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年的烟火在城市上空绽开,我们总默认团圆是此刻的标准答案,但欧阳夏丹一个人的年夜饭,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无家可归”的另一种人生切面——不是物理上没有住所,而是心里的那个“根”,随着父母的离去,悄悄断了。
心理学里有个词叫“情感锚点”,父母在时,故乡是锚,哪怕隔着千里,知道有扇门永远为自己开着,那处烟火永远为自己亮着,漂泊就永远有归处。可当父母不在了,那个锚点消失了,故乡就成了地图上一个熟悉的地名,回去了也只能站在风里,找不到推门的理由。所以她笑着说“先吃它个人仰马翻”,眼睛里却闪着泪,那笑是对家乡味道的贪恋,泪是对“无人共团圆”的本能怅惘。
我们总以为,成年后的圆满是功成名就,是有家有室,可欧阳夏丹的故事戳中了很多人——原来真正的孤单,从来不是身边有没有人,而是想分享一口热菜时,找不到那个能自然递筷子的人;是提起“过年”两个字,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的人,已经不在了。她规划好了养老院和护工,看似把晚年安排得妥帖,可那不过是理性为脆弱筑起的墙,在一口家乡味面前,还是会裂开一道缝,漏出藏在心底的柔软。
不过,她对着镜头大口刨饭的样子,又让人觉得,孤单里也能长出韧性。当我们失去了“天生的”情感联结,还可以亲手编织新的:朋友寄来的芋头扣肉是联结,网友隔着屏幕的心疼是联结,甚至对自己说“好好吃饭”的那一刻,也是和自己的联结。团圆从来不止一种模样,有人在热热闹闹的阖家欢里,有人在一口家乡味的怀念里,只要心里还有热爱,哪怕一个人,也能把日子吃的热气腾腾。
或许我们该换个角度看:她的眼泪里,不止有孤单,还有对父母的想念,对家乡的深情,这些都是活着的证明。而那些留在镜头里的笑,是她给自己的温柔——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好好过年。毕竟,人生的每一顿饭,不管和谁吃,只要认真对待,就不算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