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安夜之后,她把空姐制服叠进箱底,开始挨家挨户递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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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4日晚,香港湾仔一栋寻常商住楼的消防通道口,有人看见一只深蓝色羊绒围巾悬在半空,风一吹,轻轻晃了晃。救护车红灯扫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时,DBC电台正重播邓景辉三天前录的《就系敢讲》——他讲到生物科技股那波行情,语速快,带点笑,说“再难的局,也得往下拆”。没人想到,那晚他没拆开,而是从28层往下跳了。

他走的时候51岁,刚过完儿子谦谦的12岁生日。那孩子现在读中四,书包侧袋常年插着一支蓝黑水笔,是他爸留下的旧物,笔帽磨得发亮,像被什么人天天摩挲过。

其实早几年就有点端倪。2007年那次酒后事故,罚五千、停牌一年,表面看是小过,可熟悉他的老同事记得,那之后他每次进亚视演播厅前,都要在门外站半分钟,抬手理领带——不是整理,是按太阳穴。2003年圣诞节他和容慧恩在湾仔圣玛加利大堂结婚,白玫瑰堆成小山,她穿香槟色缎面婚纱,他西装口袋里揣着一枚没送出去的银杏叶书签,是华盛顿大学传播系毕业那年夹在《广播电视导论》里的。后来他们租太古城E座1806室,厨房窄得转不开身,他却坚持装了整面黑板墙,教儿子写粤语拼音,一个音一个音抠,错三次就擦掉重来。

2020年港龙航空停运那天,容慧恩在赤鱲角机场候机室接到人力部电话,挂断后默默把登机牌撕成四片,塞进碎纸机。三个月后,她坐在中环一间保险经纪公司的小隔间里背产品条款,电脑屏保还是婚礼合影——他衬衫领口微微歪着,她笑着去扶,镜头外的手还牵着。

没有遗书。警方报告写得干干净净:无抑郁就诊史,无药物残留,账户余额不足三万港币。罗灿那天冲进玛丽医院急诊室,手还在抖,他记得邓景辉前两天圣诞派对上抢着唱《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走调,但拍手拍得最响。

现在容慧恩的微信头像是一盆绿萝,根须泡在玻璃罐里,底下压着张纸条:“谦谦,这株是爸爸挑的,说它好养活。”她从来不提“原谅”两个字,但每次路过太古城地铁站,会多买一根鱼蛋串——他以前总说,辣酱多蘸三次才够味。