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凌达乐坐在直播间里,屏幕那头聚集着数十万网友。刚刚,他才在社交平台晒出一家三口的合照:妻子抱着新生女儿,他轻托妻子脸颊,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不是第一次他把生活搬上网络。去年11月,他们领证结婚,他郑重写下“持证上岗啦,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的一辈子”,几个月后又官宣妻子怀孕。每一步都被网友见证,点赞数和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的故事远不止于温馨画面。凌达乐出身江西农村,职校毕业后进过电子厂、做过洗头工。因为长相酷似鹿晗,他改名“鹿哈”,靠模仿拍摄短视频一夜爆红。组建山寨男团ESO,街头唱跳吸引无数围观,也招来“蹭热度”“不要脸”的骂声。他并没有停留在模仿路线,2022年果断单飞,开始直播带货,卖零食靠“猛吃”风格杀出血路。最高峰时,一款巴旦木奶枣预估佣金超过400万,单场销售额轻松破千万。赚到钱后,他买下1100万的豪宅、277万的豪车,租600平写字楼开公司。
妻子“兔兔”是他在电子厂打工时相识的女孩,八年陪伴,从穷困潦倒到如今万众瞩目。直播间里,他公开自己的支付宝余额,说“我身上的现金啊,30万我都拿不出来,还3000万,我总共都没有3000万”,坦言“我现在都花我老婆的钱,我的钱都拿去压货了”。他甚至大方地展示账号余额,并推销自己的产品。网友一边质疑炒作,一边也有人理解:公司压货、资金周转,网红的光鲜背后是生意人的压力。
这样的困境并非个例。2023年,知名带货主播李佳琦曾因库存积压导致现金流紧张,短期内不得不暂停部分直播业务;2024年,深圳服饰主播小高因投资失误陷入债务危机,直播间公开求助粉丝。资金链脆弱、库存风险、平台规则变化都让网红们随时可能跌入谷底。与之相对的是,部分网红依然维持高消费、炫耀豪车豪宅,最终被曝经营资金断裂。鹿哈的自曝,让这种表面繁盛、实则紧绷的行业现状再次进入大众视野。
反观另一些主播,比如杭州的“素人妈妈”王燕,选择低调运营,保持小规模,拒绝高额囤货,避免资金链断裂。她的直播间人数有限,却稳定盈利,家庭生活安稳。现实证明,盲目追求流量与高销售额,往往带来更多风险。鹿哈的经历提醒创业者:资本、流量和生活之间,如何平衡,是一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