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退半个世纪,黑白胶片开始转动起来,银幕上那个穿碎花布衣,眼珠子发亮的刘四姐,一杆撑开就跃过水面,打破了江南水面的平静,也深深地烙印在了几代中国人的心里,这一跳,是电影《渡江侦察记》的经典画面,也是杰出电影艺术家——张金玲在中国影坛崭露头角的时候。
张金玲的艺术土壤,贫瘠又丰饶1951年她出生在河北沧县一个农村家庭中,是家里的大姐,很小就尝到了生活的苦涩,但是也练就了顽强的生命力。19岁那一年,命运给了她一次机会。为了能参加湖北省话剧团的招考,大姨连夜把爸爸买回来的绿布料缝成了一套“军装”,就这样穿着这件带着浓浓亲情味道的衣服,扎着两条辫子的张金玲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走上自己梦寐以求的文艺之路,这是一个佳话,更像是一种隐喻:她的表演扎根于生活,有泥土气息也有真情实感。
1973年,是张金玲电影生涯的里程碑,上海电影制片厂重拍经典影片《渡江侦察记》,在“高大全”英雄形象当道的时候,她凭借一张国字脸和一身英气,被挑中扮演女游击队长刘四姐,她塑造的刘四姐,没有概念化的生硬感,既有革命战士的英勇无畏,又有着江南女子的灵动机敏,在电影里撑杆跳上船的那个动作,干脆利落,成了中国电影教科书式的镜头,依靠这个角色,她一举成名,在当时男演员占主导地位的英雄叙事当中,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要讲张金玲的事业巅峰,就从1979年她调到北影厂说起,那一年她演了《从奴隶到将军》,是个彝族女奴索玛,这角色可难了,从卖身葬母的苦命人,变成将军的革命伴侣,整个人的成长轨迹得一点点往外掏,张金玲赢就赢在“真”字上,她眼里的干净,骨子里的韧劲,全被观众看见了,跟硬汉杨在葆搭戏,她以柔克刚,把一个女性的觉醒演得很有层次,靠这个角色,她拿了文化部的优秀青年创作奖,也正式成了观众心里的实力派。
张金玲的戏路很宽泛,不拘泥于一种类型,在喜剧片《瞧这一家子》里,她成了车间工人嘉英,不再像以前那样沉稳庄重,变得活泼起来,把新时代工人的精神面貌表现得活灵活现,在《黄英姑》当中,她是绿林女杰,英姿飒爽,在改编自文学名著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里,她扮演的三辣子性格泼辣直爽,敢爱敢恨,在《大河奔流》和《清水湾、淡水湾》中,她再次回到对农村女性命运的关注,不管是历史大潮中的革命者,还是现实生活里的普通女性,张金玲的表演总是有一个“真”字,她不会靠华丽的技巧来炫技,而是用心去贴近角色,用情感去填充细节。
看张金玲的电影人生,她是北影厂“三朵金花”之一,她的美,并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艳丽,而是端庄、大气、质朴的健康美,这种美,是她农村出身的底色,也是她对艺术执着的追求,她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像是从那个时代走来,带着鲜活的气息。
如今银幕上的光影流转,岁月更迭,但是张金玲留下的那些经典形象却像那撑杆一跳一样永远定格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散发着不朽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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