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影帝的隐婚老婆,他的绯闻女友找上门,我也不生气

内地明星 2 0

当了陆景川三年隐形妻子,我学会了一件事:他的绯闻女友要钱,我要尊严。

人人都说影帝的助理最好说话,次次替他摆平桃花债。

直到隐婚协议到期那天,我摘下婚戒,露出工作室的钥匙。

陆景川,你的金丝雀飞走了走了

巴黎时装周上,他红着眼问我能不能重来。

01

陆景川身边的团队都知道,我这个“特别助理”最好说话。

他是娱乐圈顶流影帝,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合作过的女星十个有九个会对他产生点什么想法。而我,沈宁宁,表面上是他低调能干的助理,实际上,是他隐婚三年的妻子。

当然,这层关系除了我们俩和他那位掌控欲极强的母亲,没人知道。

“宁宁姐,那个林薇薇又来了,在楼下咖啡厅等着,说非要见陆老师一面。”助理小周压低声音打电话给我,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正整理着陆景川下个月电影节要穿的礼服,听到这话手指顿了顿,然后平静地说:“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朴素、戴着黑框眼镜的自己。三年了,我一直扮演着这个角色——陆景川的隐形妻子,他的公关防火墙,他所有桃花债的清扫员。

咖啡厅角落,林薇薇戴着墨镜,但依旧能看出是个美人。她去年和陆景川合作了一部都市剧,戏里演情侣,戏外就开始模糊界限。

“沈助理。”她摘下墨镜,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真的只是想见景川一面,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我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开门见山:“林小姐,陆老师正在为新戏做准备,时间很紧张。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转达。”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红了:“我...我可能怀孕了。”

这句话我听过三次不同的版本,来自三位不同的女星。每一次,我都需要冷静地处理,调查真相,然后用最合适的方式让她们“主动”消失。

“是吗?”我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需要我帮你预约医院做检查吗?陆氏集团有合作的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

林薇薇的表情僵了一下。

“或者,”我放下杯子,“你更希望我联系你的经纪人王姐?我记得你下周有个品牌代言要签,这个时候传出这种消息,恐怕不太合适。”

她的脸色白了。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陆景川的豪宅。这里位于城市最昂贵的别墅区,安保森严,狗仔绝对进不来。但对我来说,这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陆景川还没回来。我换下外套,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这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在他没有应酬的日子里,我需要扮演贤惠妻子的角色,尽管大多数时候,这些饭菜最后都进了冰箱。

晚上九点,门口传来声响。陆景川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今天林薇薇去找你了?”他一边松领带一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

“处理好了。”我把热好的汤端上桌,“她下周会进组拍新戏,三个月不在本市。”

陆景川轻笑一声,走到我身后,突然用臂弯搂过我的肩,气息喷在我耳侧:“我的太太这次又打算给那个女人几个钱打发啊?”

他总爱这样叫我“太太”,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提醒我这段婚姻的本质——一场交易,一次合作。

我身体微僵,没有回答。

他也没在意,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松开我走到窗前接电话:“喂?刚到...嗯,想我了?”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默默把汤碗放回厨房,洗了手,转身上楼。走到楼梯转角时,听到他压低的笑声:“乖,明天去探你的班。”

次次如此,年年这般。

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然后从床头柜最深处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婚姻协议,还有一张倒计时日历。

三年前,陆景川的母亲找到我。那时我刚从设计学院毕业,父亲的公司濒临破产。陆夫人开出一个条件:和陆景川隐婚三年,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帮他挡住娱乐圈的桃花,维护他的形象。三年后,她会帮我家还清所有债务,并给我一笔可观的“分手费”。

而陆景川需要这段婚姻,是因为他父亲临终前的遗嘱——成家后才能继承家族企业的大部分股份。

我们各取所需。

我翻开日历,用红笔划掉今天的日期。

还剩七天。

七天之后,我就不用再做这个“太太”了。

楼下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他又出去了,大概是去安慰电话那头“需要他”的人。

我走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跑车消失在夜色中,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一次,林薇薇的事我确实处理了,但不是用钱,也不是用威胁。

我给了她一个试镜机会——我大学闺蜜现在是新锐导演,正在筹备一部女性题材的电影。林薇薇的演技其实不错,只是总想走捷径。我告诉她,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接受了。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没有按照陆夫人的剧本走,没有用钱打发,没有用权势压人。

因为我知道,我快要自由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我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款项——这个月接的私活设计费到账了。三年间,我悄悄接了不少设计工作,用化名在行业内积累了一些口碑。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陆家救赎的沈宁宁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修改简历。顶级影帝助理的工作经历,加上我暗地里积累的设计作品,足够我在时尚圈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宁宁?睡了吗?”是陆景川的声音。他竟然回来了?

我合上电脑,平静地走过去开门。

他站在门外,神情有些疲惫,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路过李记,想起你喜欢他家的栗子蛋糕。”

我愣了一下。李记在城东,离这里至少一个小时车程,而且这个时间早就关门了。

“谢谢。”我接过蛋糕,礼貌而疏离。

陆景川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揉了揉眉心:“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有个品牌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好。”

关上门,我把蛋糕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第七天的清晨,我比往常起得更早。

窗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这座豪华别墅还沉浸在睡梦中。我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镜中的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刻意低调的“沈助理”。

客厅里静悄悄的。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放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大理石餐桌上,然后开始最后一次检查我的行李。

一只行李箱,一个背包。这就是三年来我在这座房子里积累的全部“私人物品”。那些陆夫人为我挑选的名牌衣物、珠宝首饰,我都整整齐齐地留在衣帽间里。它们从来不属于我,就像这段婚姻一样。

七点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景川穿着睡袍走下楼梯,看到我和行李箱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早?”他揉了揉头发,声音还带着睡意,“今天品牌活动是下午,不用急。”

“陆先生。”我平静地开口,用了这三年从未用过的称呼。

他动作一顿,眼神锐利起来。

“我们的协议今天到期。”我指向餐桌上的文件夹,“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根据约定,不需要财产分割,我净身出户。”

陆景川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走向咖啡机:“又来这招?这次想要什么?新房子?还是那个你看中了很久的珠宝系列?”

他熟练地磨豆、冲泡,背对着我,语气漫不经心:“宁宁,适可而止。我知道这三年你受委屈了,下个月我让财务给你卡里多打两百万,算是补偿。”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这曾经是我每天早晨为他准备的仪式。

“我不需要。”我拉过行李箱的拉杆,“协议已经到期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助理,也不再是你的妻子。下午的品牌活动,你可以让小周跟你去。”

陆景川转过身,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他放下杯子,眉头皱起,“沈宁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离开这里,离开我,你能去哪儿?你父亲的公司...”

“我父亲的公司去年已经破产清算了。”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陆夫人承诺的帮忙,其实一直没兑现。不过这三年我私下接了些设计工作,已经帮家里还清了大部分债务。”

陆景川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什么时候...”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母亲答应过会帮忙的。”

“不重要了。”我看了看手表,“我的车八点到。协议你看一下,签好后寄到这个地址。”

我递给他一张便签,上面是一个我租好的公寓地址。

“沈宁宁。”陆景川拦住我面前,身高差距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你在生气?因为林薇薇的事?还是上周那个模特?”

我摇摇头:“都不是。我只是在按约定行事。三年到了,该结束了。”

“如果我说不结束呢?”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我们的婚姻,我说了算。”

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三年了,他从未真正注意过我的存在,现在却表现出这种莫名的占有欲。

“陆景川。”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协议第五条第三款:任何一方可在协议期满后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无需另一方同意。这是你母亲当年坚持要加的条款,为了防止我缠着你不放,记得吗?”

他的手指松了松。

我抽回手,拉上行李箱:“保重。祝你星途坦荡。”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微凉和自由的气息。

八点整,一辆网约车准时停在别墅外。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我坐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我三年的“金丝笼”。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我打开手机,屏蔽了陆景川和他团队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然后,我给几个一直在联系我的公司发了消息,确认面试时间。

第一站,我让司机开往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那里,我约了大学室友陈琳见面。她现在是一家新兴时装品牌的设计总监,之前多次邀请我加入她的团队。

“宁宁!这里!”陈琳在靠窗的位置挥手。

我走过去,她立刻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的决定好了?离开陆景川那里?”

“决定好了。”我微笑着说,“开始新生活。”

陈琳仔细打量我,眼眶突然红了:“你变了,宁宁。眼神里有光了。三年前你去给陆景川当助理时,整个人都是灰的。”

我拍拍她的手:“都过去了。现在,我想好好做设计。”

“太好了!”陈琳擦擦眼睛,从包里拿出合同,“我们品牌正在筹备新系列,主打独立女性概念。你的设计风格和理念跟我们完全契合。职位是高级设计师,薪资待遇都写在这里,你看看。”

我翻开合同,看到薪酬数字时,微微惊讶。这比我预期的要高不少。

“别怀疑自己的价值。”陈琳认真地说,“虽然你这三年用化名接活,但圈子里已经有人在打听‘S.Ning’是谁了。上次那个星空裙设计,在时尚圈引起了不少讨论。”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宁宁。

不再是陆景川的附属,不再是隐形的“太太”,只是沈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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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陆景川的品牌活动现场。

小周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媒体采访提纲,一边不停看手机:“陆哥,宁宁姐还是没接电话,所有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

陆景川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让化妆师补妆,脸色阴沉。

“陆老师,可以开始了。”活动负责人敲门进来。

陆景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镜中的他依然完美无缺,顶流影帝的风采足以让全场瞩目。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活动现场镁光灯闪烁,粉丝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陆景川熟练地摆姿势,回答问题,与品牌方互动,一切都无可挑剔。

直到互动环节,主持人突然问:“陆老师,我们都知道您一直专注于事业,感情生活非常低调。不知道您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以前也被问过无数次,每次陆景川都能给出滴水不漏的标准答案:“随缘吧,现在以工作为重。”

但今天,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镜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沈宁宁清晨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陌生。

“她应该...”陆景川顿了顿,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应该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世界,不依附于任何人。”

主持人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听起来陆老师已经有具体想象了?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景川回过神,恢复了职业微笑:“只是理想型而已。下一个问题。”

活动结束后,在回程的车上,陆景川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

手机震动,是他母亲打来的。

“景川,沈宁宁今天搬出去了?”陆夫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嗯。”

“她倒是守时。”陆夫人轻笑,“这样也好,省得麻烦。下个月李董的女儿回国,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她刚从剑桥毕业,家世学历都配得上你。”

“妈。”陆景川打断她,“我不想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还在耍脾气?沈宁宁那样的女孩,本来就只是过渡。现在协议到期了,好聚好散,你也该考虑真正的婚姻了。”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陆景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几乎全是工作照和剧照,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张和沈宁宁的合影。那是三年前领证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照片上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侧脸看不清表情。

他从来不知道,那天她其实哭了。

不是因为嫁给他,而是因为父亲的公司终于有救了。

陆景川突然觉得很烦躁。他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小周小心翼翼地从副驾驶座回头:“陆哥,明天上午的杂志拍摄,还是按照原计划九点出发吗?之前都是宁宁姐提前半小时来准备...”

“你看着办。”陆景川闭上眼睛,“以后这些事,你负责。”

“可是...”小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门口。陆景川下车,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房子,第一次觉得它大得过分,空得令人不适。

他推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往常这个时候,沈宁宁会从厨房探出头,说一句“回来了”,或者至少,客厅里会有她看书时留的一盏灯。

但现在,只有一片寂静。

他走到餐厅,大理石餐桌上,那份离婚协议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一把钥匙——别墅大门的钥匙,她留下了。

陆景川拿起协议,翻到最后签字页。“沈宁宁”三个字写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盯着那签名看了很久,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他想起昨晚自己带回来的栗子蛋糕,还放在冰箱里,她一口都没动。

窗外,城市的夜景繁华依旧。

而那个在他身边待了三年,安静得像背景板一样的女人,真的走了。

陆景川仰头喝完杯中的酒,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合作的女星周雨萱,声音娇滴滴地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要是以前,他或许会答应。但现在,他却只觉得厌烦。

“没空。”他简短地回答,挂了电话。

三个月后,初冬。

市中心美术馆正在举办“新生代时装设计展”,这是时尚圈近期最受瞩目的活动。媒体长枪短炮对准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黑色不对称连衣裙,外面搭配米白色大衣,站在陈琳身边等待入场。这是我第一次以设计师身份公开亮相,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了?”陈琳碰碰我的胳膊,小声说,“放轻松,今晚你是主角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这三个月,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新系列的设计中。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继续画图、打版。虽然忙碌,却充实得让人心安。

“看那边!”有记者突然喊道,“陆景川来了!”

我身体一僵,循声望去。

红毯尽头,陆景川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从容走来。镁光灯瞬间全部转向他,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他还是那么耀眼,轻而易举就能成为全场焦点。

陈琳担忧地看着我:“宁宁,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今晚会来...”

“没关系。”我稳住呼吸,“我们是来工作的。”

话虽如此,当陆景川的目光扫过人群,与我短暂对视时,我还是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明显也愣住了,脚步微顿,眼神里闪过惊讶——以及更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影帝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如常,继续微笑着与媒体互动,签名,拍照。只是在进入美术馆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看见你了。”陈琳低声说。

“嗯。”我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该进去了。”

展览内部设计得极具未来感,银色金属结构与柔和的灯光交织。我的作品被安排在展厅中央的独立区域,主题是“破茧”。

五套服装,从束缚到释放的渐变过程。第一件是精致的紧身礼服,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茧丝”;最后一件则是流畅的阔腿裤装,材质轻盈如翼。每一件都配有我手写的设计理念卡片。

“这些作品很有意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儒雅男士,大概三十多岁,胸前挂着媒体证。

“谢谢。”我微笑道,“我是这个系列的设计师,沈宁宁。”

“我知道。”他伸出手,“江辰,《风尚》杂志主编。我们之前通过邮件联系过,关于专访的事。”

我恍然大悟:“江主编!您好,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江辰的笑容很真诚:“好作品值得亲自来看。你的设计有一种力量感,尤其是在细节处理上。”他指向那件“破茧”过程第三阶段的连衣裙,“这里的撕裂效果,不是随意破坏,而是有控制的释放。很妙。”

遇到真正懂行的人,我立刻来了精神,开始详细解释设计理念。我们聊得很投入,甚至没注意到周围逐渐聚集的人群。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插入对话:“没想到沈小姐对设计这么有研究。”

陆景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他的目光在我和江辰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三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些。

“陆老师。”我礼貌地点头,态度专业而疏离,“欢迎参观我们的展区。”

陆景川的经纪人李姐显然认出了我,表情惊讶:“沈助理?你怎么会...”

“沈宁宁是我们品牌的高级设计师。”陈琳及时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保护意味,“‘破茧’系列的主创。”

陆景川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讶,径直走到展品前,仔细观看。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那件裤装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件,”他突然开口,“叫什么名字?”

“《自由》。”我回答。

他转过身,直视我的眼睛:“很适合你。”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周围的媒体嗅觉敏锐,已经开始拍照。影帝陆景川与神秘新锐设计师的互动,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素材。

江辰敏锐地察觉到微妙的气氛,适时开口:“陆先生也是来参观展览的?对时装设计感兴趣?”

“陪朋友来的。”陆景川淡淡地说,目光却仍落在我身上,“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陆哥,周小姐在那边等您。”小周小声提醒。

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当红小花周雨萱,正朝这边张望,表情不太好看。

“失陪。”陆景川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一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轻松了。陈琳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上演什么狗血剧情。”

江辰却若有所思:“你和陆景川认识?”

“以前工作上有过接触。”我轻描淡写地带过,“江主编,我们继续聊专访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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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很成功。我的作品受到不少媒体和买手的好评,当晚就有两家高端买手店表示合作意向。庆功宴上,陈琳高兴地喝多了,抱着我又笑又哭:“宁宁,我就知道你可以!我们要做出中国最好的独立设计品牌!”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也多喝了几杯。微醺中,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恭喜。作品很好。”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没有回复,删除了短信。

庆功宴结束已是深夜。江辰提出送我回家,我婉拒了,叫了网约车。站在美术馆门口等车时,初冬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清醒的凉意。

“沈宁宁。”

我回头,看到陆景川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精致,多了些真实的疲惫。

“陆先生。”我保持距离,“你的朋友呢?”

“送她回去了。”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这个,给你。”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纸袋。里面是我留在别墅的一本素描本——我用了三年的设计草图本,记录了我所有的灵感和构思。

“你忘带走的。”陆景川说,“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它。”

我抚摸着熟悉的封皮,心里五味杂陈:“谢谢。”

“这三个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过得怎么样?”

“很好。”我抬头看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很充实。”

陆景川点点头,沉默片刻:“我看到你的设计了。和以前你给我搭配的衣服风格很不一样。”

“以前那些,是按照陆夫人和造型师的要求选的。”我坦然说,“不是我真正的审美。”

他眼神微动:“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伪装?”

“我们都在伪装,不是吗?”我反问,“你扮演专情的隐婚丈夫,我扮演懂事听话的妻子。各取所需。”

陆景川第一次被我说得无言以对。

网约车到了,车灯照亮了我们之间的空间。

“车来了,我该走了。”我拉开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说,“陆景川,谢谢你今晚专门送来这个。”

“宁宁。”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在车门前。

“如果...”他声音很低,“如果我当初对你不一样,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夜风吹起我的发丝,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海。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是我丈夫的男人,这个我花了三年时间默默爱过也失望过的男人。

“没有如果。”我轻声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见,陆景川。”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抱紧怀里的素描本。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江辰发来的消息:“下周专访时间确定了,周三下午三点,可以吗?”

我回复:“可以,谢谢江主编。”

《风尚》杂志的专访刊登后,我在时尚圈的名气又上了一个台阶。江辰的文章写得很有深度,不仅介绍了我的设计理念,还隐约提到了设计师本人的“蜕变故事”,引发了读者不少猜测。

“现在网上都在扒‘S.Ning’的背景。”陈琳把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语气兴奋又担忧,“有人认出了你以前是陆景川的助理,帖子已经小范围传开了。”

我扫了一眼屏幕,是一个娱乐论坛的帖子标题:《惊!陆影帝前助理竟是新锐设计师S.Ning!》。楼里贴出了几年前我跟在陆景川身后的工作照,虽然像素不高,但熟悉的人确实能认出来。

“要回应吗?”陈琳问。

“不用。”我放下平板,“我的作品能说话就够了。私人生活没必要向公众交代。”

话虽如此,我还是低估了网友的挖掘能力。两天后,一个更爆炸性的帖子出现了:《深扒!陆景川隐婚三年,妻子疑似前助理沈宁宁!》。

这次,帖子里不仅有照片,还有各种“证据”:同款戒指(其实只是相似款式)、同一天出现在同一地点(工作场合)、甚至有人翻出三年前陆景川突然减少绯闻的时间点,正好与我开始担任他助理的时间吻合。

“这下麻烦了。”陈琳眉头紧锁,“陆景川那边肯定会压消息,但他那些粉丝...我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果然,当天下午,我的社交媒体账号就涌入了大量评论。有好奇的,有质疑的,也有不少陆景川的粉丝来“警告”我不要蹭热度。

我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认出了尾数——陆景川的私人号码,他换号了。

“喂?”

“是我。”陆景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

“我的团队已经在处理了,最晚明天早上,所有相关帖子都会消失。”他顿了顿,“抱歉,影响到你了。”

我有些意外。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没关系,这种事难免。”我平静地说,“倒是你,这种传闻对你影响更大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宁宁,我们能见一面吗?有些事,我想当面说。”

“我觉得没有必要——”

“是关于三年前的事。”他打断我,“我母亲告诉我了一些...我原来不知道的事。”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老地方。如果你不来,我不会勉强。”

他说的“老地方”,是市中心一家会员制咖啡馆,三年前我们曾在那里见过几次面,讨论协议细节。那里隐私性好,狗仔进不去。

我犹豫了很久,直到下班前才回复他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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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我准时推开咖啡馆的门。店里人不多,陆景川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挺拔的身形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摘下口罩,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最近休息得不好。

“谢谢你能来。”他推给我一杯热可可,“记得你喜欢这个。”

我确实喜欢热可可,但三年来,他从未记得。或者说,从未在意过。

“你想说什么?”我直接进入主题。

陆景川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微微泛白:“我找母亲谈过了。关于你家公司的事,关于协议里那些我不知情的条款。”

我端起热可可,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手心。

“她说,当年找你,是因为你父亲欠的债数额太大,你走投无路。”他的声音很低,“她用帮忙还债作为条件,要求你签协议,并且...要求你在协议期间不能告诉我真实情况。”

我点头:“是。你母亲说,如果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可能会心软,会影响协议的执行。”

“所以她故意不帮忙?”陆景川的眼里有压抑的怒意,“看着你父亲的公司破产,看着你这三年偷偷接活还债?”

“那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我平静地说,“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各取所需。我得到了庇护,帮你挡掉了不少麻烦,这就够了。”

“不够!”他音量突然提高,又意识到环境,压低了声音,“宁宁,如果我知道...如果我这三年知道你在经历什么,我不会...”

“不会怎样?”我看着他,“不会在你那些红颜知己找上门时,让我去处理?不会在深夜晚归时,理所应当地享受我准备的晚餐?不会在需要应付媒体时,让我扮演那个‘懂事不粘人的助理’?”

陆景川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陆景川,你没必要愧疚。”我喝了一口热可可,甜中带苦,“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现在我履约完成,你继承到了股份,我家的债也还得差不多了。两清。”

“两清?”他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理解它的含义,“所以这三年,对你来说,就只是一场交易?”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诚实地说:“开始是。但人非草木,我也曾有过期待。”

在他偶尔回家的夜晚,在他难得温和的瞬间,在我生病时他让助理送来的药...那些零星的、微不足道的温暖,曾让我产生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后来我明白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心里装的是你的事业,是你的粉丝,是你那些需要安慰的‘朋友’。没有我的位置。所以我不再期待了。”

陆景川像是被重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母亲还告诉你什么了?”我问。

他深吸一口气:“她说,你离开前,已经还清了家里最后一笔债。用的是你这三年自己赚的钱。”

“是。”

“她还说...”他艰难地开口,“你离开的那天,没有拿走她准备的‘分手费’。一分都没要。”

我点点头:“那些钱不属于我。我只拿我应得的。”

陆景川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靠近我,要么为名,要么为利。所以我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在乎你的需求,因为我觉得,反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我错了,是不是?”

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邻座传来低低的谈话声。这个城市夜晚的缩影,平凡而真实。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放下杯子,“陆景川,我们之间结束了。你继续做你的影帝,我继续做我的设计师。这样挺好的。”

“如果我不想结束呢?”他问,声音里有一种我不熟悉的认真。

我愣住了。

“这三个月,我试图像以前一样生活。”他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工作、应酬、见各种各样的人。但每次回到那个房子,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说‘保重’时的表情,想起你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他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宁宁,给我一个机会。这一次,不是协议,不是交易。就只是我,和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陆景川,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我冷静地问,“你是顶流影帝,绯闻缠身,粉丝千万。而我,只是一个刚起步的设计师。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会面临什么,你想过吗?”

“我想过。”他毫不犹豫,“我可以减少曝光,可以转型,可以做幕后。这些我都在考虑了。”

“为了我?”我摇头,“不值得。你花了十几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应该为了任何人放弃。”

“不是为了你。”他纠正道,“是为了我自己。这三个月,我重新审视了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宁宁,我三十五岁了,不能永远活在聚光灯下,不能永远扮演别人期待的角色。”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我需要时间。”最后我说,“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我刚找到自己想走的路,不想这么快又被卷入另一个旋涡。”

陆景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我明白。我可以等。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不是作为你的前夫,不是作为你的老板,就只是...作为一个想追求你的男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江辰打来的。

“抱歉,接个电话。”我起身走到窗边,“江主编?”

“宁宁,你在哪儿?刚看到网上的消息,你还好吗?”江辰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我没事,那些帖子应该很快就会被处理掉了。”

“需要帮忙吗?我在媒体圈还有些朋友。”

“谢谢,暂时不用。”我瞥了一眼卡座方向,陆景川正看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另外,”江辰顿了顿,“下周的时尚晚宴,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当然,完全是工作性质的,有几个国际买手我想介绍给你认识。”

我犹豫了。江辰的邀请很合理,但在这个时间点...

“让我考虑一下,明天回复你,可以吗?”

“当然。保重,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回到座位。陆景川看着我:“是《风尚》的江主编?”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他的专访。”陆景川淡淡地说,“写得很用心。他...对你很欣赏。”

“他是我的伯乐。”我实事求是。

陆景川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叫了车。”

“至少让我送你到门口。”他站起身,不容拒绝地拿过我的外套,为我披上。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三年来,他从未为我做过这样的事。

走出咖啡馆,初冬的夜风凛冽。陆景川走在我外侧,挡住了大部分寒风。

“宁宁。”在车来之前,他突然开口,“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但我不会放弃。这三个月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有些人,直到失去后,才知道她的分量。”

车灯由远及近,网约车停在我们面前。

“路上小心。”陆景川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他。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目送着车子离开,直到消失在街角。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那是陆景川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嗯。”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啊。”师傅感慨,“不过看起来挺累的。做明星也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但我现在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手机震动,是江辰发来的消息:“不管发生什么,记得你是个优秀的设计师。作品不会说谎。”

我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区,霓虹灯在车窗上流转成斑斓的光带。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陆景川,如果你三年前说这些话,我可能会欣喜若狂。

时尚晚宴的请柬在三天后寄到工作室,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陈琳拿着请柬在我面前晃了晃:“所以,你决定跟江主编一起去?”

我正在修改下一季的设计草图,头也不抬:“嗯,工作场合,他介绍的人脉对我有帮助。”

“那陆景川呢?”陈琳凑过来,压低声音,“他那天晚上送你回家后,还有联系吗?”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每天发早安晚安,分享他拍戏的日常。我不怎么回。”

“哇,影帝这么卑微的吗?”陈琳夸张地捂嘴,“这要是被他的粉丝知道,得疯。”

“所以你要保密。”我终于抬起头,严肃地说,“陈琳,我不想靠他的名气炒作。我的设计必须凭实力说话。”

陈琳立刻正经起来:“我明白。不过说真的,宁宁,你对江辰是什么感觉?他明显对你有好感。”

我放下笔,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江辰成熟稳重,在专业上与我志趣相投,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的事业。和他相处很舒服,像是遇见了一个理解自己的知己。

而陆景川...那是一种复杂得多的情感。有过怨恨,有过失望,有过爱而不得的痛苦。但现在,看着他笨拙地试图改变,我竟然会感到一丝心疼。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给我点时间。”

陈琳拍拍我的肩:“不管选谁,记得选让自己快乐的。你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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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当晚,我穿了自己设计的礼服——一件深蓝色丝绒长裙,简约的剪裁凸显身材曲线,后背有精致的镂空设计。头发挽成低髻,配了一对珍珠耳钉。

江辰在酒店大堂等我,看到我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你很美,宁宁。”

“谢谢。”我微笑,“你今天也很帅。”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与我的礼服颜色呼应。我们并肩走进宴会厅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位就是S.Ning?比照片上还有气质。”

“旁边是《风尚》的江主编吧?挺配的。”

“听说她以前是陆景川的助理?真的假的?”

低语声隐约传来,我保持微笑,从容应对。江辰体贴地为我介绍几位重要的业内人士,谈话专业而高效。

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景川来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没有走红毯,直接从侧门进入,但影帝的气场还是让他瞬间成为焦点。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身边没有女伴,只跟着经纪人李姐。

李姐一眼就看到了我,表情复杂。陆景川则径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江主编,沈设计师。”他点头致意,态度得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江辰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陆先生也对时尚晚宴感兴趣?”

“受品牌方邀请。”陆景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沈设计师今晚很惊艳。”

“谢谢。”我平静回应。

气氛微妙地僵持了几秒。江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景川,突然说:“我去那边和王董打个招呼,你们先聊。”

他体贴地给了我空间,但这个举动让局面更加尴尬。

“江主编人很好。”陆景川看着江辰离开的背影,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他很专业,也很尊重人。”我故意说。

陆景川的喉结动了动:“宁宁,我们能去阳台谈谈吗?就五分钟。”

我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注意我们这边了。在这里僵持反而更引人注目。

“五分钟。”我妥协。

酒店阳台正对城市夜景,晚风吹散了室内的闷热。陆景川关上门,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我接下了一部新电影。”他突然说,“不是商业片,是现实主义题材,讲中年人的迷失与找回。拍摄周期八个月,要去西南山区。”

我有些意外:“这不像你平时接的戏。”

“是不像。”他靠在栏杆上,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但我看了剧本,很有感触。导演是我电影学院的师兄,一直想找我合作,我以前总觉得这种片子不卖座。”

“现在为什么接了?”

他转过头看我:“因为我想尝试不同的角色,不同的生活。宁宁,你说得对,我花了十几年走到今天,但我突然发现,我演了那么多角色,却好像从未真正活过自己。”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这一刻的他,卸下了影帝的光环,只是一个迷茫又真诚的男人。

“所以你要去八个月?”

“下周一出发。”他顿了顿,“走之前,我想告诉你,我不会打扰你的决定。这八个月,你可以好好想清楚,也可以...尝试和江主编发展。我只希望,当我回来时,还能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怔住了。这不是我预想中的对话。

“陆景川,你没必要...”

“有必要。”他打断我,眼神坚定,“这三个月,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减少了曝光,甚至开始学习管理公司——那些我以前觉得枯燥无味的事。宁宁,我在改变,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但这些改变,让我有资格重新追求你。”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阳台上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门口,对我说:“合作愉快,沈小姐。”

那时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

而现在,他的眼里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真诚的、不设防的情感。

“山区拍摄条件艰苦,注意安全。”最后我说。

陆景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不一定需要你回。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想你。”

“陆景川...”

“五分钟到了。”他看了看手表,露出一个微笑,“回去吧,江主编在等你。”

我们回到宴会厅,江辰果然在不远处等着。看到我们,他走过来:“谈完了?”

“嗯。”我点点头,“陆先生要去山区拍戏八个月,来道个别。”

江辰若有所思地看了陆景川一眼,然后对我伸出手:“那边有几个国际买手想认识你,我带你过去?”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好。”

陆景川看着我们相握的手,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平静:“祝你们今晚愉快。宁宁,再见。”

“再见。”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江辰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气,挤出微笑,“我们去见买手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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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江辰送我回家。车上,我们都没说话,直到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宁宁。”江辰终于开口,“我不想趁人之危,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我对你很有好感,不仅是工作上的欣赏。”

我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混乱,有过去需要处理。”他诚恳地说,“我可以等,也可以主动。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知道,你身边有一个选择——一个和你志趣相投,尊重你的事业,愿意支持你梦想的选择。”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江辰,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但‘很好’不等于‘心动’,我明白。”他笑了笑,有些苦涩,“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至少,让我保留追求你的权利,可以吗?”

我点点头:“当然。”

“那么,晚安,宁宁。”他为我打开车门,“上去吧,早点休息。”

我站在公寓楼下,看着他的车驶离。初冬的夜空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

手机震动,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到了。晚安,宁宁。祝你好梦。”

紧接着又是一条:“PS:江主编是个君子,我很庆幸你的追求者是个好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八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我的设计品牌“Ning”正式上线,第一个系列“破茧”在国内外都获得了不错的反响。陈琳和我租下了更大的工作室,招了五名新设计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一分努力都能看到回报。

江辰每周都会约我吃饭,有时聊工作,有时只是散步。他从不给我压力,只是温柔地陪伴。我能感受到他的用心,也欣赏他的成熟稳重。如果没有陆景川,或许我早已接受他的心意。

而陆景川...他真的每天给我发消息。

从西南山区的日出,到片场的花絮;从当地孩子的笑脸,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他不说想念,只是分享生活。偶尔,他会发来剧本的某一页,上面有他手写的笔记:“这个角色让我想到你——表面温柔,内心坚韧。”

我很少回复,但每条都会看。

三个月前,他参演的电影《归途》杀青,媒体发了通稿。照片上的他晒黑了些,瘦了些,但眼神更加沉稳。有记者问他这八个月山区拍摄的感受,他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倾听。有时候,安静比喧哗更有力量。”

陈琳把这篇报道推到我面前时,我正在修改下一季的设计稿。

“他变了。”陈琳评价,“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只说:“工作吧,下周的时装周准备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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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时装周,我的品牌首次获邀参加“新兴设计师展示单元”。这是行业内的认可,也是巨大的挑战。

出发前夜,我整理行李到凌晨。手机突然震动,是陆景川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屏幕里,他看起来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景不是酒店,像是...他家?

“打扰你休息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沙哑。

“还没睡。你怎么...”

“我回国了。”他微笑,“今天下午到的。看到你品牌要去巴黎的消息,想祝你一切顺利。”

我靠在床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宁,”他顿了顿,“巴黎那几天,我也会在。有个品牌活动要参加。如果你愿意...我想见你一面。”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陆景川,我这次去是工作,很忙。”

“我知道。就看一眼,五分钟。”他的眼神恳切,“八个月,我有很多话想当面说。但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打扰。”

窗外夜色深沉,手机屏幕上,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终于说,“我要睡了,明天早班机。”

“好,晚安。”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补充,“我很想你。”

视频挂断了。

我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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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秋天美得如同油画。塞纳河畔的梧桐叶金黄,街头咖啡馆飘着香颂和咖啡香。但我无暇欣赏——秀前准备忙得人仰马翻。

我们的秀被安排在第三天下午。前一晚,我和团队在场地调试灯光到深夜。走出展厅时,巴黎下起了细雨。

“沈设计师?”

我转头,看到江辰撑伞走来,眼里有惊喜:“真的是你。刚才在对面咖啡馆看到像你。”

“江主编?你怎么在巴黎?”

“来采访几个品牌。”他走到我身边,伞倾斜过来为我挡雨,“听说你的秀明天下午?我一定会去。”

我们并肩走在雨中,石板路映着街灯的光。

“宁宁,这八个月,我想了很多。”江辰突然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别人,但我不想放弃。所以这次来巴黎,除了工作,我还想正式问你——”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眼神认真:“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伴侣吗?不仅是工作上,更是生活中。我可以把《风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巴黎,陪你在这里发展事业。”

雨丝在伞沿汇聚成珠帘,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雨中朦胧。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江辰是理想的选择:成熟、稳重、支持我的事业、尊重我的选择。如果选择他,未来一定会平稳幸福。

但是...

“江辰,”我轻声说,“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之一,我真的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陪伴和支持。但是...”

“但是你的心还在他那里。”江辰苦笑,替我说完了后半句,“即使他曾经伤害过你,即使离开了八个月,你还是放不下,是吗?”

雨声淅沥,我沉默着,答案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江辰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不过宁宁,记住我的话:无论你选择谁,都要选择让自己快乐的。你值得最好的爱情,不是将就,不是感激,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他伸手,轻轻拥抱了我一下:“明天秀场见。我会作为朋友和支持者,为你鼓掌。”

看着他消失在雨中的背影,我心里既有歉意,也有感激。

回到酒店已近午夜。大堂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休息区——陆景川。

他抬起头,看到我时,眼睛明显亮起来。

“我在等你。”他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束简单的白色郁金香,“不是玫瑰,郁金香的花语是‘重新开始’。”

我接过花,花香清淡:“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陈琳告诉我的。”他坦白,“作为交换,我答应为你们品牌站台——如果你同意的话。”

我愣住了:“陆景川,你不需要...”

“我需要。”他认真地说,“这是我支持你事业的方式。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补偿,只是因为我欣赏你的才华,相信你的品牌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我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窗外是巴黎的雨夜。

“这八个月,我学会了很多。”陆景川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沉,“学会了自己做饭——虽然不好吃;学会了静下心来读一本书,而不是只看剧本;学会了在深山里,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时,和自己独处。”

他抬起头,目光温柔:“而每次独处时,我都会想起你。想起这三年,你一个人在那个大房子里,等我回家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

“宁宁,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也不求你立刻接受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不是作为我的妻子,不是作为我的助理,就是作为沈宁宁——那个有才华、有梦想、坚韧又温柔的女人。”

眼泪终于滑落,我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

“明天你的秀,我会在台下。”他轻声说,“不是以影帝的身份,只是作为一个为你骄傲的人。之后,如果你想见我,我就在巴黎多留几天。如果你不想,我立刻离开,绝不再打扰。”

他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陆景川。”我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

“明天秀结束后...”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还在,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他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是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落入了他的眼眸。

“我会在。”他承诺,“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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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秀场后台一片忙碌。

模特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化妆师、造型师穿梭其间。我检查着每一套服装,调整每一个细节。

“宁宁!”陈琳兴奋地跑过来,“你知道前台谁来了吗?陆景川!还有好几个欧洲的知名买手和媒体!江主编也来了,坐在第一排!”

我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台下。陆景川果然坐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没有刻意打扮,却依然气质出众。他的目光正专注地看着舞台。

音乐响起,秀开始了。

模特们依次走出,灯光、音乐、服装完美融合。当最后一套压轴作品——《新生》——出现在T台上时,全场响起了掌声。

那是一件纯白色不对称礼服,裙摆处有手工刺绣的蝴蝶,从茧中破出的姿态。模特转身时,背后的设计展开,宛如展翅。

掌声持续了很久。谢幕时,我走上T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我看着台下那些欣赏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三年前,我还是那个躲在陆景川身后的隐形妻子。

八个月前,我刚从那段婚姻中逃离。

而现在,我站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接受着属于我的掌声。

人生,真是奇妙。

秀后接待环节,我被媒体和买手团团围住。陆景川和江辰都默契地站在外围,没有上前打扰。

等终于脱身时,天色已暗。团队成员去庆功,我推说累了,想一个人走走。

走出展厅,巴黎的夜晚清凉。街角,陆景川倚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

“我记得你喜欢。”他递给我一杯,“恭喜,非常成功的秀。”

我们并肩沿着塞纳河散步,手中的热可可温暖了微凉的指尖。

“陆景川,”我轻声开口,“这八个月,我其实一直在想我们的事。”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我曾经恨过你,恨你的漠视,恨你的理所当然。”我坦白地说,“但后来我明白了,那段婚姻里,我们都在扮演角色。你扮演不需要感情的继承人,我扮演懂事听话的妻子。我们都忘记了真实的自己。”

他点头,眼神里有痛楚,也有理解。

“离开你之后,我找到了自己。而看到你这八个月的改变,我也相信,你也在寻找真实的自己。”我转身面对他,“所以,如果我们重新开始,那必须是以真实的样子——没有协议,没有伪装,没有影帝和设计师的光环,就只是陆景川和沈宁宁。”

河面的灯光碎成一片星光,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明亮如炬。

“我同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么,沈宁宁小姐,请问我有幸重新认识你吗?从自我介绍开始:我是陆景川,三十五岁,正在学习如何爱一个人,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看着他的手,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我是沈宁宁,二十八岁,服装设计师,正在学习如何被爱,如何相信爱情。”

他的手指收紧,掌心温暖而坚定。

“那么,”他声音低沉,“我现在可以吻你吗?不是作为丈夫,而是作为追求者。”

我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有泪水的咸涩,有热可可的甜香,有八个月的思念,有三年的遗憾,还有对未来无限的期许。

巴黎的夜风轻拂,塞纳河静静流淌。远处传来手风琴的乐声,浪漫得如同电影画面。

当我们终于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他低声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临什么,我都会紧紧抓住你。”

“我也会。”我微笑,“但陆景川,这次我们是平等的伴侣。我有我的事业,你有你的。我们互相支持,但绝不依附。”

“这才是我想娶的女人。”他认真地说,“不是需要我保护的菟丝花,而是可以与我并肩的橡树。”

“橡树?”我挑眉。

“舒婷的诗。”他笑,“《致橡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我惊讶:“你读诗?”

“这八个月读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想更了解你喜欢的东西。”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真正的改变,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些细微处的用心。

“走吧。”我牵起他的手,“我饿了,巴黎有一家小餐馆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很有名,我带你去。”

“你以前来过巴黎?”

“三年前来过一次,跟你一起。”我回忆,“但你忙着参加电影节,我一个人逛了三天。”

他的手紧了紧:“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们走在巴黎的夜色中,手牵着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公开关系的压力,事业的平衡,家庭的接纳...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手机震动,是江辰发来的消息:“看到你们在河边了。祝福你,宁宁。记得请我喝喜酒。”

我笑了,回复:“一定。谢谢你,江辰。”

“谁的信息?”陆景川问。

“一个朋友。”我收起手机,握紧他的手,“一个真正的朋友。”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