾给你。”

他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收紧手臂,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林天天。”

“嗯?”

“我也很高兴。”

“那天,你走向了我。”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满天。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婚后某天,林天天心血来潮整理衣帽间。

在陆灼那排西装最里侧,发现一个隐藏的抽屉。

输入密码——她的生日。

抽屉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许多小东西。

她三年前弄丢的钻石耳环。

她随手写给他、却被他珍藏起来的便签。

她喝过的矿泉水瓶。

她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会员卡。

以及,一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全是从各个角度偷拍她的照片。

时装周后台的,片场休息的,吃饭发呆的,走路蹦跳的……

从三年前,到现在。

最新的一张,是昨天早上,她窝在沙发里睡回笼觉,口水流到抱枕上。

照片背面,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小字:

“我的天天。”

“我的世界。”

林天天抱着相册,又哭又笑。

陆灼下班回家,就看见他的小妻子坐在衣帽间地上,眼睛红得像兔子。

“怎么了?”他蹲下身,擦她的眼泪。

林天天举起相册。

“陆灼,你变态。”

他看了一眼,笑了。

“嗯。”

“只对你变态。”

林天天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灼。”

“嗯?”

“下辈子,我还要先递纸巾给你。”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

“然后,碰瓷你,两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