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马年春节还没过去几天，曲婉婷就带着一身标志性的红色运动服，举着A4纸出现在镜头前。新专辑的消息甫一传出，评论区像翻了天，嘲讽和谩骂如潮水蔓延，连关闭评论都挡不住举报热情。她的短视频账号直接被平台封禁，复出之路一夜崩盘。

这些年，曲婉婷不是没试图寻找新机会。为了重返国内，她雇团队运营账号、刻意回忆哈尔滨街头和松花江的往昔情怀，但在现实面前，生活已和曾经的奢华天差地别。温哥华的豪宅变成了小公寓，衣着朴素甚至起了毛球。她的演出从万人体育馆缩水到几乎无人问津的小酒吧，昔日圈中朋友与她渐行渐远。失去经济支柱后，衣食住行的压力和情感上的空落感成了日常。即便偶尔有人试图原谅“旧歌”情怀，更多人却无法接受她背后的故事。

实际上，曲婉婷之所以拥有精致生活，一路留学、签约唱片公司走红，都绕不开她母亲张明杰的身影。上世纪90年代，张明杰白手起家，一路升迁至哈尔滨市道里区副区长，再到城管局副局长和发改委副主任。职务带来权力，权力催生贪念。2009年左右，哈尔滨566个家庭因企业改制，被剥夺安置费和取暖补贴，寒冬雪夜之下，家家户户断了经济来源。一笔高达3.5亿元的贪款，大部分流入加拿大，成了曲婉婷留学和音乐事业的“启动资金”。后来，《人民的名义》里广为人知的大风厂情节，就源于这起案件。

拥有金钱与名气的曲婉婷，并未因此变得低调谨慎。2012年电影《春娇与志明》热播，她凭《我的歌声里》一炮走红。后来她多次用“逆境追梦”“半工半读”为自己包装，但现实是她所有的音乐之梦，都和普通人的生活苦难密切相关。媒体质问她母亲案波及的566户家庭时，曲婉婷显得毫无共情，坚称母亲只是“给了她最好的生活”，仿佛那一切痛苦都与己无关。

2021年，张明杰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上诉被驳回。其后，曲婉婷与合作品牌断约，演艺事业触底，歌曲被下架，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从豪宅到小公寓再到普通平房。她不敢再踏入中国，既怕法律追责，也难以承受公众情绪的压力。与她形成对比的是，很多国外犯下金融丑闻的名流，有人激流勇退、隐姓埋名，比如美国次贷危机爆雷后数名投行高管选择彻底淡出生活公开圈，而不是试图利用情怀重回巅峰。

有人认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在当下信息透明的社会，但凡触犯集体道德底线、背后故事令人愤怒，很难靠“热搜道歉”“怀旧卖惨”就能重新翻身。2017年，日本知名女星小百合因其父亲商业犯罪案受到牵连，她选择公开道歉并退出演艺圈多年，最终依然未获主流谅解，足见此类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不仅仅在于金钱，更在于信任和正义的缺失。现实里，也不是所有背负争议的人都走向穷困。韩国某些因丑闻名声扫地的明星，反而持续活跃于海外市场，靠姿态诚恳或彻底转型谋出路，也获得部分群体包容。

许多人对曲婉婷的处境拍手称快，但时间轴拉长来看，沿途的虚伪与辩解是她失去大众信任的主因。受害者们或许已找到新路活下去，但失去根基的明星，即便换再多马甲，也终难重建往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