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我还在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工资,孙坚已经溜回上海了。照片里他抱着妈,桌上剩半盘葫芦鸡,配文“年跑完了”,一句话把我笑出眼泪——原来不止我想逃。
逃啥?逃牌桌逼婚、逃“别人家孩子”、逃挤满人的客厅。我留到初七,抢票那天App崩了三次,像提醒我留下继续受罪。孙坚是演员,能早走;咱打工人请年假都要看脸色,可心里那把尺子一样:三天足够,再多就是透支。
他说走就走,热搜炸成两派。上一秒有人骂“不孝”,下一秒就有人吼“你家有Wi-Fi,视频拜年不香吗”。我站后者。去年我给爸妈装了投影仪,三十晚上一起刷《琅琊榜》,他们看得比春晚还认真。亲情没掉线,只是换了套餐。
心理学老师讲得直白:我们不是讨厌家,是讨厌失控。作息、发型、恋爱甚至吃几瓣蒜都被盯,谁受得了?孙坚回上海,不过是把遥控器攥回自己手里。那边剧组在等他,古装一穿,他又变成靖王身边的萧景睿;而我在地铁口被冷风拍脸,也重新做回自己——不再是谁的“三十未嫁女儿”。
所以年味的变淡,不是饺子没以前香,是我们终于敢把“我”放前面。想留的留,想跑的跑,初一视频干杯,初八带特产回城,亲情反而少了火药味。下次我妈再念叨,我打算直接递耳机:您先刷两集《伪装者》,感受一下您“儿子”的演技,咱再聊。
孙坚把年过完,我们也把年过完。团圆不是日历绑架,是心里互相留座。那盘没吃完的葫芦鸡,妈第二天热给他吃了没?有,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