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你别欺人太甚!这事跟你没关系,别逼我去找勇哥来主持公道!

内地明星 1 0

说到仗义这两个字,有的人觉得是爱管闲事,但加代这人,那是真仗义,也是真爱管闲事。

江湖上都送他个外号叫“老痞子克星”,可真要论起来,他更像是专门整治那些“不服管教”的主儿。

要是碰到那种心眼儿不坏的老江湖,加代反而挺愿意结交。

咱说说大春,这可是个老北派的老江湖了,当年在广东惠州认了个大哥。

后来大哥遭了难,大春二话没说直接给大哥报了仇,结果自己也折进去蹲了多年。

那时候大嫂为了救他,那是倾家荡产,把能卖的家当全卖了去疏通关系,最后才带着孩子去了国外。

大春这辈子没爹没妈,也没成家,出狱后一个人四处漂泊,最后在广西北海扎了根。

他在村里的活动中心管管杂事,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加代跟大春熟识后,打心底里佩服这种有情有义的人,干脆认他当了四舅,隔三差五就得打电话嘘寒问暖。

这天,加代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四舅,最近身体咋样啊?

大春嘿嘿一笑:外甥,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村里这些老太太天天来跳广场舞,我也跟着在那儿蹦跶。

每天出一身透汗,再洗个热水澡,别提多舒坦了,你甭惦记我。

加代在电话那头也乐了:四舅,我按你的尺寸订了几套衣服,回头让我兄弟给你送过去,再顺带捎点好烟好酒。

大春赶紧推辞: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我这糙人一个,哪用得着这些讲究。

加代坚持道:都买好了。

那路边摊上的散烟你就别抽了,伤身体。

大春乐呵呵地回:嘿,你还真别说,自从抽了你上次送的那些烟,别的我还真有点抽不惯了。

加代大手一挥:只要你爱抽,我这儿管够,保准让你烟断不了。

那您啥时候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大春叹了口气:最近这阵子怕是不行,手头有点活儿。

等我闲下来,一定去北海看你。

加代应声道:好嘞,四舅。

代我跟家里人问个好。

挂了电话还没过三天,大春的手机又响了。

他瞅着屏幕上那个号码,觉得眼熟,可一时间真没对上号。

他接起电话就问: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春哥,最近忙吗?

大春当场就愣住了,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试探着问:哎呀,这是谁啊?难道是嫂子?嫂子,真的是你吗?

大春都六十好几的人了,电话那头的女人虽然比他年轻不少,但那是大哥的女人,他这辈子都得管人家叫大嫂。

大嫂在电话里笑了笑:春哥,别叫嫂子了,叫我小玉就行。

大春激动得不行:嫂子,你永远是我嫂子!你怎么找着我号码的?

小玉叹了口气:我托了好多人才问到的,没想到你这号这么多年都没变。

大春连连点头:是啊,没变过。

嫂子,这些年你过得咋样?咱们得有五六年没联系了吧,你还在国外呢?

小玉语气沉重地回道:春哥,我回来了。

大春一听更乐了:回哪儿了?

回国半个多月了。

本来想直接去北海看你,可是一直没存你号码。

我现在过得还凑合,就是惦记你,想问问你过得怎么样,手头钱够不够花?

大春拍着胸脯说:啥都够!嫂子,你现在住哪儿呢?我去瞧瞧你。

还有我那大侄子,跟你一块儿回来了没?

都回来了。

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要是不走,我这就去看你们。

电话那头的小玉沉默了片刻,带着哭腔说:春哥,要是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你哥走了之后,集团卖了,我带着孩子在国外开了两家小餐馆,也就勉强糊口……

大春一听这话音儿不对,赶紧打断:嫂子,咱这交情别说这些见外的话,直接说出啥事了?

你还记得你哥以前在大岭头水库留下的那个老宅子吗?

那哪能忘啊,我以前去过多少回呢,跟自个儿家一样。

春哥,那老宅子现在没了,我真的没招了。

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看看还有没有办法?

大春懵了:咋叫没了呢?

小玉哭着解释:前阵子有人打电话,说想出2000万买咱家那老宅子。

结果就在上礼拜,他们没等我回话,直接把老宅和祖坟全给平了,现在那儿就是一堆破砖烂瓦。

大春这火腾地就上来了:嫂子,这混蛋叫啥名?

大春,我打听清楚了,领头的叫马老财,是惠州本地专门搞拆迁的。

你认识这人吗?能不能帮帮兄弟我?

大春咬牙切齿地问:嫂子你先别急,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我在惠州医院呢。

你咋还跑医院去了?

小玉叹息道:我去找他理论,我说这房子我不卖,他们凭啥强拆?结果他手下的一个小弟根本不讲理,直接砍了我一刀。

大春听完,气得全身直哆嗦:嫂子,你在医院老实待着,等我!我马上收拾东西去惠州找你。

大春挂了电话,心脏跳得厉害。

他这辈子最敬重这种仗义的女人。

当年大哥出事,大春进去蹲苦窑,要是没有嫂子变卖家产到处奔走,他哪能有今天?

他二话不说,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棒球包。

里面躺着两把半新的猎“真理”,子弹压得满满当当,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小手雷。

他把这些东西往包里一塞,用衣服裹严实了,换了身利落衣服,连夜出了门。

为了保险,大春没敢坐火车,直接去车站买了张汽车票,打算倒几趟车去惠州。

他在车上给小玉回了个电话:嫂子,我已经出发了,估计明天就能到。

对了,孩子没伤着吧?

孩子挨了两巴掌,倒是没大事。

行,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大春,你就一个人来吗?

就我一个,够了。

这就是大春,六十多岁了,依然要单刀赴会去给嫂子讨个公道。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大春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惠州。

他打个车直奔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嗓子眼儿都有些发紧:嫂子!

当年的小玉才三十出头,如今也是五十岁的人了,眼角眉梢都刻着岁月的痕迹。

小玉定睛一瞧,眼泪哗就下来了:哎呀,春哥!

大春走上前,对着小玉深深鞠了个大躬:嫂子,是我。

小玉赶紧拉住他:春哥,你这是干啥,快坐下。

大春眼里含着泪:嫂子,我这条命当年是你给捡回来的。

小玉摇摇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它干啥。

我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让你在里面受那么多年罪。

嫂子,那都不叫事。

咱说正经的,老宅和祖坟都被那个马老财推平了?

嗯,平了。

你想咋解决?是要钱,还是要出这口恶气?

小玉叹了口气:春哥,我也想通了,现在不比当年你哥在的时候了。

社会变了,咱们也老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要点钱就算了,以后还得过日子呢。

大春点点头:行,你把那马老财的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谈。

小玉把号码翻出来,递给大春,叮嘱道:春哥,你这岁数了,能谈就谈,千万别冲动动手。

我在这儿一个认识的人都没了,以前的老朋友要么进去了,要么不联系了,真的只能指望你了。

大春拍了拍包里的家伙,冷声说:嫂子,你放心。

大春还没老到让人随便捏的份儿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这种事儿,说白了就是把命豁出去的事儿,你等我消息。

大春走出病房,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马老财吗?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傲慢的声音:是我,你哪位?

大岭头水库那个大院子,那是我大哥的家。

听说你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人家的老宅和祖坟全铲了?

马老财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这么干,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马老财也火了:我们通知过,钱也给过,是那娘们儿自己不识相。

我是干拆迁的,要是都像你们这么磨叽,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大春强压怒火: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行了,少废话,我忙着呢。

你敢不敢当面跟我聊聊?

有啥不敢的?老子就在工地上待着呢,你有种就过来。

大春挂了电话,没多废话,下楼打个车直奔大岭头水库。

到了地界儿,大春看着那一地瓦砾,眼眶子都红了。

不远处停着好几辆奔驰宝马,二三十号壮汉围在那儿。

大春大步走过去,吼了一嗓子:谁是马老财?

人群散开,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将军肚、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的走了出来,嘴里叼着雪茄,斜着眼问:你找我?

你就是马老财?大春冷冷地看着他。

没错,是我。

你就是电话里那个所谓的“兄弟”?

大春直接切入正题:老宅和祖坟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马老财哈哈大笑:还能怎么解决?给钱呗。

你要多少?

大春反问:旁边那几家你给了多少?

马老财挥了挥手:管别人干啥?你那院子既然已经平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跑。

看你年纪大,我尊称你一声大哥。

大春沉着脸:那你打算给多少?

之前我跟那个娘们儿谈的是2000万,她非得拿劲不肯卖。

现在房子都推了,我也得算算我动用挖掘机的人工费。

这样吧,我给你600万,一分都不多。

大哥,见好就收吧,我这儿比你横的人见多了,最后不都得乖乖拿钱滚蛋?600万够你养老了,留个卡号,过两天给你转过去。

大春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多少?

600万。

嫌少啊?嫌少你一分也拿不到。

马老财一脸的胜券在握。

大春往前跨了一步:给我根烟。

马老财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大春接过来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青烟:600万?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想要多少?

大春竖起三根手指:你之前开价2000万,现在你动了我家祖坟,那是断子绝孙的罪过。

现在你得拿3000万出来,还得帮我把祖坟迁回去重新安置好。

这事儿办成了,咱俩两清;办不成,这事儿完不了。

马老财一听,当场炸了毛:老东西,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你打哪儿冒出来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狮子大开口?

要不是看你这把老骨头,我非把你牙敲掉不可!

还想迁祖坟?把我惹急了,我直接把你活埋在下面!

赶紧给我滚,600万爱要不要,不要一分没有!

跟我玩横的?老子干这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猫着呢!

马老财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手下那群保镖也跟着耀武扬威地瞪着大春。

大春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那个沉甸甸的棒球包。

“行,你有种,咱走着瞧。”大春冷哼一声,眼角撇出一抹狠劲。

旁边几个经理吓得够呛,赶紧围上来劝:“老哥,听句劝,赶紧颠儿吧!

咱这老板脾气爆,那是真不好惹。

你瞧瞧他身边那保镖,一米九几的大个子,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你都这把岁数,头发全白了,犯得上在这儿拼命吗?听我的,赶紧撤,别回头。”

马老财骂骂咧咧地走远了,那保镖还时不时回头瞪大春一眼。

大春冲几个经理抱个拳:“多谢几位兄弟提醒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可他没走多远,就钻进一个隐蔽的旮旯,从怀里掏出一把五连发,“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又稳稳揣回怀里,冷着脸杀了个回马枪。

经理一见这架势,魂儿都飞了:“大哥,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哥几个,这事儿跟你们不沾边。

我找的是他,我不难为你们,你们忙你们的。”大春面无表情地说道。

“哎呀大哥,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经理急得直跺脚,

“这老板可不是吃素的,黑白两道都通着呢。

你硬碰硬能讨着便宜?说真的,赶紧溜吧。

这房子六百万真给不少了。

之前有几个愣头青想硬刚,结果马哥一招手,四五十号人直接把人给废了,房也砸了,最后屁都没捞着。

告状?上哪儿告去?马哥背后的人脉,那是你想象不到的。”

“成,谢了。

这事儿我自己了断。”大春摆摆手,大步流星直奔马老财那边去了。

那一帮经理瞅着他背影直摇头:“这老头,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这不是找死吗。”

大春走近了,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哎,等会儿!”

马老财扭过头,一脸烦躁:“你怎么还没走?到底想咋地?”

大春往前凑了几步,在离马老财七八米远的地方站定:“哥们儿,咱掏心窝子说句实在话。

我从广西大老远跑过来,土都埋到半截了,要钱没钱,光棍一条。

你可不一样,正当壮年,手里有的是票子。

这样,三千万,你给不给?

给了,你下半辈子继续逍遥自在;不给,我今天就让你在工地上变失踪人口,你信不信?”

马老财气乐了,转头冲保镖小龙说:“你听听,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小龙也嗤笑一声:“大哥,他八成是中邪了,在这儿说胡话呢。

走走走,咱别理这疯子。”

说着,小龙就朝大春逼过去。

大春猛地一摆手:“站住!小子,我知道你更能打,但在我这儿,你还真不够看。

我再最后问马老板一句,三千万,给还是不给?”

“我给你个大头鬼!我拔根鸡毛给你,你要不要?”马老财破口大骂。

大春眼神一冷:“行,既然你这么说,钱我不要了,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小龙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来,我看你拿啥教训我!”

眼瞅着两人距离就剩两三米,小龙手都伸出来了。

大春身子往后一闪,电光火石间把五连发掏了出来。

小龙想收手都晚了,大春对着他大腿就是一“真理”,“砰”的一声闷响,血花子直接溅开了。

小龙闷哼一声,扑通栽倒在地。

马老财吓得魂飞魄散,哇哇乱叫,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大春几步跨到跟前,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别动!

动一下,明年今天就是你周年!”

马老财彻底瘫了,哆哆嗦嗦地求饶:“兄弟,大兄弟,咱有话好商量。

你不就是求财吗?我给,三千万没问题,我给你五千万行不?千万别火大。

你要是把我伤了,你也跑不了,黑白两道都得找你麻烦。

我知道你是广西来的,跑广东干这事儿划不来啊。

再说了……”

他话还没说完,大春抬手对着他腿又是一下。

子弹“哐”地打进腿里,马老财摔在地上杀猪般哀嚎。

那几个经理见出事了,头脑一热想冲过来。

大春猛地转头,眼珠子通红,厉声喝道:“谁他妈敢动?不想要命了!”

这一嗓子跟雷劈似的,吓得那帮人当场僵住,差点一头栽倒。

大春指着马老财大骂:“钱老子不要了,今天就图个痛快!

当年我大哥大柯还在的时候,像你这种货色,我一年不知道收拾多少个!”

其实大春心里明白,嫂子并不是非要这笔钱养活,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大哥大柯当年就是个硬骨头,大春跟他称兄道弟的时候,大哥还没发迹。

后来发达了,大哥拍着他肩膀说:“大春,哥的钱就是你的钱。”

想到这,大春心里更火了,指着马老财骂道:“小崽子,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你要是敢动我大哥的祖坟,他在天上都闭不上眼!

我是他兄弟大春,我不能给他丢脸。

这钱,我一分都不要了!”说完,大春对着马老财另一条腿又是一下。

马老财两条腿血流如注,跟拧开了水龙头似的。

大春握着枪,大声宣布:“人是我打的,没收他命算他造化大!

我告诉你们,以后都给我干点人事!在这儿住的街坊都不容易,别在这儿欺负老实人。

我也管不了旁人,但我家的事,谁动谁死!”

地上的保镖还在哀求:“大哥,别打了,真要出人命了。”

大春冷笑一声:“我嫂子是不是你砍的?

你这双手长着不干正事,去砍一个女人,你手挺贱啊!”

说着,大春一脚死死踩在保镖手上。

那保镖力气大,猛地一挣,差点把大春掀翻。

大春火气上头,对着他肩膀又补了一下,保镖那条胳膊瞬间就废了。

大春看了一眼,弹夹里就剩最后一颗子弹了,他不敢久留,转身撒丫子就跑。

其实打第一枪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报警了。

大春跑到大路上,顺手拦了辆出租车,火速离开了现场。

坐在车上,大春深吸一口气,给嫂子拨了过去:“嫂子,我是大春。”

嫂子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春哥,事儿办得咋样了?”

大春缓了缓语气:“嫂子,你别操心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马老财和那保镖我都教训过了,下半辈子他们就在轮椅上过吧。

我没下死手,怕给你和孩子惹麻烦。

那钱,咱不要了。”

嫂子一听就懵了:“春哥,你这……”

大春打断她:“嫂子,我知道你想说啥。

我要走了,惠州待不住了。

刚才下楼我把你医药费都续上了。

我把外甥买的东西卖了,给你交了十万块住院费,另外还多存了五万,算是我给大侄子的一点心意。

嫂子,我走了。”说完,大春直接挂断了。

嫂子再打,他就不接了。

随后,大春又拨通了宋伟的电话:“喂,宋伟。”

宋伟挺热情:“哎,四舅。”

大春问:“说话方便不?”

宋伟答:“方便,啥事儿啊?”

大春沉吟片刻:“四舅遇上点事儿,想麻烦你。

你在南方哪块儿有靠得住的朋友?”

宋伟一愣:“四舅,你问这干啥?”

大春苦笑:“我在惠州这边闯祸了,你帮我找个能落脚的地儿。”

宋伟急了:“四舅,到底出啥事了?”

大春说:“我把一个一年挣几千万的大老板给废了,那孙子太张狂。”

宋伟一听,埋怨道:“四舅,你都这把年纪了,咋还这么冲动呢?”

大春骂道:“你个小崽子懂个屁!我大嫂回来了。”

宋伟开玩笑:“大嫂?你都六十多了,大嫂不得七十了?哪儿冒出来的?”

大春真火了:“宋伟,你再敢拿我大嫂开涮,我特么连你一块儿揍!”

宋伟赶紧求饶:“行了行了,四舅我错了。

你想上哪儿?找啥样的人?”

大春说:“我是为了帮嫂子出气才动的手,现在得出事了跑路,不知道往哪儿钻。

你要有朋友,给四舅指条路。

我那些老伙计现在都指望不上了。”

宋伟问:“你人在哪?”

大春回:“我在惠州。”

宋伟又问:“惠州离哪儿近?”

大春说:“离深圳近。”

宋伟叫了起来:“哎呀,你离深圳近还找我干啥?”

大春没好气地说:“我不找你我找谁?”

宋伟提醒道:“你找你外甥加代啊!他在深圳那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大春一脸懵:“我外甥?加代?他在那边能有多大能耐?”

宋伟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你只要找到他,去深圳就跟回家一样,啥事儿都没有。”

大春有点虚:“我开了四下子,把人打得不轻。”

宋伟拍着胸脯保证:“别说四下,你就是开四十下都没事。

赶紧联系你外甥,他准能给你平了。”

大春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不会给他添麻烦吧?”

宋伟催道:“哎呦我的亲舅,你快点吧。

你现在在哪?”大春说:“在出租车上,还没出惠州呢。”

“赶紧联系他!”宋伟说完就挂了。

大春心里直犯嘀咕:这加代是有钱,难不成比阿sir还牛?

他半信半疑地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外甥啊。

哎,是外甥吗?”加代语气挺亲近:“哎,四舅。”

大春小心翼翼地问:“外甥,你在深圳挺厉害?”

加代乐了:“四舅,你这是咋了?过段时间我还打算回北海看你呢。”

大春叹了口气:“外甥,四舅在惠州呢。

有些事儿我没法说太细,说细了你就算包庇了。

四舅当年在大学还学过点法律。”

加代一听就觉出不对味了,赶忙问:“四舅,你是不是惹麻烦了?

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说。”

大春说:“之前我跟你提过我大哥吧?”加代应了一声。

大春接着说:“我嫂子回来了,在惠州受了欺负。

具体的不说了,我为了这事把人打残了。

估计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掏我。

我给宋伟打电话想跑路,他让我找你,说你在深圳可能有朋友。”

其实大春也是病急乱投医,他根本不知道加代的底细。

大春诚恳地求道:“外甥,你要是方便,就帮四舅这一把,找个地儿让我躲两天。

我还有点尾巴没处理完,等办利索了,我去自首就行。”

加代听得直皱眉:“宋伟让你找我,你就跟我说这些客气话?”

大春赶紧打圆场:“没有没有,外甥,你别怪他。

你要是觉得为难,四舅就去别处。”

加代又问:“宋伟没告诉你我在深圳混得咋样?”

大春说:“他说去深圳找你,啥事儿都能解决。”

加代果断地吩咐:“行,你今天就来深圳。

你是打车吗?”大春说:“对,坐的出租。”

加代安排道:“那你打车直接来深圳,车费你不用管。

告诉司机去罗湖东门中盛表行,在那儿等我。”

大春问:“去哪儿干啥?你要买表啊?”

加代解释:“那是我哥们儿开的,你就先在那儿落脚,我这就打电话招呼一下。”

大春连声答应:“行行行,我听你的。

外甥,别给你添麻烦就行。”加代说:“哎呀,你赶紧过来吧。

我也马上往回赶,见面细聊。”

加代挂了电话,反手就打给江林:“江林,我亲四舅,跟我爹一样亲的四舅,现在正从惠州往你那儿赶呢。

你帮我接应一下,我随后就到。”

江林爽快地应下:“放心吧哥,他大概啥时候到?”

加代估摸了一下:“差不多两个小时。

你千万别走开,在那儿守着他。”

江林点头:“成,哥,没问题。”

放下电话,加代又让郭帅通知丁健他们:“马上回深圳,四舅来了。”

郭帅愣了:“四舅去深圳了?”加代点点头:“动作快点。

我再联系一下聂磊。”加代连着打了四五个电话,聂磊都没接。

王瑞在一旁忙着订回深圳的机票。

大春坐的出租车,正飞速向罗湖赶去。

至于马老财那边,保镖小龙废了一条胳膊,腿也伤得不轻。

马老财被抬进医院,总算捡回一条命。

他虽然是个包工程的总经理,但他背后,其实还站着更厉害的大哥。

这位大哥姓谢,江湖上的人都尊称他一声谢二哥,或者叫他二宝哥。

听说他上头还有个亲哥叫大宝。

这谢二宝往那一站,快一米九的大个头,身材练得那是相当匀称,外面披着件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就迈进了医院病房。

手底下的经理们一看主心骨来了,赶紧凑上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谢二宝听完火冒三丈,当场就骂开了:“打哪儿钻出来的老家伙?

你们这帮废物,当时就站那儿干看着?”

“二哥,真不是咱们怂,要不是亲眼瞅见,谁敢信一个60来岁的老头能有这身手?

那动作太快了,哥几个还没来得及回车里拿家伙事儿呢,就直接被人家给制住了。”

谢二宝眉头一皱,急火火地问:“那老头现在人呢?跑哪儿去了?”

底下的兄弟一脸茫然,小声嘟囔:“不清楚啊二哥。

你说这事儿,咱们是找白道打声招呼,还是直接找社会上的兄弟给平了?”

谢二宝低头琢磨了一下,沉声道:“你先给分公司的老吕,还有市总公司的老张打个电话,让他们帮着撒网找找。

我这边也另外安排个人。

那老头真有那么神?”

手下忙不迭地点头:“那是真猛,浑身上下透着股江湖老痞子的劲儿,下手那叫一个狠。”

谢二宝没耽搁,反手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客气不少:“老弟,这会儿忙什么呢?”

电话里传出一阵嘈杂声:“我在赌场待着呢,什么事儿,你说。”

谢二宝赶紧说明情况:“想麻烦你帮我铲个活儿。

我派了几个兄弟去贵州收账,还没回来,现在手头实在没啥可用的人了。”

对方一听,利索地问:“行啊,要对付谁?”

谢二宝咬着牙说:“待会儿我把号码发你手机上,那人离你那儿不远,就在惠州。”

“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春来着。”

“行,号给我,我这就带人去找他。

怎么个弄法?”

谢二宝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帮我把他胳膊腿弄折,或者直接抓回来见我,随你便。”

“得嘞,等我消息吧。”挂了电话,谢二宝这心里才算稳当了点。

再说大春这边,人已经到了表行大门口。

江林远远瞧见,热情地迎下台阶,挥手喊道:“是四舅吗?”

大春愣了一下,有点拿不准:“哎,你是哪位?”

江林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我是代哥的弟兄,我姓江,叫江林。”

“哎呀,你好你好,久仰了。”

江林细心地看了眼旁边的出租车,问:“四舅,车费给了没?”

大春有些尴尬,搓着手说:“还没呢,我外甥说不用我操心,我这兜里也确实没啥钱了。”

“这哪能让您掏钱。”江林大手一摆,冲司机问:“多少钱?”

“给400就行。”

“拿着,给你500。”江林爽快地付了钱,侧过身一请:“四舅,里面请。”

等进了表行,看着那气派的规模和豪华的装潢,大春眼珠子都快不够用了,忍不住小声问:“孩子,这大买卖是你开的?”

江林赶紧解释:“瞧您说的,四舅,这是我代哥的产业,我们哥几个就是替他看店的。”

“哦,加代这生意干得真不小啊。

这一年得挣不少钱吧?”

江林想了想,随口答道:“具体没算过,估摸着一年能有几千万的进项吧。”

大春一听,惊叹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这里的表,估计都挺贵的吧?”

江林大方得很:“四舅,待会儿您随便挑,看上哪块喜欢的直接说,外甥送给您。”

“那不行,我可不能要。”

四舅坐下后,江林手脚利索地沏了壶好茶。

四舅喝了口茶,试探着问:“加代跟你打过招呼了吧?”

江林宽慰道:“代哥早就交代好了,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在这儿待着,谁也动不了您。

代哥天黑前准能赶到,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聚聚吃个饭。”

正说着话呢,大春兜里的电话就疯狂震了起来。

大春一接通,对面就是一通咆哮:“老王八,猫在哪儿呢?

你这老痞子还挺能打,来,让我见识见识。”

大春看了看旁边的江林,冲他摆摆手,对着电话问:“你谁呀?”

“我是谁?你管得着吗!你直接报地址,我这就去找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你到底在哪儿呢?”四舅接电话的时候,江林一直在旁边留意着。

四舅捂着手机,尴尬地冲江林笑了笑:“没事没事,朋友打来的。”

江林没接茬,只说:“没事,您接您的。”

大春又对着话筒问:“是马老财让你来找我的?”

对方不耐烦地吼道:“什么马老财,我不认识!

我专打老痞子,你不是挺狂吗?出来跟我比划比划!”

“小伙子啊,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没工夫搭理你,赶紧挂了吧。”

对面那位显然是个刺头,叫嚣得更凶了:“老王八,今天要是让我逮着你,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不是广西那边的吗?

我还就不信找不着你,我找人让阿sir定位你的手机,肯定能搜到你!”

大春一听这话也火了:“不是,你了解情况吗?

那帮畜生把我祖坟刨了,老宅也给扒了,我教训他们那是合情合理,怎么就成我的不是了?”

“我管你那些破烂事,赶紧说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在深圳呢,你敢来吗?”

对方一听,追问道:“你在深圳?具体在什么地方?”

“我……”

江林在旁边听到了“深圳”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道:“喂,四舅,四舅!”

“嗯?”四舅回头看他。

江林着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扯到深圳来了?是谁呀?电话给我。”

四舅爱面子,还在那儿硬撑:“没事没事,一个小流氓,想找我麻烦。”

江林不信,伸手过去:“把电话给我,我倒要看看是谁。”

“不用不用。”四舅对着电话说:“我在朋友这儿呢,不能给朋友添麻烦。

你要真想找我,等会儿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见一面。

只要你不玩白道,单纯玩社会,咱俩就练练。”

“老王八,快说你在哪,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左帅在一旁也坐不住了:“二哥,把电话拿过来,在深圳这地界,谁敢这么嚣张?”

“给我!”江林二话不说,直接从四舅手里夺过电话,冷声问:“喂,你谁啊?”

“你是深圳的?”

“没错,我深圳的。”

“你深圳哪儿的?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江林气极反笑:“收拾我?行啊,我是宝安的陈耀东!”

江林这下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人竟然吼出了陈耀东的名字。

陈耀东在那边还在咆哮:“说话啊!我就是陈耀东。

你又是谁?敢报个名号吗?”

江林冷冷地说:“说话小点声。”

“小不了!我就大声说,怎么着吧!”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是江林!让你小声点还不听,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陈耀东那边瞬间哑火了,半晌才憋出一个惊叫:“啊?”

“啊什么啊!你疯了吧?”

“林哥,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那老头呢?”

“什么老头?那是代哥的四舅!你像个愣头青一样。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进贤给我滚过来,到表行给四舅赔罪。

代哥一会儿就到,你动作快点。”

陈耀东这下彻底傻眼了,赶紧认错:“我马上过去。

林哥你先帮我跟四舅说一声,我真不知道是他老人家。”

江林冷哼一声:“谁找的你呀?”

“二哥,见面再说,我马上就到。”

陈耀东挂了电话,看着身边一帮跃跃欲试的兄弟,脑门子全是汗。

陆风鸣凑上来问:“哥,那老头到底是谁?”

“代哥的四舅。”

“代哥的四舅?刚才谁接的电话?”

陈耀东一脸死灰:“江林接的。”

陆风鸣一听,惊叫道:“我靠,这不捅了马蜂窝嘛。

这可怎么办?”

陈耀东一挥手:“还能怎么办,赶紧去表行,给四舅道歉,快点!”

正说着,肖厚明领着兄弟们过来了,一摆手问:“东哥,那老头在哪儿呢?”

“在中盛表行呢。”

“跑表行去了?胆子挺大啊。

那咱们去表行抓他?二哥在不?”

“在,左帅也在那儿。”

“那咱们还去吗?”

陈耀东瞪了他一眼:“那必须得去!”

肖厚明嘀咕道:“去了怎么动手啊?

左帅在那儿镇着,咱们去打,他不得有意见啊,搞得好像帅哥不行似的。”

陈耀东问:“你敢打吗?”

“我有啥不敢的?”

陈耀东幽幽地说:“那是代哥的亲四舅,你敢动手?”

“谁?”

“上车再说吧,我都懵了。

赶紧上我车。”陈耀东一摆手,坐上从大昌手里抢来的那辆劳斯莱斯,直奔表行。

肖厚明还在旁边嘀咕:“代哥的四舅?”

“嗯,我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个四舅。

这下麻烦大了。”

“东哥,那一会儿去了说啥呀?”

“道歉呗!还能说啥?”

“卧槽,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陈耀东心有余悸地说:“江林把我好一顿臭骂。

当时我听着声音有点熟,就是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做梦都没想到能碰到江林,他一报名字,我头皮都发麻。”

肖厚明听完,忍不住乐了。

到了中盛表行门口,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陈耀东下了车,抬手喊道:“二哥!”

江林没好气地回道:“赶紧给我过来。”

左帅手指着他教训道:“你怎么这么冒失呢?”

陈耀东一脸苦相:“帅哥,你可别骂我了。”

“骂你怎么了?跟四舅在那儿咋咋呼呼的,像话吗?”

陈耀东双手合十:“你少说两句吧。

二哥,四舅人呢?”

“上厕所去了,等着吧。

到底是谁找的你?”

陈耀东叹了口气:“别提了,惠州的谢老二。”

“哪个谢老二?”

陈耀东解释道:“你不认识,惠州搞工程的。”

江林皱眉问:“你跟他怎么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