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流量的世袭制!郭有才前脚刚办完千万婚礼,他亲堂弟后脚就在菏泽动物园门口支棱起来了!

内地明星 2 0

郭有才那场斥资千万的婚礼直播热度还没完全散去,他亲堂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菏泽动物园的门口。

一样的旧西装,一样略显局促的站姿,对着手机镜头,用那副被网友戏称为“破锣嗓子”的嗓音,唱起了郭有才赖以成名的《诺言》。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迅速攀升,轻松破万。 评论区里,有人调侃这是“郭氏唱法”的嫡系传承,有人感叹“家族基因”的强大。 但如果你仔细看,那双眼睛里,少了烧烤摊前被生活磨砺出的那股子“不认命”的狠劲,多的是对镜头和流量的熟练迎合。 这根本不是一场才华的接力,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流量“世袭”。

这种“世袭”远不止于血缘。 2025年底,一个名叫“小颂文”的账号在短视频平台悄然走红。 他梳着《狂飙》里高启强标志性的三七分发型,穿着戗驳领西装,在直播间里不断重复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台词。 凭借对演员张颂文的神态、语气乃至微表情的极致模仿,他迅速积累了39.6万粉丝,单场直播在线人数能稳定超过2万人。 他的团队甚至搞起了“团播”,几个“高启强”凑在一起跳起土味热舞,观看峰值一度冲破10万。 争议随之而来,有人认为这是对经典角色的解构和消解,把深沉的艺术创作变成了廉价的流量快消品。 更关键的是,这种高度模仿并用于商业直播打赏的行为,被法律专家指出可能游走在侵犯肖像权的灰色地带。

几乎在同一时期,另一个模仿者“四川芬达”则直接走到了法庭的对立面。 他从2024年10月开始,发布了一系列夸张模仿歌手杨坤的视频,不仅造型雷同,还使用了“拉布拉阿坤”、“黄焖鸡米坤”、“七度坤间”等带有戏谑意味的称呼。 杨坤最终选择起诉其网络侵权。 2025年12月,此案一审“四川芬达”败诉,二审开庭。 面对争议,“四川芬达”中的表演者蒋某辩称这只是“表演风格”和“抖包袱”,可以被定义为“恶搞”,并强调“没偷走任何人一个作品,没冒充过他,也没提到过他的名字”。 这场官司成了一个标志性事件,它把模仿与侵权、娱乐与丑化之间的模糊界限,直接摆上了台面。

当草根网红的流量被亲属和模仿者“世袭”时,另一个更为坚固的“世袭”体系正在娱乐圈的高墙内运转。 2025年,陈奕迅18岁的女儿陈康堤签约华纳唱片高调出道。

她的首支单曲《时差》采用低保真录音,MV全程不露正脸,这种“去星化”的包装策略反而激起了公众巨大的好奇心。

她的出道,被香港华纳音乐定位为“重点新人”,起点之高令无数挣扎多年的独立音乐人望尘莫及。 几乎同时,小沈阳的女儿沈佳润以艺名NINA在韩国出道,发布首张迷你专辑《Never Afraid》。 然而,她的出道之路伴随着更尖锐的审视,首周专辑销量仅65张的数据被广泛传播和讨论。 尽管她后来通过刻苦训练试图扭转局面,但“资源咖”的标签始终如影随形。

这并非个例。

黄磊的女儿黄忆慈(多多)据传加盟名导程耳的新作;郭涛的儿子郭子睿(石头)参加北京电影学院艺考;梅婷的女儿曾慕梅已在电影中崭露头角。 一份数据平台的舆情分析显示,在针对星二代的负面评论中,“靠父母”的指责占比高达73%,而对于素人艺人,负面评论则主要集中在“业务能力差”(占比81%)。 这种差异化的苛责,背后是公众对资源分配不公的集体情绪。 一位匿名唱片公司A&R坦言:“新人推广预算有限,而星二代自带流量和话题度,公司为了效益,当然会优先把资金砸在他们身上。 ”

如果说娱乐圈的“世袭”还带着些许光环与争议,那么商业世界的“世袭”则显得更加直白和功利。 好利来的二公子罗成,在抖音上以“社恐老板”的人设走红。 他的视频里,没有霸道总裁的挥斥方遒,只有想融入员工却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在群里发消息前要先搜索“如何骂员工”的纠结。 这种“反霸总”的接地气形象,让他迅速圈粉超过300万,成功将个人IP与“好利来”品牌深度绑定。 洁丽雅的“毛巾少爷”石展承则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毛巾帝国》系列短剧。 在剧中,他是被“流放”新疆、患上“数字失忆症”、还要与北大毕业的精英二叔斗智斗勇的“废柴嫡孙”。 这部充满戏剧张力的家族商战短剧播放量近亿次,为这个传统毛巾品牌注入了巨大的年轻流量。

特步的“小公主”丁佳敏,则在社交媒体上大方分享“在自家公司上班”、“全家都是总裁是什么体验”的日常,吸引了超过81万粉丝。 她与七匹狼公子周力源的联姻,更是被网友戏称为“特步,狼一般的感觉”,一场婚礼收获了无数“流量份子钱”。 这些企二代们不再像父辈那样隐身幕后,而是主动走到台前,将个人生活戏剧化、IP化,最终目的都是将个人流量转化为品牌影响力。 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指出,这反映了企业对于品牌年轻化和互联网化的追求,是应对流量焦虑的一种方式。

这场席卷草根、明星、企业界的“世袭”狂欢,其背后最强大的推手,是平台那套精密运转的算法系统。 这套系统的核心逻辑是“流量至上”。 一个新发布的视频,会先进入一个500-1000人的初级流量池进行测试,如果完播率、点赞率、互动率等数据达标,就会被推送到更大的流量池,反之则停止推荐。 为了通过这残酷的筛选,创作者最安全的选择就是模仿已经被验证成功的模板。 当“小颂文”因为模仿张颂文获得高流量后,算法会在24小时内向大量同类账号推送“模仿任务”,导致赛道内容同质化的速度加快3倍。

算法不仅奖励模仿,有时甚至会成为侵权内容的“帮凶”。 在“四川芬达”模仿杨坤的案件中,其使用“七度坤间”等谐音梗的争议内容,正是通过算法的精准推荐被推上热搜,使其粉丝量从35万飙升至172万,形成了一个“侵权-曝光-涨粉”的恶性循环。 即便在用户举报侵权视频后,算法有时仍会持续推荐同类内容,出现“越举报越推送”的悖论。 无锡中院在2022年的一份判决中明确指出,短视频平台通过算法向用户推送侵权视频并从中获取广告收益,需承担赔偿责任,不能以“技术中立”为由免责。

为了应对算法导致的“信息茧房”和内容同质化问题,2024年11月,中央网信办等四部门联合开展了“清朗·网络平台算法典型问题治理”专项行动,明确要求严禁推送高度同质化内容诱导用户沉迷。 随后,各大平台也纷纷推出“一键破茧”、内容偏好调节等功能,试图增加推荐内容的多样性。 然而,算法的底层逻辑依然倾向于推荐能带来高互动、高停留的内容,而争议性、模仿性、带有熟悉感的内容,往往更容易触发这些数据指标。

这种“世袭制”的泛滥,正在掏空内容创作的根基。 当模仿“小颂文”就能轻松获得数万人在线观看,当顶着“星二代”头衔出道就能获得顶级制作资源,那些没有背景、缺乏模仿对象的原创者,他们的生存空间被急剧压缩。 一位独立音乐人曾在社交媒体上无奈地表示:“我花了五年时间做独立专辑,播放量不及某星二代出道单曲的百分之一,不是我不够好,是我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内容生态因此陷入同质化的泥潭,霸总短剧、退婚逆袭、模仿秀等高度重复的模板消耗着用户的耐心与信任。

更深层的危机在于文化表达的浅薄化和信任体系的透支。 郭有才在走红后,曾因在直播中解读《道德经》而引发广泛争议。 流量裹挟着未经充分沉淀的个体,去触碰他们并不擅长的深刻领域,其结果往往是对经典文化的消解。 而当模仿者为了流量毫无底线地丑化他人,当“星二代”的作品与获得的资源严重不匹配时,公众对整个行业的信任感也在被快速消耗。 人们开始怀疑,在网络上看到的,究竟是真实的才华与努力,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世袭”游戏。

这种“出身决定流量”的观感,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的焦虑情绪。 《2024年中国青年价值观调查报告》显示,79%的年轻人认为“资源世袭”现象加剧了社会不公。 当普通人上升的通道在感知中变得越来越窄,当“投胎技术”比个人奋斗显得更为重要时,一种无力感和愤懑情绪便在暗中滋生。 金龟子的女儿王逸宸在直播中回怼网友的那句“我妈努力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让我蹭吗? ”,虽然直白,却赤裸裸地揭示了这种“世袭”逻辑背后的资源代际传递本质。

流量可以复制,人设可以模仿,资源可以继承,但一个人真实的生命经验、独特的创造力以及在困境中迸发出的那股“不认命的劲儿”,却是任何算法和资本都无法精准复刻的。当菏泽动物园门口的歌声再次响起,当直播间里又一个“高启强”开始表演,当新的“企二代”开始讲述他们的接班故事,我们看到的,究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多元舞台,还是一个日益固化的“世袭”围城? 这场关于注意力、资源与公平的讨论,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