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谢兰出现在山东曲阜的一场活动上。
她53岁,穿着黑色裙子,站在舞台上对观众笑。她想用几句家乡话拉近距离。活动结束后,她去了当地聋哑学校,自掏腰包捐了3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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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频发到网上后,评论区全是刺耳的话。
有人说:“在美国待了十几年,钱花光了才想起回来?”有人说:“当年走得那么干脆,现在回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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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留言,那个曾经靠《大宅门》红遍全国的“抱狗丫头”,可能才真正明白:观众的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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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出身很差。1973年她生在江苏镇江,父母都是聋哑人。那个年代,这样的家庭活得格外艰难。她从小就学会用手语跟父母交流,是家里跟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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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那年,她被送进体校练体操。天赋不错,眼看要出头,11岁却因严重受伤被迫放弃。那是她第一次感到绝望。看着父母日渐变老,她告诉自己不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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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体校出来后,她去电子厂干过流水线,一天12个小时。她去剧团打过杂,一边扫地一边偷学表演。她心里憋着劲,等着机会。
1992年,机会来了。她考上北京电影学院,跟黄磊、姜武成了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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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她跟张国荣合作拍了《夜半歌声》。起点很高。但真正让她火的,是2001年的《大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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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郭宝昌原定让她演白佳莉,看了她一眼却改了主意:“你来演李香秀。”
李香秀是抱狗的丫头,掀开门帘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里有机灵,也有不服输的劲儿。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她写的。她把那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丫头演活了,风头盖过主角。凭这个角色,她拿了华表奖和金鹰奖,成了那个年代最火的女演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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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谢兰嫁给演员师小红。他比她大11岁,人很厚道。
因为父母是聋哑人,谢兰一直有个心结:她怕自己的基因影响孩子,怕孩子重蹈覆辙。她跟丈夫说想丁克。师小红答应了,还慢慢淡出演艺圈,在背后支持她,自学手语帮她照顾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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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丁克就是12年。
2012年,39岁的谢兰意外怀孕。她吓坏了。高龄产子风险大,她怕孩子不健康,想过不要。但看着丈夫和婆婆的眼神,她决定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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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出生,医生说一切健康。谢兰当场哭了。压在心里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因为这个孩子,她做了个决定。她想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2011年前后,她带着全家去了美国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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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那个机灵的“抱狗丫头”,消失在大洋彼岸。
在美国十三年,谢兰跟国内断了联系。她在洛杉矶买房,儿子在当地上学,入了美国籍。丈夫想做点生意,赶上疫情没赚到钱,反而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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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是影后,拿奖拿到手软。到了国外,她就是普通陪读妈妈。花着以前的积蓄,守着儿子过日子。日子安稳,但钱越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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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谢兰回来了。
她开短视频账号,翻出《大宅门》里抱狗掀门帘的画面,想打一张“回忆杀”的牌。她以为观众会欢迎她。毕竟那个角色那么多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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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不是她想的那样。评论区点赞最多的,全是让她回美国去。
她想做公益挽回口碑。去聋哑学校捐款,有人嫌她捐得少,有人说她拿公益当遮羞布。她演话剧版《大宅门》想重现辉煌,根本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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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观众对她这么不客气?
不是因为她去了国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大家在意的是别的东西。
当年她在国内出名,观众捧她喜欢她。她觉得国外好,走得干干净净。十三年后国外日子不好过,她又想回来靠以前的名气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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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说得很直白:“国内赚钱国外花,没钱了又回来薅羊毛。”
同样演过《大宅门》的何赛飞,一直踏踏实实留在国内。观众对她的喜欢一点没变。谢兰不一样。她用着观众的时候回来,不用就走。这种感觉让喜欢过她的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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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谢兰53岁,社交账号已经停更。偶尔有人在菜市场拍到她,跟普通大妈没什么两样。网上关于她的讨论,还是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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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她自己选的。她靠一个角色红了二十年。她也靠一个选择,让这层滤镜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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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不会想起三十年前那个从镇江贫寒家庭跑出来的小女孩?她跑了那么远,跑了那么快。她跨越了阶层,赢得了名声。最后却发现,最难跨过去的,是观众心里的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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